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国务院总理李克强在经济形势座谈会上就经济下限7%的一席表态,让3%式的“休克疗法”鼓吹者彻底没有了市场,但是,面对复杂的经济环境和问题重重的中国经济,如何才能做到经济稳定在“稳增长、保就业和防通胀”这样一个合理的上下限区间内呢?需要建立一套完整的方法论以指导中国经济发展。
对此,长期研究大陆经济的财讯网评论员唐其民提出了“靶向疗法”的改革观点,他认为在医学上日益广泛被应用的“靶向疗法”对中国经济定点清除隐患乃至病根有着显著的借鉴意义,释放局部风险的同时也防止对整体经济带来过大的负面影响,从而实现软着陆。
在近期举行的经济形势座谈会上,李克强明确表示经济增速“超越7%这个底限是不允许的”,只要季度增速没有触及或者接近7%这个底限,李克强就会继续把中国经济定调在“转型阵痛期”,不会出台大规模的经济刺激计划,尤其是短期的经济刺激计划,目前的政策发力点依然是调结构,依赖市场机制成为重要手段,这就为经济领域参与者提前做出预判释放出了强烈的“政策稳定”信号,也是李克强对“企业需要长期稳定的预期”的一个正面回应,当数据超越上下限后,政府才会将宏观政策基调适度微调为“侧重调结构、推改革与稳增长、保就业、控通胀的有机结合”。
虽然李克强没有直接指出温家宝时代在经济刺激方面存在混乱、摇摆和短视的问题,但还是巧妙的借调研对象的嘴表达了对自己前任混乱政策的不满:“政策来回摇摆了之后,市场信号就乱了”、“政府出的一些政策,往往就是这种短期刺激,持续半年或者一年,可是企业需要的是长期稳定的预期”。影射意味浓厚,并借此表达了“要保持宏观经济政策的稳定”、“根据情况变化实时加强针对性”、“要有一个明确的宏观经济政策框架”、“不能靠政府搞短期刺激,搞更大规模的赤字,也没有更多条件实施宽松货币政策”等李克强式“专业化、精细化”改革思维。既然前任已经过度透支了财政和货币政策,混乱的经济政策也将中国经济搞得有点虚火过旺了,作为继任者的李克强又不能通过巴克莱资本所称的3%式“休克疗法”或者沿用温家宝时代的大规模粗放式“化疗”来应对经济问题,李克强就必须寻找新的方式来治疗中国经济所存在的病患,既然政策空间被大幅限制,只能“螺蛳壳里做道场”。因此,针对中国日趋复杂的经济环境,唐其民在系统的研究了李克强近期的言论和出台的政策后,从契合李氏路线的角度提出了“靶向疗法”的经济改革方法论。
何为靶向疗法?医学上,对靶向疗法(靶向治疗)的解释是:在细胞分子水平上,针对已经明确的致癌位点(该位点可以是肿瘤细胞内部的一个蛋白分子,也可以是一个基因片段),来设计相应的治疗药物,药物进入体内会特异地选择致癌位点来相结合发生作用,使肿瘤细胞特异性死亡,而不会波及肿瘤周围的正常组织细胞,所以分子靶向治疗又被称为“生物导弹”。
唐其民认为,随着中国经济规模的日益膨大,继续大面积的
应用粗放式“摸着石头过河”方式改革,潜在的试错成本越来越难以承受,政策必须更加讲究科学性、针对性、可控性和审慎性,化解长期以来积累下的经济风险更是如此,无论是细分领域的影子银行、高房价问题,还是整体层面的调结构、促转型问题,都需要防止因在解决问题的时候波及到更大的范围而对经济整体带来的大幅波动风险,避免采用“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式的传统“化疗”方案。
“靶向疗法”要求在政策出台前,先要查找定位问题的根源,分析问题产生的原因,按问题定制解决方案,然后就是“对症下药”。
唐其民用中国经济中问题多多的高房价和影子银行案例,进一步阐述了靶向疗法在解决中国经济时可以发挥的目标明确、风险可控的作用。众所周知,高房价已经成为中国经济的一个顽疾,在社会层面影响了社会的稳定,而在经济层面,直接导致了因金融资源配置失衡而积压产业经济发展的空间,导致中国经济步入了去产业化的危险境地,并且高房价也制约了中国扩内需目标实现、提升金融风险。温家宝执掌中国经济期间,针对房价的调控政策一波严过一波,但不管是限购还是限价,不仅没有把房价打压下来,反而因为政策制定时的混乱和粗糙,将整个房地产市场搞的混乱不堪,从价格到市场整体都大幅扭曲,更严重的是导致了经济整体的风险大幅上升。政策制定层面的不专业,好心也能办坏事,房价最终直至温下台也没能实现“房价总理说了算”的愿望。
