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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侃如谈习近平改革三大战略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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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资深中国问题专家李侃如27日表示,习近平应对内政的方案分3个方面,即整党为中国的发展提供强劲动力、通过直接手段赢得民心、提出经济改革的承诺。他认为,改革的先声应出现在金融领域,改革能取得何种程度的成功,一切都还难以逆料。

美国智库布鲁金斯学会中国问题专家李侃如(Kenneth G. Lieberthal)于6月27日对美中关系及习近平的改革宏图举行研讨会。他着重对习近平力推的改革中的困境和侧重点进行了分析。他认为,改革在5方面面临着重重的压力和阻力:1,中国社会中对执政党在经济、环境等各种议题上的不满;2,经济中的结构性隐患造成的发展速度减退;3,环境恶化上升为政治议题;4,根深蒂固的腐败,从政治系统蔓延到经济、教育等社会生活的各方面;5,庞大的既得利益集团。

为了应对这些困局,习近平目前的方案相对明晰,只是未知高层中那些人愿意附议,但至少李克强肯定全力支持。这些方案分为3方面:

1,全力维持共产党的政治垄断,即一党专政。从政治上讲,这是一种狭隘的方式。习近平已经决议通过运动的方式进行整风和反腐。这些强硬手法旨在让全党更富于纪律性,更具凝聚力,作为中国走向成功的支柱,让中共成为更强劲的动力。

2,通过一些直接的手段赢得民心。目前中国社会对执政党的批判相当猛烈,甚而至于滥加诋毁。习近平上台后希望以新面貌示人,让民众知道他不是一个暴戾的警察,而是一位贤明的领袖。“中国梦”即是这种策略的题中之义,中国强军梦、环保梦、经济发展的梦想层出不穷。再加上一些强力的反腐宣传和动作,习近平是在向民众示意,自己始终站在人民群众这一边。3,经济改革的承诺。在这方面,近来的一些人事安排已经体现了这种动向。发改委副主任,中央财办主任刘鹤、央行行长周小川、财长楼继伟都是赫赫有名的改革派人士,前者将负责改革的宏观层面的设计。这些都是已经出现的改革苗头,中共还将于今年10月的三中全会上提出具体方案,可能将明确拿出改革的主次和轻重缓急。

李侃如认为,改革的先声应该出现在金融领域,从官僚系统运作和政治层面来看,这也是最容易着手的部分,而且也将反作用于实体经济的改革。对实体经济的结构性改革肯定是领导层追求的目标,但势必会遭遇重重阻力,因为改革首当其冲的便是125个央企巨头和12.5万的地方国企,而站在他们背后的是数以千计的地方官员和既得利益者,这些人势必会施展各种手腕对变革进行拖延或是阻挠。

他最后指出,习近平压倒一切的要务是在国内,这也是他为何急于将美中关系推上稳定的轨道,以便心无旁骛地专心于国内问题。但他同时指出,改革的议题如此庞杂和棘手,成功的希望并不确定,根深蒂固的腐败、惊人的社会不公、庞大的既得利益集团,再加上不断恶化的环境,改革能取得何种程度的成功,一切都还难以逆料。

这不是李侃如第一次

对习近平改革的成效表示担忧。去年中共十八大之时,他就在《外交政策》网站刊登文章指出,同美国一样,中国目前也处于转折点。尽管两国的具体事务不同,但问题的关键都一样:主要的政治结构变化对未来持续的经济增长及稳定有关键作用,但习近平将面临比奥巴马更加艰巨的任务。

李侃如指出,与奥巴马不同,习近平不能亲自挑选新一届领导班子成员,中共决策者的领导能力并非通常外界假定的那样强大。为避免中国社会结构拖垮经济发展、并造成社会紧张及不稳定之前,中共痛定思痛、进行改革的决定是必要的。李侃如称,习近平所面临的障碍非常多,因为他不能对常委内的领导班子人员进行挑选。现任及前任的常委平衡各自利益,对新阵容进行组合。李侃如列举出习近平上台后的三大障碍。

首先,中国的经济战略必须进行彻底审查。胡锦涛及温家宝在2011年3月进行新战略改革:强调提高家庭消费、减少对出口的依赖、扩大服务、重视创新。2012年世界银行连同中国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一份报告证实了这项新策略的必要性,但是所进行的正式改革却很少。

其次,在中国,从省级到地方各级,再到乡政府一级的官员,基于政府对GDP快速发展的奖励,这些官员使用政治权力对基础设施建设及生产密集型项目进行投资,另一方面,这些官员压制社会动荡。因此:伴随着经济高速增长、基础设施不断发展,同时出现腐败、大规模环境破坏、日益加剧收入不均、以及不断上升的社会紧张氛围。这是改革的一个关键阻碍。

再次,各级政府官员并不是唯一阻碍改革的因素。北京政府历年来培育“国家冠军企业”,其中很多企业都与中共政治家庭有密切关联。这是中共进行有效经济策略改革的另一个障碍。

因此,中共所面临的挑战并没有简单的解决方案。比起美国所面临的困难来说,中共新一届领导人面临的困难更加棘手。在美国,奥巴马目前面临的核心问题是就联邦收入与支出使两党间达成共识。在中国,中共新一届领导人所面临的挑战,一方面需对经济结构进行检查,另一方面是政治体制上的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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