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公审薄熙来透露出来的消息看,薄熙来早在任大连市长、书记时就发生有贪污、受贿的行为,但他为何还能边腐边升?又为何在中纪委调查结束之后,在庭审时,公诉人、专家和群众评论都认为铁证如山时,还是拒不认罪?
这其中,肯定有各种原因,也有各种评论与看法。诸如:用人制度与干部监督制度上的弊端与漏洞,腐败分子和腐败行为的隐密性、虚伪性和曝光的滞后性,个人素质、品格特点和“囚徒博弈”规律的作用等等。
而依本人看,薄熙来的边腐边升和拒不认罪,其秘密主要是两点:一是源于“自鬻”,二是源于其的“大圈子作秀,小圈子作恶”
所谓“自鬻”,元代张养浩《牧民忠告》卷下有文曰:不可自鬻。代之未至也,风民立石以颂德,结绮门以祖行,鸠钱帛以佐路费,建生祠以图不朽之名,皆非士兵君子之事也。盖为善不求人知者为上,知而不自有其善者次之,呶呶焉自媒自鬻,惟崇虚誉者,风斯在下矣。
这段话翻译成现代文意思就是:官员们不可以自我标榜。继任官员尚未到时,(离任官员)暗示百姓为自己树碑立传、歌功颂德,临去时结扎华丽的牌坊饯行,凑集银钱礼物发补路费,建立生祠以图永垂不朽的名声和声誉,这些都不是正人君子所应干的事。推行善政而不求人知晓者,品行最好;人家知晓而自己不居功自傲者次之;喋喋不休地自我炫耀、自我标榜,只崇尚虚名的人,品格就很低了。
末一句,“品格就很低了”,印证了许多主流媒体评薄熙来拒不认罪时大量使用的许多贬义的形容词,言简意赅,不必对人过多的抨击。所谓“自鬻”,即如人民网强国论坛网友“数学”相关文章所指出的,官员永远不应成为“政治明星”。而薄恰恰是成也“自鬻”,(“政治明星”),败也是“自鬻”(政治明星)。纵观薄在大连时及离任时的作为,媒体的报道,就可以看出端倪。
而薄熙来在升任辽宁省长、商务部长和重庆市委书记时,还是如法炮制,还是热衷于“自鬻”。尤其是在重庆时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关于这一点带来的危害包括对个人的危害,宋人陈襄《州县提纲》卷一中就讲得非常明白。
居官有欲沽虚誉而觊美职者,民本安静,必欲兴事改作以祈上官之知,奸猾当治,必欲曲法庇护以悦小人之意,以至修饰厨传,厚赂过客,甚则为矫激不情之事,外欲钓君子之名,而内实市辈之不若。此心一起,则朝夕之所以经营扰扰者,无非为名,其实亡一毫实利及下。非惟名不可得,且适足为识者之讥。岂知官职固自有分,讵可以沽名得。
这段话应该说主要是针对地方官的,包括古代像薄熙来这样的“封疆大吏”。翻译成现代文即是:
当官者如欲猎取虚假声誉、觊覦位尊俸厚的职务,民间本来安静无事,他必定要借故生事,改变前任作法以求上司高奖,奸险狡猾之徒本应惩治,他必定要歪曲法律、多方庇护以讨小人喜欢,以至于随意提高驿站的供应标准,贿赂过往的官场客人,甚至干些掩饰真情、不合情理的事,以钓取正人君子的美名,其实连市井小人也不如。这种念头一产生,那么他从早忙到晚都是为了虚名,并没有一点好处惠及下民。这种人不但得不到好的名声,反而会成为有识之士讥讽的对象。他们不知官职高低是命中注定的,通过沽名钓誉是得不到的。
薄熙来在重庆说要“读点经典”,我读这段,感觉就像是针对着薄熙来说的。薄熙来正是因为要“自鬻”,欲猎取虚假声誉、觊覦位尊俸厚的职务,才会给党和人民造成如此重大的损失,才会有今天的下场。而从包括薄熙来在内的许多贪官,特别是省部级贪官,之所以边腐边升,除了各方面原因之外,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因为他们基本上都是“大圈子作秀,小圈子作恶”。
正因为是“大圈子作秀,小圈子作恶”,他们的腐败罪行才更具有隐秘性、潜伏性,才会让他们更感觉到“安全”,更敢于上万、甚至几十万、上百万的贪,才会最终贪得成百万富翁、千万富翁甚至半亿翁,亿万富翁。他们也深知“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的道理,他们也非常清楚“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除贪贿的历史典故。
但这“四知”,却被贪官们一厢情愿地理解为,只要你我不说,不承认,那么,就只有天地知道!因此,许多贪官都如薄熙来一样,大圈子作秀,小圈子作恶,他们对行贿者也是有选择的,即如行贿薄的证人所言,是“谨慎”的,薄甚至“谨慎”到连与他们单独谈话都不准他们开着手机的。
而综观目前薄案的审判情况看,薄熙来贪污、受贿的证据,关键的,主要就是集中在几个证人身上。送贪污行贿款的人,过去都是小圈子内的人,加之像薄这样的官员,智商不错,家境不错,又有着如此的地位,绝对不会令利智昏到让人当场录音录像,录下证据。发即使是查实这笔贿款和贪污所得入了薄家的保险柜,薄也一律以天知,地知,你知,但我就是不知来应对。
而贪污行贿中的证据链的形成,有一点是非常困难的,即在“一对一”的情况下,一方以自以为“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但我假装不知,就难奈我何,就很难定案,形成铁证。
薄的拒不认罪,就是基于此。即使是妻子承认了,他也坚持他“不知情”。这,虽然是一种“驼鸟”将头埋在沙里的行为,但却也更从另一个侧面反证了反腐败斗争的艰巨性与复杂,印证了腐败分子不何能边腐边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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