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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力整顿网络玄机 官方欲夺话语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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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熙来案公审罕有地开放、透明的同时,大陆公安也展开网络扫荡,多名网络爆料人和微博红人因制造和传播谣言被刑事拘留。这也是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网络名人社会责任论坛”提出“七条底线”后最为密集的一次整治。一时间海内外议论纷纷,中共“网络严控”及“禁言”之说甚嚣尘上。但细观之,这一放一打具有十分强烈的符号用意,体现了官方的思路。不过,也有分析人士担忧,由公安部牵头统一部署的网络“追杀”固然能杀鸡儆猴,但也要“慎杀”,有助于产生积极的社会效果。

夺取“透明”的话语权

8月22日,原重庆市委书记薄熙来一案在济南中院开庭,整个庭审过程通过济南中院官方微博及时对外发布。与此前的陈希同、陈良宇等高官案件相比,此次薄熙来案整个庭审之透明,为中共建国来首次。

在如此高级别、复杂的贪腐情节、社会关注程度如此高的情况下,支持完全依法律程序、规则在舆论上尽量全面公开,用现代传播方式同步报道,初步展现了官方在透明化上的决心,也被解读为中共决心夺取在这类高官案件审判方面的诚信及话语权,不希望一些个人、大V趁机来充当官方“发言人”,改革过往由于官方的透明性不够,个人借机随意按自己想法解读,甚至误读,或别有用意地歪曲。而这这一放一抓,体现出中国官方正在试图施展整治话语体系的一套“组合拳”。

也有评论认为,这次世纪大案的审理,最大的赢家是中国的法治,不仅法院微博全程直播,更是在法律程序上充分做到了让被告方、辩护方进行了充分的自辩,公诉方也在环环相扣的证据链中展现了自己的立场。在这场举世瞩目的审判中,中共能够如此透明展现实属罕见,背后的推手绝不是最高法院院长周强这个层级的人物能够推动,外界都确信是中国的最高领导人习近平和他背后的小圈子决定了这一切。中共高层借此这样一个影响深广的大审判向外界打开大门,的确不同凡响,说明他们意识到自己应该展现这样的自信和勇气。一个良好的,具有历史意义的开端就此出现。

拘捕对象精心挑选

与此同时,北京、上海、苏州等地密集刑事拘留造谣者。包括蓄意传播制造谣言的网络推手秦志辉、杨秀宇;曾参与爆料“表哥”杨达才的网络爆料人周禄宝;实名举报中国国家工商总局副局长马正其的《新快报》记者刘虎;以及涉嫌编造“情妇举报公安分局长”、“中石化非洲牛郎门”谣言的傅学胜。总体来看,此四人均系造谣被抓,但细细深究却又各有不同。按照公安部的总结,当前网络谣言主要呈现以下特点,一是有组织的网络水军、网络推手、网络公关公司通过发帖、删帖、炒作、造谣,制造社会热点,借机谋取经济利益;二是因个人问题编造谣言,打击报复、发泄私愤;三是一些微博“大V”为了博取眼球、赚取粉丝,不辨是非甚至捏造不实信息;四是假借“网络维权反腐”编造谣言并恶意传播。

而此前被抓捕的网络红人,恰好与公安部此四点总结不谋而合,一一对应。公安部的针对性以及抓出来以儆效尤造谣者的符号性都很强。比如最先批捕的网络推手秦火火等人系有组织的网络水军,借机谋取经济利益。傅学胜系第二类,也即因个人问题发泄私愤,因为其雇佣网络水军预备“黑”的中石化,即与曾经某项目招标失利直接关联;周禄宝则兼具第三类“捏造不实信息”以便敲诈勒索的形式和第一类“谋取经济利益”的目的,而且其最终落网重点在于敲诈勒索。

至于“网络维权反腐”,说的正是刘虎,因为正是因为实名举报马正其才刘虎其人才进入公众视野,虽然目前拘捕原因还并未明确。

谨防大V变大谣

据统计,目前在新浪和腾讯微博中,10万以上粉丝的大V超过1.9万个,百万以上粉丝的大V超过3,300个,千万以上粉丝的大V超过200个。从公安部为止谣而拘留的造谣者来看,均是粉丝数众的网络红人。比如秦火火为了“求关注”无所不用其极,周禄宝在敲诈时也是一再强调自己的网络知名度、有多少粉丝。在他们看来,“先赚名、再赚钱”已经成了轻车熟路的产业链和商业模式。

