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联办主任张晓明到立法会与议员午宴,主动提到特首普选议题立场强硬,但未见咄咄逼人。从午宴气氛看,平日搞事的泛民议员则未见高声喧哗或肢体碰撞,使人憧憬类似互动,仍有发展空间。
有香港媒体7月17日发表评论指出,中联办主任张晓明到立法会与全体议员午宴,主动提到特首普选议题,有立法会议员形容他立场强硬,但是平情而论,张晓明的立场表述,未见咄咄逼人,特别是他提到必须确保“中央政府依法享有的权力得到保障”这一点,值得注意。关于普选特首,关键在于确保中央的任命权与港人的民主选举权都得到体现----港人有权透过普及而平等的、没有不合理限制的选举,选出特首人选;中央若有足够理由认为特首人选无法接受,可以不予任命。中联办官员与泛民主派的对话若能循此方向开展,或许可以为普选特首安排找到出路。
张晓明主动提普选议题 保障中央法定权力值得关注
张晓明此行,揭开了中央与立法会议员交流互动新一页,镜头前的他表现游刃有余,议员们也有理有节,说明即使立场不同,无碍沟通。张晓明在致辞时,表示中联办愿意为立法会组团到内地参观、考察、访问、研习提供协助,被认为抛出橄榄枝,只是席间刘慧卿议员提出回乡证问题,张晓明对部分民主派人士和议员被褫夺到内地的权利,并无明确表态,反映他的示好还欠缺实质支撑。即使如此,从午宴气氛的文明表现,例如张晓明相继与赠送请愿物品的议员互动,平日搞事的议员则未见高声喧哗或肢体碰撞,使人憧憬类似互动,仍有发展空间。冯检基议员用帽子、筲箕做了一艘船,送给张晓明,谐音寓意“无筛选”,张晓明借题发挥,表示筛子(广东人称为筲箕)何罪之有?他认为这是祖先的智慧,不然,怎么能从一大堆稻榖中挑选出优良品种,淘汰掉稗籽?然后他画龙点睛地说“不能简单否定筛子的功能”。特首选举提名,核心关键是会否有筛选安排,把中央不属意的参选人拒诸门外,这番话,看不到张晓明对“筛选”的态度,但是他肯定筛子的功能,若反映在提名安排上,普选问题就极难达成共识。
这顿午宴,最受瞩目之处是张晓明主动提出普选议题,表面上好像并无明显新信息,但是与今年3月全国人大法律委员会主任委员乔晓阳在深圳的一番话比较,张晓明的表述显得较接近港人心意。乔晓阳反复说特首人选一个“只能”和一个“不接受”,即是特首只能爱国爱港,不接受与中央对抗的人当特首,云云,长官意志强烈,一副不认同、不接受就不用谈的颐指气使架势,使港人抗拒。张晓明较少触及理念,只从实务层面谈普选议题,呼吁提出方案,设计好具体办法,解决问题的信息较明显,语意态度是否恰当可以讨论,张晓明起码未增加敌意和强化抗拒,为沟通创造了空间。
张晓明重申根据香港实际情况制订香港的普选制度,不过,他提出3个“必须”,其中必须“确保国家主权、安全和中央政府依法享有的权力得到保障”的表述,值得注意和讨论。乔晓阳在深圳的讲话,不讳言选出一个与中央对抗的人当特首的忧虑,认为这样的人,不仅难于处理好中央与香港的关系,还会成为中央与香港建立良好关系的障碍,并说这种人在港执政,国家安全就没有保障,一国两制实践可能遭到重大挫折。当时,乔晓阳在国家主权安全层面讨论此事,张晓明的必须保障中央政府依法享有的权力得到保障的提法,从字面理解,是寻求解决办法,以确保国家主权安全。中央实质任命权换真普选?值得社会充分讨论
按《基本法》规定,特首由中央人民政府任命,任命特首是中央政府依法享有的权力,但《基本法》并无规定若特首与中央对抗,以致中央决定不予任命,该作怎样的安排。
就特首普选,乔晓阳等人担心选出了与中央对抗的人,而中央并无法定权力制衡和对付,其忐忑不安,可以理解。中央的选择,可以寻求从提名阶段就把与中央对抗的人筛走,不过,这个做法必然出现假普选,而香港社会主流绝不接受,方案在立法会取得三分之二多数通过的机会极微,即使强而行之,届时选出的特首更缺乏认受性,管治将陷入灾难局面。所以,中央若要确保必要时有权力处理违抗中央的特首,只能从选举后的委任权上入手,而非选举前在提名或选举程序上做手脚,这是解开特首普选困局的较可行选择。
港大法律学院教授、基本法委员会港方委员陈弘毅近期接受访问时,曾经提到若社会在中央任命权达成共识,没筛选的真普选就比较容易实现。他说“中央忧虑一个与中央对抗的人做特首,泛民忧虑无机会成为候选人,问题是泛民是否愿意接受中央有实质任命权,而中央是否愿意接受泛民可以参与普选”。陈弘毅建议,中央可研究如何在法律上保证中央能行使罢免特首的权力,当特首日后做出与中央对抗的行为时,中央可罢免再重选特首,他相信确立此制度之后,中央任命泛民人士做特首时会较安心,而出任特首的泛民人士亦会避免与中央对抗。
若放在这个层面检视张晓明的提法,则特首普选安排,并非制订一套选举办法那么简单,而是涉及中央任命特首与罢免特首权力的使用,需要更实质而根本的讨论,议题重要而复杂,需要更多时间讨论。若以此检视特区政府唱慢板,政改咨询无期,则反映政府可能未切合实际需要了。我们认为,从寻求办法解决特首普选的大前提出发,政府应该尽快推出咨询,让社会充分讨论,凝聚最大共识,争取实践中央支持香港实现普选的立场和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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