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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阪市长慰安妇言论:建议驻日美军多利用日本色情业

大坂市长桥下关于慰安妇的言论,遭到了周边国家和美国的强烈反对。桥下于5月13日声称“战争中慰安妇制度是必要的”,他表示自己愿意与访日的前慰安妇会面,希望问问她“是如何当上慰安妇的”。此外他还向记者透露自己在5月初访问冲绳美军基地的时候,曾向接待他的美军高官建议“驻日美军充分利用日本的色情业”。面对来自各方的抗议和谴责,桥下在5月19日仅仅对他“说了让人产生误解的话”表示道歉,但不收回自己的慰安妇言论。至于建议驻日美军利用色情业一事,桥下事后的辩解是“自己缺乏国际感觉(常识)”。

慰安妇问题是日韩之间的一个悬案。较长时期以来,日本采取拒不认账的强硬态度,声言“慰安妇不存在被日本军队强迫的问题”,希望韩国方面能“拿出证明日本军队强迫的证据”。韩国于2011年末在日本驻韩国大使馆前建了一座慰安妇塑像以示抗议。桥下关于慰安妇制度必要性和利用色情业的两番言论,也是玩弄偷换概念的把戏,企图把慰安妇诡辩曲解为日本的色情业从业者,日本政客否认日军历史罪行的目的,与其说是为了争日韩口水战的上风、否认侵略战争非法性以推卸日本今天应该担负的责任,不如说是为将来进一步右倾化预留思想空间。 这起事件的背景是日本社会根深蒂固的右倾化内在需求。有着数百年武人执政历史传统的日本,试图成为拥有军队(而不仅仅是自卫队)的所谓正常国家,为最终摆脱美国控制铺路。自民党2012年底重新上台后,日本的右倾化趋势大大加速了。安倍政权上台前后,至少从“法律”、“思想”、“运作”三个层面为右倾化进一步松绑,企图实现右倾化道路上的质变。在“法律”层面上,制造舆论推动修宪,企图通过修改和平宪法,将自卫队升级为拥有交战权的国防军。在“思想”层面上,安倍试图以发表新谈话的形式,间接否定承认侵略和强迫慰安妇的“河野谈话”和“村上谈话”。以美化侵略战争的方式,彻底清除日本右翼势力所谓“自虐史观”对国民的影响。在实际“运作”层面上,积极谋求修改宪法解释,试图允许行使“集体防卫权”,在加强与美军配合的过程中锻炼壮大自卫队。此外安倍政权继续发酵钓鱼岛危机,以“拒绝承认中日之间存在领土纠纷”的巧妙方式,抹杀中日之间就此进行交涉的可能,通过有意营造一个“日本安全环境恶化”的假象,欺骗美国同意其右倾化的种种做法。需要指出的一句题外话是,日本不可能为了“与中国争一个面子”,而将自己国家大量的在华商业利益和投资置于危险之中,因为下多大的赌注就必然期待多大的回报。而且自己首先挑起纠纷而后拒绝外交交涉,根本不可能是为争面子。 桥下的言论让人极度厌恶,令人极度失望。为什么律师出身的大坂市现任市长,言行如此缺乏基本常识,不符合基本道德要求呢?让我们试着从日本文化中寻找部分根源。容易使人产生困惑之处是,日本在历史上学习吸收了大量中国文化,与中国相似的地方很多。但日本文化还是存在着异于古代或现代中国的独特之处。今天的日本是一个融合了东西方文化的社会,从东西方文明分别吸收了一部分文化和社会伦理。从中华文明,日本取的是“礼”,但不取“仁”。从西方文明,日本取的是“法制”,但不取“宗教”。在社会伦理层面上,日本是一个重视礼仪、礼貌、规矩,轻视仁义、道德的社会。

《菊与刀》一书有这样一段深刻论述: 【在中国,比“忠”和“孝”这两种美德更崇高的是“仁”...如果统治者不仁,人民就可以揭竿而起。效忠与否,完全取决于仁与不仁。...中国伦理观点的核心一直未被日本所接受。...即使作为学说也从来没有被完全接受过。...事实上在日本“仁”是被排斥在伦理体系之外的道德,不可与在中国伦理体系中所占的地位同日而语。...“仁”被彻底地剔除于日本的道德体系,因此它仅是指在法律范围之外做的某种事儿。...“行仁义”还在“法律范围之外”的另一种意义上使用,它被用来形容地痞流氓之间的感情。】  日本不取“仁”显然是为了维护统治阶级的利益。我们知道“礼”是具有等级性质的社会行为规范,是一种对个人行为的“外部约束”,这正是日本产生强烈“耻文化”的原因。而“仁”重视内心的自律,是一种对个人行为的“内部约束”。一个在社会伦理上重视“内部约束”的社会,对社会现象和事物的最终判断和评价权,在每一个个人的心中。一个重视“外部约束”的社会,其最终的裁断和评价权掌握在社会上层、既规则制定者的手中。与此类似,西方文化中的“法制”精神,也可以归类为“外部约束”,基督教“宗教”信仰则属于“内部约束”。进一步而言,“礼”对个人行为的规范,会随场合和对方身份地位的不同而变化,因此日本人很强调“立场”。与“礼”的这种变化的柔性不同,“仁”适用于所有社会成员、是具有一般性的刚性原则。偏重“礼”抑制“仁”的社会伦理显然是不平衡的,这导致了日本社会强烈的等级意识和对上级的绝对服从精神,而这种盲从正是日本军国主义的重要根源之一。 可能正是这样一种失衡的社会伦理对个人的塑造,日本人轻视空泛的一般性原则,重视一个一个具体的现实问题,重视事情发展的结果,特别具有务实精神。曾经获得过意大利共和国功勋勋章、日本文化功劳者奖、紫绶褒章等众多荣誉的日本女作家盐野七生,在她的《罗马人的故事》丛书第一册的小结部分,就法国大革命提出的自由、平等、博爱这一理念,认为“热衷追求这一理念的民族没有能够实现它,反而是选择了相反生活方式的民族却部分的实现了它”(这句话很像是为日本今天的经济成功做辩护,尽管日本被认为是一个高度等级化的封建资本主义社会),作者甚至认为“20世纪末的纷乱乃是受害于法国大革命的理念”。就在5月22日,东京都的猪濑知事提议为了让“东京的金融市场在世界上最早开始交易”,他建议“把日本的标准时间提前两个小时”。我们也能看出这个想法本质上是:重视一个“较为具体的目的”,而轻视一个更为“广泛的原则”。实际上日本人并非不懂道义这类空泛的原则,关于“北朝鲜绑架日本人问题”和“美国向日本投放原子弹问题”,不论是日本媒体还是政客,他们的言论都是既符合自己的现实利益,又符合人道主义原则的。俗话说“百年树人”,日本培养的政客们恐怕还要继续让我们失望很长一段时间。 陈傼 分析日本改宪的后果和时机 分析日本民主党政权外交的摇摆和基调--之1 从民主党政权外交的摇摆,看日本的战略目标 钓鱼岛危机的背后,是日本的冷战记忆和大国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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