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想起几年前看过的一部电影《梅兰芳》,因为是大明星章子怡扮演女主角孟小冬的,所以同时也给我们普及了一些京剧知识,还知道了在梅兰芳的同期有如此一位优秀而著名的女性老生演员;且让我们知道梅大师当初还有这么一段特别的情感往事,有这么一名红颜知己和同行情侣。而在此之前,我们只听说有一个名叫孟二冬的北大教授,这是一位全国劳动模范。另外想说明的一点就是,历史上真实的孟小冬其实比章子怡还好看;否则,长得像女的一样好看、扮得比女的还好看的梅大师,又怎么会与她有一段情缘呢?可是,像这样一个娇滴滴的美女,我们说竟然不演旦角而演老生呢?不能说不奇怪。至于俊美的梅兰芳演旦角,那就很正常了。另外,更为蹊跷离奇的是,这位美女最终并未与梅兰芳花好月圆、白头偕老,倒是嫁给了上海滩黑帮头子、中国现代史上著名的大流氓杜月笙,那又是为何?本文将为读者诸君揭晓。
孟小冬(1907年12月9日-1977年5月27日),小梅兰芳(1894-1961年)13岁、晚他16年去世,原籍北京宛平(又说是山东),生于上海。乳名若兰,本名令晖(令辉),艺名小冬,外号“冬皇”。著名京剧女老生演员,有“老生皇帝”之誉。梨园世家出身,祖父孟七(清同[治]光[绪]时期红净名角)和父伯叔均为京剧演员,5岁学艺,7岁登台,先后向姑父仇月祥和谭鑫培琴师孙佐臣学习须生,宗孙派(孙菊仙),12岁在无锡正式挂牌公演旋即走红,14岁在上海、浙江、济南、汉口、福建及菲律宾等地演出。1924年北上天津、北京投师,并与梅兰芳合演《游龙戏凤》等戏。1927年与梅兰芳结婚,1931年离异。1938年终于成为著名老生余叔岩的弟子,也是余门唯一的女弟子,余派优秀传人之一,直到1943年余师病逝。1949年春离沪赴港定居。1950年与杜月笙结为夫妇,1951年杜病逝后在港课徒传艺。1967年移居台北,1977年与世长辞。扮相英俊标致、威武神气,嗓音苍劲醇厚,唱腔端严厚重,衷气充沛,坤生略无雌声,代表作品《捉放曹》、《搜孤救孤》、《洪羊洞》、《盗宗卷》、《击鼓骂曹》、《乌盆记》、《空城计》等。人民音乐出版社曾出版《孟小冬》(花映红著)一书,介绍了她坎坷而又传奇的一生。
梅兰芳、孟小冬、杜月笙三人的情感传奇
上
1924年孟小冬刚到北国时,参加永庆社、庆麟社、崇雅社等坤班演出,频繁演出于京、津两地。她正值豆蔻年华,明慧照人,台风、演技竟能与当时著名男角老生相 颉 颃,一时成为风靡九城的红角。据说袁世凯的女婿、剧评人薛观澜曾将其姿色与清末民初的雪艳琴、陆素娟、露兰春等10位以美貌著称的坤伶相比,结论是“无一能及孟小冬”。虽然演戏要男、女分班,但大宅门的堂会并不受这个限制。那时最红的旦角,是有“伶王”之称的梅兰芳,以男性扮女人;最红的生角是孟小冬,以女性扮男人。乾旦坤生,颠倒阴阳。有好事者大力促成他们合作,演出了《四郎探母》、《游龙戏凤》等戏,男、女角色颠鸾倒凤,演来精彩纷呈而又富于罗曼蒂克。大家进而更撮合他们成了一对佳偶,成为轰动剧坛的佳话。
孟小冬出身梨园世家,自小生得聪慧秀丽。1924年她离开上海初闯京城时,正值18岁青春妙龄。她举止优雅,气质高贵,楚楚动人,当时北平许多人都以她为心目中的情人偶像,暗恋于她;包括近代著名人士章士钊,亦是终生对她倾慕。其中就有京城达官之子、“疯狂追星族”王维琛。
这段时间,也正是梅兰芳访日返京后的日子。一个是伶界大王,一个是坤伶须生泰斗,一个如日中天,一个光艳烁人,可谓旗鼓相当。一段时间,两人形成了打对台的局势,双方营业额不相上下。而且两人在堂会中不断合作,同台演出了《梅龙镇》、《四郎探母》、《游龙戏凤》等戏,后来又一度在开明大戏院联袂演出《二进宫》。二人本是梨园同行,相互钦羡,惺惺相惜;不断的合作又加深了他们彼此的了解,互生爱慕之情,1927年由一银行老总做媒结为伉俪(但孟只是梅之妾,因梅另有两妻王明华与福芝芳),从此开始了一段美好的生活。
梅兰芳在北平曾三易其宅,其时他和孟小冬正住在东城的无量大人胡同一所四合院里。此院名为“缀玉轩”,梅的许多朋友常常聚集在这里说古道今,谈文论艺。然而,在这祥和的气氛中,一场血案的凶兆即将来临。
此年的某一天,梅家的会客厅里突然来了一个不速之客。他身着浅灰色西装,面貌清秀,文质彬彬,脸色苍白,20岁左右,一看便知是名学生。他就是这起血案的主角王惟琛,当时肄业于北平朝阳大学。王对孟小冬心仪已久,无奈孟此时已成为梅兰芳的情侣,因此他怀恨在心,前来梅宅寻衅。