到了李克强时代,要解决高房价顽疾,问题变得更加困难,调控过程既要稳定房价以平息众怒,又不能因过快下跌扰乱整个经济的正常运行。这个时候用靶向疗法思维就显得非常必要了:首先需要找到导致高房价的原因,从供需决定价格的角度考虑,供给不足是导致中国房价泡沫化的核心原因;接下来是什么原因导致供给不足,可以看到目前中国住房供给的主要来源是商品住宅,而保障房对普通人来说基本上是杯水车薪,导致大量需求被导向了商品住宅,而从商业角度,开发商显然愿意首先满足能够承受高房价的群体,这样才能最大化自己的利润,这个基本规律不是限购和限价等方式能够扭转的,更不是温家宝所谓的“道德血液论”所能改变的。
由此可以得出一个结论,保障房供给不足是导致高房价的“致癌位点”,加大保障房的建设力度,就能够通过解决供需失衡带来的房价过快上涨的问题,同时政府加大保障房建设的信号一经放出,商品住宅领域就会主动做出应对,尤其是风险控制方面会趋于保守,这样也可以避免房价在急速冲高后泡沫破裂式硬着陆对中国经济带来的毁灭性灾难。李克强在棚户区改造上的发力,本质上正是解决保障房供给不足的举措之一,但目前看来,其它如经济适用房、公租房等类型的保障房建设力度仍然偏弱,效应还无法显现出来,仍需进一步加大“药量”。
中国经济目前面临的另外一大风险是金融风险,目前广为接受的两大问题是地方债和影子银行。其中影子银行的存在,导致实体经济的资金成本大幅上升,在经济景气度下滑的时候,融资成本逐渐超过了产业的盈利能力,成为压垮实体经济的帮凶,一旦实体经济出现问题,反过来就会将银行的金融风险暴露出来,导致金融风险乃至经济危机的爆发,美国次贷危机就是虚拟经济拖垮实体经济的典型案例,如果加强监管、控制规模,一旦失控则后果不堪设想。导致中国式影子银行迅速膨胀的原因有很多,但主要的原因在于利率管制和监管滞后。利率管制导致银行低利率信贷资金在经过影子银行倒手后,存在着巨大的政策套利乃至寻租空间,加之国家政策对房地产等领域的信贷闲置更是让
影子银行有了巨大的生存空间,无论是银行本身、内部人还是背靠国家信用的国企,都有通过影子银行这个二传手谋取巨额利益的动力。而政策制定后,监管对于信贷资金流向的监控能力又没有同步跟进,导致在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中,老鼠始终跑的比猫快。
要化解影子银行的风险,有两个主要的手段,一个是放开利率管制,让完全的市场行为去平衡存贷利率水平;另外一个就是通过加强监管让信贷资金流入到真正需要的领域,正是温家宝时代只管释放流动性却不理流向何方才导致了灰色地带的影子银行在温时代急剧扩张。
放开利率管制理论上可以一步到位,但是从目前的金融管理水平看,完全放开利率管制,反而会进一步暴露中国金融领域的系统性风险,这个只能是分步进行。
因此,用“靶向疗法”解决影子银行的方法就需要高度依赖通过有序的政策监管来打压影子银行进而引导信贷资金流向正确的方向,其实前期国务院出台的金融国十条(《关于金融支持经济结构调整和转型升级的指导意见》)已经体现出了这种思维,其中“理财与信贷业务分离、产品与项目逐一对应、单独建账管理、信息公开透明的原则,规范商业银行理财产品,加强行为监管,严格风险管控”,直接指向了影子银行监管问题,而“力争全年小微企业贷款增速不低于当年各项贷款平均增速,贷款增量不低于上年同期水平”则着眼于引导信贷资金正确流向的问题,只要沿着目前李克强的指导性思维,影子银行风险最终将会逐步得到化解,而不会对金融领域乃至整体经济带来过大的冲击,当然阵痛难以避免,需要为实体经济准备一点财政补贴等临时“营养品”补充体力,以度过难关。唐其民进一步表示,透过李克强近期关于中国经济的表态和陆续出台的经济政策,已经显示出了很强的“靶向”思维:无论是前文提及的宏观层面经济增长合理区间内外政策侧重点的不同,还是微观领域强调的着重在薄弱环节加强投资建设、区分东西部不同的发展方向和对接手段、金融扶持小微企业和控制新增信贷流入过剩产业等,都着重政策制定的区别性对待,这与前期经济政策制定的“泛而乱”有了显著的区别,一定程度上体现出了李克强式“专业而精细”的经济思维,政策在全局统筹的基础上已经体现出按需定制、好钢用在刀刃上的“靶向疗法”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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