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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媒进谏周强 平反冤错案“要说更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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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张氏叔侄十年冤案到河南李怀亮涉嫌故意杀人冤案,从聂树斌案到18年前的萧山抢劫致死冤案,接二连三冤假错案的“平反”,一方面彰显着当局纠正的作为,另一方面也暴露出前期的不作为。中国最高人民法院院长周强4日在全国高级法院院长座谈会上,应时应景围绕冤假错案发声。虽然听上去更像是老调重弹,更像是喊口号,但至少在获得众多媒体集中宣扬式报道后,官方的态度得以广而告之。

央视新闻、《京华时报》报道这一高层动态时,给出的标题是《周强就冤错案表态 发现一起纠正一起》。此消息被凤凰网转引时,提炼出来的显示标题为《周强:贯彻疑罪从无等原则 防止冤错案》。正文部分用黑体字特别强调的内容是----“要正确理解和贯彻罪刑法定、疑罪从无、证据裁定等原则,切实尊重和保障人权,在刑事、民商事、行政等各个审判领域都要坚决防止冤错案。”《人民日报》则在官方微博喊出了“万分之一的错案就是百分之百的不公平”。

最高法常务副院长沈德咏此前在最高法机关报《人民法院报》的“要像防范洪水猛兽一样来防范冤假错案,宁可错放,也不可错判”的慷慨陈词还犹言在耳,这次周强再承诺“发现一起、查实一起、纠正一起”,“要让有理无钱的人打得起官司、让有理有据的人打得赢官司、让打赢官司的当事人及时实现权益、让确有错误的裁决依法得到纠正。”《新京报》早在周强任职最高法两月时既已做出总结,“周强多地密集平反冤假错案”。舆论喧嚣伴着各地频繁被翻出来的冤假错案延续至今,媒体的视角也从最初为周强撰写“政绩薄”转向直言进谏。

《防冤纠错不但要说更要做》就是《东方早报》社评喊出的一句大实话。“公正是司法永恒的主题,也是重建司法公信的基础。法院不仅要实现公正,还要让民众看得见公正。当民众都在盯着一宗冤案,如果只有表决心、说狠话,而没有纠正冤假错案的实际行动,也不会带来信任。哪怕是因为法律事实与新闻内容确实存在偏差,从而使法院所认同的司法公正与民众所期待的‘舆论公正’并不一致,法官也负有说服的责任与义务。你的公正多数民众都看不到,又怎能认为已经实现了公正?” 毕竟,防止冤假错案本就是最高法的本职工作,关键在做,而不在说。任何一个奉行法治的国家,都会把司法公正当作司法的目标和价值依归。决心已下,行动理当跟上。

与《东方早报》重点强调“做”不同,《云南信息报》、《南方都市报》则更多地着墨于如何反省。在法院审判过程中,由于审判委员会的存在,审案的不判案,判案的不审案,导致所谓公检法“集体负责”只会产生出权和责的分离,于是“集体负责”实际成为“无人负责”。这一点,已经从18年前萧山抢劫致死案陈建阳等5被告人罪名不成立后,当年负责该案的法官张德宝的一番表态中凸现出来。“我有一定责任,但不是主要责任,因为我不是审判委员会的成员,而案子最后是审判委员会定的。”

张德宝是推卸责任还是实话实说?浙江“张氏叔侄冤案”发生后,新华社的报道中就以指出,“我国公检法机关理论上分工负责,相互制约”,“但是不少法律界人士指出,实际上,我国有些地方公检法三家尚存在着一条龙流水作业的现象,这就有可能出现‘公安怎么查,检察就怎么起诉,法院就怎么判。’”今后怎样避免公检法的“一条龙流水作业”,让纠错机制在相互制衡中正常发挥作用,这无疑是第一个方向;如何让司法回归专业和独立,使法官权责一致,对审判委员会的地位和作用必须重新审视,这是另一个方向。

听闻周强的承诺,中国人民大学教授张志铭连声叫“好”,全国律协宪法与人权委员会主任吴革则泼来冷水,强调与《东方早报》保持一致----“如果进不了门,立不了案,法官如何判断谁有理谁没有理,如果先确定了谁有理,谁没有理,那完全是政治审判。”媒体人杨清林干脆有力地说了一句,“一个比一个说得好听而已”,棍子似乎已经不止抡向了周强,还有其前几任言辞滔滔的最高法一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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