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时间7月16日,中共重要喉舌中央电视台长篇报道中共前最高领导人毛泽东渡江历史引起广泛关注。事实上,近期中共宣传系统对有关毛泽东的新闻报道呈喷发之势。由于毛泽东向来被认为是中共偏“左”政治和思想领域的旗帜性人物,再加上之前一系列“新三反”、“七不讲”、16条意见、反宪等事件,当前中共政治形势被认为出现明显的“左转”趋向。与此同时,每一波次趋“左”的动作也都激起持相反立场和观点的“右”派的反弹。观察人士指出,虽然中共高层政治极为封闭,但是仍然能够从其宣传口窥探出左右两派某种程度的角力迹象。与左派高举毛泽东旗帜不同,右派则在高呼同样已逝世的原中共总书记胡耀邦。中国政治中一时间呈现出中共左右两派分别借毛泽东与胡耀邦角力的情态。
中共政治出现“左转”迹象
2013年7月16日是中共已故领袖毛泽东最后一次泳渡长江47周年,中共官方媒体中央电视台罕见地长篇回顾毛泽东渡江的历史,并且播出其游泳视频。由于毛泽东在其政治生涯中一直坚持左的立场和观点,他也因此成为中国政治中左派人士的思想旗帜和政治靠山。此次中共宣传系统高调报道后,敏感而好奇的外界纷纷猜测认为当下中共政治可能出现趋左走向。
事实上,自中共十八大后,中共政治举动尤其是宣传系统已经出现多次有关趋左的迹象。2013年初即发生了引起海内外关注的南周新年献词被删改事件。此后,针对高校教师思想政治的16条意见、反宪政等一系列有关意识形态和收紧舆论的实质性动作接连出台。另外还出现了“新三反”运动、“七不讲”等政治会议,虽然这些传言至今尚未得到明确证实,不过其出现仍然造成了本已受到诸多限制的新闻舆论再次收紧的现实结果,并且会之后实质性政治实质性政治动作的出台作了铺垫和准备。不仅如此。曾在就任中共一把手之初便效法邓小平南巡深圳的习近平,赢得众多右派人士的好评和期待。不过其上位半年以来,其身上本已存在的毛泽东色彩也日益凸显。在中共中央政治局第一次集体学习上,习近平即明确表态称“毛泽东思想一定不能丢,丢了就丧失根本”。在参观《复兴之路》展览提出“中国梦”时,在会见政协和民主党派等多个场合,习近平多次引述毛泽东诗词。这些表现或许表明了成长于毛泽东时代的习近平已经被深深地打上了毛泽东的烙印,或者是他有意向毛泽东靠拢。
不仅如此,时下中共中央集中力量正在做的群众路线教育实践活动即整风,便是取法毛泽东自延安整风以来所形成的整风传统。7月11日,习近平还前往中共革命圣地西柏坡。在参观毛泽东故居后,习近平强重温毛提出的“两个务必”后指出,要“使我们的党永远不变质、我们的红色江山永远不变色”。
值得注意的是,“红色江山”一般都是中共太子党和左派人士的惯用词语。此次习近平向毛泽东“取经”和靠拢时提出使“红色江山永远不变色”的口号,再次加重了外界对中共政治走向左转的猜测。
毛泽东成左派回潮旗帜
据悉,毛泽东出生于1893年12月26日,今年恰是毛泽东冥诞120周年。而央视此番高调回顾毛泽东也并非孤立事件。事实上,自今年年初起,毛泽东便成为了中共宣传话语体系和社会舆论中的热点话题,中国各地政府及左派组织陆续推出纪念毛泽东冥诞活动。毛泽东的孙子毛新宇2月份在河北石家庄启动纪念活动。5月5日,山东举行红歌会纪念毛,毛泽东女儿李讷、侄子毛远新高调出席,孔庆东、司马南等左派学者捧场。
5月19日,湖南多个团体在毛泽东妻子杨开慧故居举行纪念毛泽东冥诞全国书画评奖活动。
5月21日,海南也有纪念毛的大型主题展览,李讷夫妇出席。除了纪念活动,拥毛的左派言论也日趋活跃,中国人民大学教授刘小枫近日把毛泽东捧为“新国父”,惹来争议。而在近期,中共党媒和官媒也加大了对毛泽东历史的挖掘和宣传力度。在近日的新华网中,除了与泳渡长江有关的新闻外,还有《揭秘:毛泽东秘书田家英死因真相》、《毛泽东的十个“最后一次”》、《解密档案:毛泽东对苏共不满的原因》、《毛泽东唯一一张拿枪照:举枪瞄准经典一瞬》等。另外在7月14日,由中央文献研究室第一编研部、中央党史研究室科研管理部、中央党校中共党史教研部等主办“毛泽东思想研究协同创新”研讨会在北京举行,力主成立毛泽东思想研究协同创新中心,“有力回击境内外对毛泽东进行的别有用心的污蔑、贬损和攻击,自觉抵制形形色色的历史虚无主义的影响”。
