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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秘朱容基的内心世界 政治手腕巧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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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前总理朱镕基拥有无穷的精力,他深刻地了解,中国若要在当代世界成功发展,就要充满创意地开展重大经济改革。这并不排除保护那些权力基础独立于党的社会组织,但他不会维护那些胆敢质疑体制核心原则的人。

中国眼前的最大问题就是经济增长状况,突然之间出现了严峻担忧。也许有不少中国人相信,美国人希望中国经济崩溃。这不是真的。由于美中两个经济强国密切相互依存和相互依赖,那些如此邪恶想法的日子早已远去。

想象一下今天的中国:规模庞大的经济,就像一艘搭载13.5亿乘客的巨型喷气客机,由北京控制塔指挥。一度像是永远不可能起飞,可一旦起飞(实际上已经腾空,而且高高飞了二十年),就必须维持一个最低速度,才能避免失速停转,或者更糟。最近许多报道,包括来自中国官方的报道,都证实中国经济增速正在放缓。但是放缓了多少?如果减速太快,这艘巨型飞机是否就要坠毁?

中国已经是全球第二大经济体,怎样让这艘巨型客机保持一个适当的巡航速度,一直是朱镕基脑海中最重要的问题。朱镕基历任上海市长、市委书记,直到1998年成为国家主席江泽民之下全国第二号人物,他几乎全凭意志和智慧,把握着中国经济的前进道路,一直走到2003年。当时中国已加入了世贸组织,是历史上其中最伟大的经济复兴。

已故领导人邓小平推动中国向世界打开了大门,为江泽民和朱镕基治下的市场经济政策奠定了基础。尽管被广泛视为邓小平领导智慧的直接继承人,成就非凡,朱镕基在西方仍然较少为人知。朱镕基身为中国的经济天才,西方无人曾与他有过膝足长谈,他已经八十多岁了,能够与他坦诚谈话的盼望与日俱减。现在,至少已有一部新书将他确当地放进中国伟人殿堂,又没有笨拙地将他封为什么圣人。这就是夏伟(Orville Schell)和鲁乐汉(John Delury)合著的《富强:二十一世纪中国长征路》(Wealth and Power: China’s Long March to the Twenty-First Century)。夏伟是美国享负盛名的中国专家,他对中国细致客观的分析无人能出其右。鲁乐汉年纪稍轻,颇有成为杰出中国学者的气派。

本书共分十五章,筛选中国近代十一位无可争辩的重要人物,分析他们的观点和影响,包括官员、学者、倡议活动人士,以及领袖人物。当然,毛泽东和邓小平各占了两章。尽管所有章节都很精彩,但在我看来,最出色的就是描述朱镕基的一章,这是帮助我们了解中国经济现状的最佳途径。

和他的精神先驱邓小平一样,朱镕基在经济问题上也是一位务实派,但能做到适可而止。有趣的是,他借取了他能找到的最好的西方经济学观点(资产阶级资本主义技术)。他曾公开承认,如果不是借镜了美国解决80年代储蓄和贷款危机的成功经验,他恐怕无法清理中国国有银行业沉重的债务负担。

为推动经济增长,朱镕基倾向中庸之道(曾用“疯狂”来描述1992年高达12%的经济增速)。他向地方政府巧妙地施展政治手腕,尽快、尽可能悄无声息地、将尽可能多的权利集中到中央。他相信,如果没有专制的政治体制,中国就不可能有果断的经济决策。有人说过,渐进式改革应该像“社会主义笼中的资本主义鸟”一样生长。

于是,一方面共产党的政治核心完整无缺,另一方面又善用精英分子来微观调控飞速发展的经济。与美国的关系一旦趋于紧张,朱镕基就会与江泽民,或者任何向他提起这一点的人面对面争论,主张经济才是中国应该用武之地,因此几乎要不惜一切代价避免与他人斗勇,尤其是与美国。1999年,美国B-2隐形轰炸机向中国驻前南斯拉夫大使馆发射导弹(美国人后来称误炸,归咎于军用地图日久失效),引得中国精英派群情激愤,但朱镕基仍然头脑冷静。他主张说,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办,那就是保持中国经济继续向前发展,不要失速太快。为实现这一目标,我们需要华盛顿的积极支持,而不是展开一场外交炮战。这不啻是一项开创性的研究,两位作者得出如下结论:朱镕基拥有无穷的精力,他深刻地了解,中国若要在当代世界成功发展,就要充满创意地开展重大经济改革。这并不排除保护那些权力基础独立于党的社会组织,但他不会维护那些胆敢质疑体制核心原则的人。在这个意义上,他是邓小平的忠实继承人。但是,也正是得益于他强力推行经济改革的做法,邓小平的改革蓝图和开放政策才能在1989年天安门事件之后得到重生的机会。朱镕基确保中国在走入二十一世纪时,可以更快实现梦寐以求的富强和伟大。

朱镕基一章,以及描述当代异见人士等历史性人物的章节,让本书成为基辛格2011年推出经典著作《论中国》以来,论述中国这个超常重要题目的最佳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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