此前,中央电视台“3•15”晚会为增加人气、赚取眼球而采取的提前“预约”大V发评论的做法,就能很好地证明这一点。央视所邀请过的网络达人包括童话大王郑渊洁、网络红人“留几手”、影视明星何润东等人。其中“留几手”正是以对网友照片进行恶毒点评闻名遐迩,《人民日报》此前也曾专门发文痛骂其“出名也要有底线”。虽然此几人并无涉造谣传谣,但足可见大V名号和粉丝数量的影响力和潜伏的危害性。

谨防大V变大谣,必须需要全社会的力量。政府部门整顿网络谣言,固然是好事,但如果普通网民依然人云亦云,还是治标不治本。站在中共的立场上来看,微博原本可以成为开放言路、增加透明度的一条绿色通道,如薄熙来公审罕见地在微博上直播,就是一个现成的典型例子。可是,开放言路、增加透明度并不意味着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网络既有的秩序和底线不能破,中国需要在这方面做更为细致的立规和立法。慎重“追杀”应多管齐下

公安部全盘统筹、以点带面各个击破打击造谣者的做法固然可取,但在针对假借网络维权反腐之名造谣传谣的,应该三思而后行,慎重对待。比如刚刚被拘留的《新快报》记者刘虎,公安部在批捕时并未道明缘由,是举报马正其系造谣还是因为另有他因。虽然情况不明,但外界已多有揣测。按照逻辑推断,如果公安部认定刘虎举报马正其系造谣,那么言外之意便是马正其涉嫌严重渎职等举报内容不实,但也不排除刘虎涉及其他言论造谣与敲诈等的可能。

截至发稿前,马正其所在的国家工商总局仅在举报当天回应“获悉此事”、“已将网上的举报情况向领导报告”,此外并无任何其他答复。在刘虎前,媒体人实名举报的例子已不鲜见。比如记者纪许光实名举报重庆市北培区委书记雷政富包养情妇,随后在调查记者朱瑞峰等人发布视频等力量的助推下引发山城色变。而针对副部级官员刘铁男的罗昌平,也媒体人。更临近的,还有新华社下属《经济参考报》记者王文志实名举报华润集团董事长宋林。唯独刘虎的实名举报在马正其渎职事宜未有定数前,就被扣上了造谣传谣的帽子。

从效果论的角度出发,以刑事拘留的方式净化网络环境,在一定程度上能形成肃杀气氛,遏制造谣者的嚣张气焰。但也执法部门也应该慎用手中的权力,避免棍子抡错了方向。

就刘虎事件来说,在拘捕前应该给公众明确的说法,缘何被捕,其举报的马正其是否被污蔑,有无渎职行为。这些疑问悉数没有解开的前提下,就将举报人投入拘留所,不免给外界造成“打压举报人”、“庇护官员”的印象。这一点,在刘铁男被举报后其所在的国家能源局发言人第一时间站出来辟谣而后被斥为“家奴”、“高级黑”事宜中已有前车之鉴。

当然,除此之外,更深度的分析认为,根据中共政治运转规则推测,一般在中共高层将有极为重大事件发生之际,都会有收声的惯例,先把笔杆子管控好,统一发声,然后再用枪杆子采取行动。当然了,现在的枪杆子就是国家的公权力机器,他们负责大案的具体查处。从这些日子各种释放出来的信息看,中国看来要发生“破天”的大事,暴风雨来临的前兆越加明显。

不断有信息称,在这些炮制谣言落马的网络推手里,还有相关人员与前中共的最高层大员有密切关系。对于官员而言,利用互联网工具不仅能操纵舆论导向,也能为自己赢得舆资本。很多消息直指秦火火、立二拆四(杨秀宇)等就是中共前政治局委员、前政法委书记周永康的“网络打手”。虽然这种信息不可能证实,但无风不起浪,这两年关于中共很多看似不可能的传言,大都事后被证实确有其事。无论是成指网络谣言还是为之后不久的“打老虎”做准备,官方在惩治传谣造谣者时更应该多管齐下,软硬兼施,而不是一出现就是公安部携警力而至。无规矩不成方圆,有敬畏才能知行止。规矩已定,公安部抓几个现行容易,但是如何让大V怀着敬畏之心用好手中的话语权,还应该更多地加入社会力量和元素。在人人都有麦克风的时代,每个网民不经意的转发和评论都可能成为传谣的参与者,如何从源头上治理,绝非公安体系一家之力所能及的。虽然一些微博平台已经建立了相应的举报处理机制,但大多形同虚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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