王惟琛到达梅家时,碰巧梅兰芳正在午休。代替梅出来招待客人的,是他的老友张汉举。张是当时北平很有名望的一名绅士、《大陆晚报》经理。王见出来的不是梅本人,便迅速拔出手枪抵住张,声称此事与张无关,让张把梅叫出来,因为梅夺了他的未婚妻(指孟小冬),他要和梅算账,否则梅只有拿出10万(一说5万)元才能解决问题。张汉举强压住内心的恐慌,把梅兰芳喊了出来,告诉梅这位先生要借10万块钱。梅先是一愣,迅即明白过来,只听一声“我立刻打电话去”,便已不见了身影。不久梅宅被大批军警围住,显然是梅打电话报了警。
不料王惟琛无意中瞥见了军警,顿时惊慌失措,拔枪就射向张。可怜的张汉举,在这场不相干的爱情纠葛中成了冤死鬼。听到枪响,军警们一拥而上,王饮弹倒地,旋即毙命,后被枭首示众。
缀玉轩发生如此血案,社会舆论大加炒作,一时沸沸扬扬,种种绯闻扑面而来。梅兰芳、孟小冬不得不告仳离,再也没法在一起同居了。孟经此打击痛不欲生,曾绝食多日、病态奄奄,并一度在天津居士林皈依佛门。此后许多年,她坚决避免与梅相见。1931年杜家祠堂落成堂会中,南北名伶汇聚一堂,她却因梅在场,避而不出。二人最终连合作的机会都没有了。
直到1933年9月5、6、7日三天,天津《大公报》头版连续登载了“孟小冬紧要启事”:
“……窃冬甫届八龄,先严即抱重病,迫于环境,始学皮黄。粗窥皮毛,便出台演唱,藉维生计,历走津沪汉粤、菲律宾各埠。忽忽十年,正事修养。旋经人介绍,与梅兰芳结婚。冬当时年岁幼稚,世故不熟,一切皆听介绍人主持。名定兼祧,尽人皆知。乃兰芳含糊其事,于祧母去世之日,不能实践前言,致名分顿失保障。虽经友人劝导,本人辩论,兰芳概置不理,足见毫无情义可言。冬自叹身世苦恼,复遭打击,遂毅然与兰芳脱离家庭关系。是我负人?抑人负我?世间自有公论,不待冬之赘言。抑冬更有重要声明者:数年前,九条胡同有李某,威迫兰芳,致生剧变。有人以为冬与李某颇有关系,当日举动,疑系因冬而发。并有好事者,未经访察,遽编说部,含沙射影,希图敲诈,实属侮辱太甚……”
文中的“李某”,即王惟琛,一说叫李志刚。
下
上海滩黑社会老大杜月笙,对孟小冬的情分早在1924年就开始了。此人尽管号称大流氓,可对孟小冬却是真心的,而且也算得上是一个重情重义之人,是一条好汉。他虽然1929年娶了名须生姚玉兰(成为其四夫人),但对孟依旧念念不忘,希图找机会接近她。据说梅、孟二人协议离婚,还是他做的中人。1936年,孟应杜邀请为黄金大戏院揭幕剪彩,其后在此演出20余日。因为孟是姚玉兰的腻友,演出期间理所当然住在姚处----外滩18层公寓(今著名之锦江饭店)。就这样,孟、杜的接触频繁起来。由于杜月笙对孟小冬念念不忘,自然对她的情况分外留心。在日寇铁蹄蹂躏下的北平,孟凭着坚韧的意志、非凡的才气和对艺术执著的追求,终于执余派之牛耳。杜对其钦佩、爱慕之余,尤怜惜其孑然一身之个中甘苦。因而1946年已返回沪上的杜,即让其总账房黄国栋写信给孟,催其南下。孟由于想念腻友姚玉兰,也就不再推托,回到上海。
姚玉兰真诚友好的嘘寒问暖、杜月笙不露声色的敬重体恤,使孟小冬感到了数年来未曾有过的温暖,她那孤苦无依的心灵再次找到了依托。孟感于杜数年来的情深意重,加上姚的一再撮合,此次赴沪不久,终于以身相许。1949年上海解放前夕,孟遂随杜一家迁居香港。
此时的杜月笙已非盛年,而是年逾花甲一病翁。孟自入杜门后,就自然地挑起了侍奉杜的担子,而侍疾也似乎成了她不可卸掉的责任。因为她的相伴,已经成了病入膏肓的杜月笙不可缺少的安慰。
孟小冬自入杜公馆以来,一直沉默寡言,对一切看不惯、听不得、受不了的事情都漠然置之。但1950年的某一天,傲岸的她却迫不得已,淡淡地说了一句至关重要的话。
那天,杜月笙当着家人的面,掐指计算外迁总共需要多少张护照。当他算好需要27张时,孟小冬淡然的声音突然飘了过来:“我跟着去,算丫头呢还是算女朋友呀?”一语道破实情。杜一愣,当即宣布尽快与孟成婚。
那晚,杜月笙下了他那几乎离不开的病榻,由人搀扶着,充当新郎;新娘孟小冬的脸上,也绽放出了笑容。毕竟,他们有了女儿杜美娟。杜有责任承担起了孟的义务,给她一个名分。一生傲岸的孟小冬,最终也只能屈从于命运的摆布了。
翌年杜月笙死后,孟小冬独自生活在香港,深居简出,专心教授弟子。1961年梅兰芳在北京逝世时,闻得讣告的她,不知是什么心情?1967年,孟因亲友均在台,为避免孤寂,便由香港转迁到台北定居,闭门静养,由绚烂归于平淡,终其余年。10载过后,1977年在台北因肺气肿和心脏病并发症去世,终年71岁,香消玉殒,红颜老朽,归于黄土。
评论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