部分在网络上比较活跃的持有偏左立场和观点的人士的表态更为直白。被认为是左派公共知识分子的孔庆东在自己的微博中直接引述之前网上流传的一份习近平的内部讲话称,“我看人民群众就会在毛泽东思想的旗帜下,要声讨他们,要运动他们的。”戴旭也借原中共领导人彭真之口提出,“丢了毛泽东思想这面旗帜必然造成混乱”。
有观点指出,在毛泽东的政治生涯中主导了一系列历次路线斗争和政治运动,而在这些斗争和运动中,其本人一直坚持着偏左或是极左立场。即使在其中部分斗争中并无明显左与右的区别,毛泽东也有意将自己塑造成左的捍卫者,而其他路线的相关或无关被打倒人士则被归为了右。如林彪在生前长期追随毛泽东的左的立场和观点,而在与毛泽东关系破裂、失势、死亡后,便被官方宣传为“形左实右”。
长期以来,在中共宣传系统与思维认识中,毛泽东便成为了左的代表性人物,而左的做法也往往被认为是政治正确。及至今日,中共高层如果做出偏左表态和动作,也往往比偏右的做法更为稳妥和保险。中共前总书记胡锦涛在上位初期便亲往中共革命圣地西柏坡就被认为是出于此种考虑。而此番中共左派做出左转动作时,高举起毛泽东旗帜,不仅降低了其政治风险,也会因此获得很多来自体制内的号召力。毛泽东VS胡耀邦
有观点表示,每次中共出现偏右动作时左派都会一片喧嚣,而出现左转迹象时,也会遭到右派的反弹。在习近平前往深圳南巡及部分党媒高调反宪政前后,都呈现出此类情景。在此时中共高层和宣传口再次出现一些左转迹象后,右派人士也立即前来应战。而且与左派祭出毛泽东大旗形成对比的是,右派则是将胡耀邦作为思想和理论寄托。
近期频繁发表较为开明观点的中共党校主办的《学习时报》在7月8日和15日接连刊发两篇文章《胡耀邦关于支持揭露康生的讲话》、《胡耀邦提实践标准检验总结“文革”》。前文写胡耀邦如何揪出原中共领导人康生,为批判“四人帮”以及毛泽东引以为傲的“文化大革命”扫清了障碍。后文则是提出将毛泽东排除在外,以实践标准重评文革的观点。在7月13日,已退休的前中国国务院副总理田纪云在媒体发表文章《光辉的八十年代》,首先重点论述胡耀邦在政治和国家建设方面的重要作用,为其大唱赞歌。
事实上,近期对胡耀邦的追忆和宣传的密集程度并不比毛泽东低。除上述文章外,还有《看胡耀邦反腐:下令搜查政治委员家震动中南海》、《为胡耀邦写稿的部长》、《胡耀邦婚前曾与妻子李昭“约法三章”》等。一时间呈现出已逝世的毛泽东与胡耀邦两人互相争辉的局面。
不过与毛泽东左的标签相反,胡耀邦因为在80年代担任中共总书记期间,做出了许多政治和经济体制方面的改革和突破,再加上其本人的清廉爱民形象,与保守势力形成明显对比,而被认为是中共体制内的开明派代表人物,部分人士还给其贴上了“右”的标签。
而在此次左右两派相互角力过程中,胡耀邦也成为了与其观点类似的右派人士的旗帜性人物。至此,中国政治圈形成了左右两派分别抬出毛泽东与胡耀邦作为观点依据和政治支持的形势。而在新闻媒体报道中,也隐隐出现毛泽东与胡耀邦所代表的左右两派角力的信号,如新闻《胡耀邦:对毛主席一定要认错 难道主席会错?》、《毛泽东70岁生日忽然请胡耀邦吃面条有何深意》、《胡耀邦“百日维新“失败:并非只因一句毛泽东语录》、《文盲总理陈永贵升职后骄横:批邓小平 骂胡耀邦》、《庐山会议后,毛泽东为何一两年不搭理胡耀邦?》等。
观察人士指出,除了这些隐晦的新闻报道,在政治层面也有一些左右两派“真刀真枪”的交锋。此前部分左派人士在高调发挥习近平提出的“两个三十年不能互相否定”和“苏联无一人是男儿”的讲话后,胡耀邦之子胡德华对此类表述提出质疑和批判。近期便有消息称,胡耀邦之女李恒(小名满妹)牵扯到医药界巨头葛兰素史克商业贿赂案,不过该消息尚未得到证实。
分析人士认为,其实中国左派与右派界限并不明确,定义也比较模糊。此次高举毛泽东与胡耀邦两面大旗的左右两派势力来自于中共体制内外各方面,也夹杂着部分利益集团等方面的干扰和搅局。事实上,中共的左与右两边都认识到了中共与中国当前所面临的问题、矛盾和危机,但是其对这些方面的认识、态度、解决方法、立场和目标都没有形成共识。而他们所举起的毛泽东与胡耀邦两面大旗则可以成为一个窥探和分析左右两派角力和交锋的窗口和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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