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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紫阳与蒋介石经济顾问:中国可从美国不景气汲取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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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国民所得增长率减低是因为出口量减少。出口量减少是因为外国经济不景气,没有能力多买中国出口的货物。

自2008年美国经济不景气以来,很多其它国家受到影响,连中国也在内。美国不景气的过去与未来是大家注意的题目,也是今天我要讨论的题目。我想介绍一位美国着名作家Meredith Whitney对这个问题的意见。她成名是始于2007年10月的讲话,预料到美国不景气的来临。本文部分内容是取于她在2013年出版的《各州的命运》(Fate of the States) 一书,我先介绍一般对美国不景气的评论,再谈书中的见解,最后讨论美国的经验如何应用到中国。

让我先介绍一般人对美国经济不景气的了解。消费者的行为对宏观经济影响很大,它不但影响投资,因为企业要卖消费品盈利,它还影响国民收入,因为国民收入是由消费和投资构成。金融市场是投资的媒介,把消费者的资本吸收了来用于投资。金融市场的崩溃是由于消费者和投资者的冒险行为发生的。2008年,美国房地产泡沫。房产价格提高了再度下降,是因为消费者愿意用没有付出订金的贷款来买房产,把房产价格抬得太高,弄成泡沫。同时金融市场把贷款包装为证券卖给投资者,房产价格才能抬得更高。弄成泡沫以后,金融市场崩溃,有些最大的金融机构和银行将要倒闭,会影响美国整个经济的运作。因此美国联邦银行和财政部决定不容许这些大的金融机构倒闭,决定给它们大量的资金来挽救。结果美国经济还是不景气。同意挽救政策的人说如果不挽救美国经济会更坏。不同意的说这政策是错误的,白花了政府的钱,而且会养成大金融机构冒风险投资的坏习惯。自负盈亏是一般市场经济的规律。

用上面一般人对美国在2008年后经济不景的认识作背景,我们可以讨论作者对不景气的过去与未来的分析。如书名所说,分析的重点是在美国各州的命运,尤其是它们的收支和经济发展。大致来说,房产泡沫和经济不景气是由当地的消费者,投资者和金融市场的冒险活动造成。大多数发生在富有的州,如加利福尼亚州,佛罗里达州,亚利桑那州,内华达州,伊利诺伊州和新泽西州。它们的消费者,投资者和金融市场都有能力来干有风险的投资,结果受到不景气的影响越大。反过来说,贫重的州,如爱荷华州和得克萨斯州,居民没有能力来干风险大的投资,结果受到不景气的影响越小。各州政府本身演扮的角色是和它们的居民一样。政府在富有的州冒险地投资到房地产。泡沫发生以后,州欠的债增加。政府只有增加税收和减少支出。增税以后,州里居民的收入减少。减少了收入,他们欠的债增加。州政府减少支出,影响政府的服务,如教育和基本建设。在政府服务的雇员也减少了,结果 失业人数增加。这样的州,消费和国民收入减少了,政府的服务减少了,州的企业会迁到别州去。恶性循环,收入,服务 和失业问题变得更严重。以前贫穷的州,命运正是如何能够解决美国不景气的问题,如何促进美国经济的发展,作者建议在美国中部从前贫穷而现在比较富裕的州,发展工业, 如能源和 基本建设,来增加生产,来吸引外来投资。还要训练人才来增加人力资源。 这样,州的生产与就业人数便会增加。政府的工作,如检查与批准建筑工程等,可以转让给民营企业去办。州政府发展工业,比发展金融业更重要。

现在让我们来看看中国的经济,不景气的程度多大,原因何在,将来的发展如何,用什么方法,可以令中国经济发展更快。我们知道,中国不景气的程度不大,国民所得增长率只减到每年7.6%左右。原因是中国的消费者,金融市场和投资者的行为和美国的不同。消费者不习惯用大量贷款来买房产。金融市场没有把银行的贷款包装成证券卖给投资者。就是有的话,投资者不愿冒险来买它。中国国民所得增长率减低是因为出口量减少。出口量减少是因为外国经济不景气,没有能力多买中国出口的货物。要使将来中国的经济维持稳定的增长,应当考虑两点。第一是稳定消费者,金融市场和投资者的活动,不要让他们过于冒风险。第二是发展工业,和上面所说美国各州的政策相似。

关于第一点, 我们不用考虑消费者的行为。因为他们不会冒很大的风险。但是要注意投资者,金融机构和地方政府的行为。就是现在的投资者,也会冒险向房地产投资,把房地产价格提高。现在部分的金融机构也会冒险。如影子银行因为银行贷款规定的利率太低,用高利率放款与冒险的投资者。所以我们应当注意今后金融机构的发展。政府应建立适当的政策来监管金融机构, 不能让它们像2008年美国部分的大银行会倒闭。 现在中国银行为国家所有,如果将来银行经营权独立后会不会慢慢用贷款来包装成证券出卖。就是现在银行的体制,也会让银行冒险,贷款给地方政府,把地方政府的债务,大量增加,变成中国的一个严重问题。

关于第二点。目前美国的一州要发展经济便要发展工业。中国也应考虑这项政策。一般来说,一个国家的经济发展,开始是工业化,从重农业到重工业,以后再发展服务业。根据中国统计年鉴,在1978年,农业、工业和服务业在国民收入的百份比分别为28.2%,47.9%和23.9%。到2000年,它们的百分比分别为15.1%,45.9%和39%。再到2012年已变为10.1%,45.3%和44.6%。农业与工业的比例减少,工业与服务业的比例减少 。是否应当把服务行业的百分比再次增加,是要看服务业的内容。教研,医疗等是应当增加的。中国 政府一向重视国民教育。或不应尽量扩大金融市场,因为 如果让金融业发展太快会增加经济发展的风险。中国的政策可能应当延长发展工业的期间,不宜赶快发展膨大和有风险的金融机构,像有些美国最大的金融机,以致发生经济波动。最后,中国也可以把部分国营企业转让民营。这是合乎李克强总理提倡鼓励民营企业发展的政策。

作者邹至庄是计量经济学国际权威,普林斯顿大学荣休经济学教授,曾担任中共领导人赵紫阳及台湾领导人蒋介石的经济顾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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