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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年反年年腐 媒体呼吁舆论监督中共束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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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前国务院国资委主任蒋洁敏被中纪委双规,成为首名被查处的中共十八届中央委员。迄今为此,十八大后落马的副省部级以上官员已达九人。事实上,由中共十四大开始,每一届中央领导层上任后都会拿一批贪官祭旗,中国民众对此已习以为常。《南华早报》文章就称,虽然内地近年来搞了多次防止腐败的法案,但在“先搞试点”下都没了下文。而官场腐败越演越烈,主因是权力缺乏制衡。对习李体制来说,当务之急是把笼子建起来,把权力拉回笼子里,而要做到这一点,没有舆论和民众的监督是不行的。

当中共总书记习近平上任之初提出“既打老虎,也打苍蝇”时,不少人都以为走过场而已。然而,随着省部级高官密集中箭落马,人们开始认真看待这一波反腐行动了。包括蒋洁敏在内,石油系统已有五名前任或现任高层落马。这些人都与一位曾经长期在该系统工作的前中央政治局常委关系密切。今年6月落马的前四川省副省长郭永祥也是其心腹。各条线索逐渐汇聚一点,大老虎呼之欲出。

人们为反腐行动的进展欢欣鼓舞时,脑海却浮现一个疑团:二十多年来,每年被整肃的贪官数以千计,其中都包括十个以上的省部级官员,迄今已有三名政治局委员身陷囹圄,全国人大副委员长成克杰更被处死。中央反贪可说是不遗余力,但贪官为何越反越多?

二十年前,每当有司局级官员被查处的消息曝光,香港各传媒都如获至宝,以相当大的篇幅报道,而现在,即使副部级官员落马也只发三四百字的短稿,司局级官员被调查,则只会发一条几十字的短讯。贪官新闻之“贬值”,从侧面佐证贪官队伍的急速膨胀。

众所周知,内地官场腐败越演越烈,主因是权力缺乏制衡。正因为如此,习近平才强调“要把权力关进笼子”。然而,设计和建造笼子却非易事。

事实上,和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相比,内地对权力的制衡不但没有增强,反而大大削弱了。当年各级人大常委会内有一批退居二线的老干部,党政当局不能不给面子。现在,这些德高望重的老人已退出政治舞台,再加上近年规定由党委书记兼任人大常委主任,人大对党政机构的监察名存实亡。当年政协和各民主党派也有一批曾与共产党患难与共的诤友,他们敢于批评当局。现在诤友没有了,尽是唯唯诺诺之辈,没人会对当局说“不”。

至于舆论监督,八十年代胡耀邦在位时推行宽松政策,传媒曾有过一段敢言的日子,但八九年后舆论就大大收紧了。前些年曾出现“传媒异地监督”现象,即甲地的传媒揭露乙地的问题,对各地的贪官造成一定压力。可惜好景不长,稳定压倒一切,敢于揭短的报章都受到整顿。很明显,在现行制度下,权力不但没有关进笼子,而且正在随心所欲四处横行。在这种背景下反腐,只当聊胜于无。有鉴于此,中纪委派出大批巡视组到各地推动反腐,揪出了一批贪官。但这只能治标,无法从源头杜绝贪腐。

本来,官员公开财产的

“阳光法案”已被公认为在现行社会制度下有效的反贪防贪手段。多年来,有识之士反复提倡,当局却一再敷衍,说什么“先搞试点”,“试”了多年都无下文。最后用申报财产取而代之。然而,申报制度的致命缺陷,是脱离了民众监督。

此外,人民群众来信来访历来是当局联系群众的纽带,也是反腐倡廉的有力武器。前中纪委书记李昌说过:信访是送上门来的群众工作,一定要做好。但不知什么时候起,在共产党的辞典上,“上访人员”变成了“滋事分子”的同义词,而费尽心思堵截、打击上访人员的官员多数心中有鬼。

还有,近年互联网成了民众揭发贪官的重要阵地,国家发改委副主任刘铁男、陕西省安监局局长杨达才等大小贪官都是网民揭露的。上海法官嫖妓的丑闻也在网上率先曝光。

正当互联网在反腐败中发挥巨大作用时,一些敢于在网上批判社会不公或腐败行为的人士受到整肃。这实在不可理喻,如果认为报道失实,有损当事人声誉,完全可以诉诸法律,要求他们道歉甚至赔偿,用嫖妓之类的罪名整人,不但不得人心,还会令作奸犯科的贪官逃之夭夭。

由于内地言路闭塞,一些民众致信致电向香港传媒揭露内地贪官丑行,而香港传媒的报道间接为北京反腐提供有用线索。这本是一件好事,然而,北京却一概视之为“境外敌对势力搞破坏活动”。

香港是法治社会,媒体运作受法律约束,当然,不能否认有个别媒体胡编乱造,哗众取宠。这种罔顾职业道德的行为理应受谴责,但若不分青红皂白,把所有香港传媒视为洪水猛兽,实为因噎废食。事实上,各主流媒体对涉及大陆官员贪腐的消息都采取谨慎的态度。以被判死缓的前中共广东省纪委书记王华元为例,当他还在向干部作廉政报告的时候,本港一些传媒已掌握他包二奶的线索,但一直在求证,没有发表。

一言以蔽之,中央只有广开言路才能及时掌握反腐动态,而目前部分地方当局的所作所为,却与此背道而驰。值得注意的是,堵塞言路的动作往往会随着中央反腐力度的加大而增强,令人不禁怀疑,是否有贪官在背后把水搅浑?

邓小平当年提出“可以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但没有同时构建约束权力的笼子,以致今日官场腐败“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对习李体制来说,当务之急是把笼子建起来,把权力拉回笼子里,而要做到这一点,没有舆论和民众的监督是不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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