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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境外交未能为马英九添“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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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马英九总统专机13日离开纽约上空,此次出访最具政治象征意涵的行程终告落幕。将近40小时的纽约行,马英九行程满满,美方也是高规格接待,外界称之为台美互信的提高。不过,对于马英九此次纽约行,或许是台美间的默契低调,北京并未有所发言。就此,观察家认为,对比李登辉、陈水扁访美时北京的反应,不能不说,马英九在就任后的所实施的两岸政策,确实为其出访、拓展台湾发展国际空间添色不少。但回过头来看看,马英九此次的“过境外交”真的能有“活路”吗?

对于台湾的外交发展,不管是李登辉时期的“务实外交”还是陈水扁时期的“烽火外交”,哪怕是马英九的“活路外交”,其最重要、最能引起关注的还是“过境外交”。在中国重新成为联合国安理会成员之后,台湾的国际空间便大幅受限。特别是自从与美国断交后,台美双方便不再具有邦交,且在美方的“一个中国”政策下,台湾总统不要说想进入华府,就连踏上美国土地都不件容易的事。因此,“总统过境美国”的规格与活动,就成了台湾官方自证“美台关系良好”的指标。李登辉、陈水扁如此,马总统任内的首次纽约行也不例外。

回看李登辉访美之时,美国为了能让其顺利成行,打破了将近17年不准台湾最高层领导访美的“禁令”。美国国会更在1994年10月前后,通过修正“1994年移民及国籍技术修订法案”附属条款,允许台湾总统及高级官员访美。之后,美国政府在国会的压力下,当时的克林顿政府允许李登辉以“私人身份” 访问美国康奈尔大学。至此,李登辉成为了第一位在总统任内踏上美国领土的台湾最高领导,而他在康奈尔大学的演说更是引发了轩然大波。他在此次演说中所表现出的“台独”姿态令两岸剑拔弩张,更是引发了震惊世界的台海导弹危机。

对于李登辉的此次成功访美,北京方面反应激烈。不单是由钱其琛以国务院副总理兼外长的身份,召见当时美国驻华大使芮效俭,就美政府宣布允许李登辉访美一事,向美方提出了强烈抗议。外交部、全国人大外事委员会、全国政协外事委员会分别发表声明,谴责和抗议美国的这一错误行径。还中断了中美两国间副部长级以上的高层访问和一些重要的双边磋商。此后不久,更是召回了当时的驻美大使李道豫。

北京除了在外交上向美国展现强烈不满外,更进行了两次大规模导弹实弹发射演习,并推迟第二轮“汪辜会谈”。面对北京如此激烈反应,美国政府出于维护中美关系,特地派出负责政治事务的副国务卿塔诺夫安抚北京。塔诺夫根据时任总统克林顿的授权,通报了关于美方今后对台湾领导人访问将采取的若干限制措施:首先这类访问必须是私人的、非官方的,只能是为个人目的,不能具有任何政治目的;其次,这类访问不仅要避免实质性的官方性质,也要避免可能被人认为具有政治象征意义的礼节性和标志性;第三,这类访问将是很少的,只有在特定的情况下才能被允许,并且是“个案处理”。不过,当陈水扁成为台湾总统后,他常以“过境外交”的方式,以过境美国地点的不同,美国接待规格的高低,来作为台美关系的展示。而他所推行的“烽火外交”的政策,积极与中国大陆打邦交国争夺战,令台湾邦交国的数量从其上台时的31个,减少为下台时的25个。可以说,正是他在两岸上的对立紧张,造成了台湾国际空间的不断缩减。

而陈水扁在美期间高调展现自己,所上演的“政经秀”更令北京恼火不已,就此曾多次向美国提出严正交涉,并指美方的错误做法严重违反了中美三个联合公报和美方向中方所作的有关承诺,助长了“台独”势力分裂中国的气焰,粗暴干涉了中国内政。

中方对此表示强烈愤慨和坚决反对。要求美方履行自己向中方所作的承诺,立即纠正错误做法,停止利用台湾问题干涉中国内政,以免使中美关系受到进一步损害。

除了北京对陈水扁举动十分不满外,美方对其上窜下跳也难以忍受。而美国的不满体现在台美关系上,就是双方关系不断恶化。最直接的表现就是陈水扁在美的过境地点从2001年5月过境“最高级别”的地点纽约以及高规格接待,到2006年,因美国只允许过境“级别很低的”地点阿拉斯加,且没有接待,导致陈水扁临时决定放弃过境美国,专机绕过西半球,半途还发生了飞机找不到降落地点,无法加油的混乱,最终到达南美洲。陈水扁甚至在最后一次出访中南美洲时,根本没有过境美国的规划。

从中可以看出,北京的激烈反应也让美国十分顾及。可以说,台湾国际空间发展的好坏是取决于两岸关系发展的好坏。这一点从美国之后的表现中,就可见一斑。从李登辉到陈水扁,美方虽然没有明说,但从后来美方的言论看,他们认为台湾当局是“麻烦制造者”,对它过于放纵,显然不符合美国的国家利益。美方派人向台湾发出警告,不能主动挑起事端,以免影响海峡两岸的和平现状。

也正是因此,当马英九在2008年成功上台后,他提出了以尊严、自主、务实、灵活为四大原则的“活路外交”,并以外交休兵与务实交流为两大政策主轴。对此,有分析认为,马英九所提出的这一外交政策是其两岸政策的重要组成。随着中国大陆的不断发展,其实力不断增强,国际影响力也与日俱增。显然,马英九认识到到如果两岸不能和平发展,台湾是没有任何出路的。故而他在两岸上一改陈水扁时期的对立,积极与大陆交流,加深两岸交往。而马英九也凭借他的两岸政策成功得到台湾民众的支持,并获得了国际上的认可。可以说,马英九此次成功过境纽约,北京的不予置评和美方的高规格优待,都是他的两岸政策之功。马英九也正是因为了解两岸的重要性,才会在此次纽约行中如此低调,并积极配合美方自我限制以避免刺激北京,令中美台三方尴尬。不过,有观察家认为,马英九如此小心的表现,更多证明了“过境外交”并没有多少“活路”。对于马英九的纽约行,台湾媒体认为,马英九过境美国就是一场秀,在外交上的象征意义大于实质意义。但既然是一场秀,演员就要卖力演出,才能获得观众肯定。而马总统一方面想秀,另一方面又要低调,最后连象征性的意义都大打折扣。可以说,马英九的这场“外交秀”演砸了,既没有从美国那获得什么实质的支持,也没有让民众感受到马英九出访的“元首风范”,就如同徐志摩那首著名的《再别康桥》所讲,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的来;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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