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进党一向号称人才济济,自豪天王辈出,不但有前后任主席蔡英文、苏贞昌的“两颗太阳”相互辉映,还有台南市长赖清德、高雄市长陈菊两位高人气政治明星威镇南台,魅力足可直取2016总统大位。但如此闪烁耀眼的绿色星空,若论起领袖的架式与机谋,恐怕都比不上横空而出、霸气十足的党团总召柯建铭。
在司法关说风暴被扭转,监听风暴扫向马英九与特侦组之际,柯建铭到北院控告马英九、黄世铭2人教唆、泄密等罪时;说了一段够经典的话:“污蔑我的人,心里要有数;这是一个‘伟大时代’的来临,整个台湾的天空,‘执政轴线’已经要改变了!”请注意,台湾好久没有听到这样既像宗教预言,又像讨伐檄文的政治宣告,口气之大、气势之猛,简直就是“建铭一出,谁与争锋”!
柯建铭的话里头有两个概念值得玩味,一个是伟大时代,另一个是执政轴线。先说伟大时代吧,柯建铭敢夸称伟大,必然有所本,我们试着揣摩其意:一是,从此权贵与立委们的司法关说,都将只是“相挺互助”、“选民服务”,或者是大家都有默契的“练肖话”,所谓司法公正独立,才真是“练肖话”而已。二是,柯建铭能够软硬兼施、蓝绿通吃、黑白贯通,以这样厉害的人才、如此有手段的领袖,当然应该统领绿营拼战2016,实现伟大时代的梦想。问题是,这样是非颠倒、黑白不分的“伟大时代”,真的是人们所要追求的美梦吗?
再说执政轴线。从司法关说风暴以来,始作俑者的柯建铭从未表态道歉,更别说是引咎辞职,反倒是呛声狠话不断,民进党不是鼓噪相随就是噤声默然,对于衍生的政治僵局与国会乱象,也始终未见理性的兴革主张。难道标榜理想正义、弱势公义的民进党,如今为了扳倒政敌、夺取政权,就可以如此言行不一,堕落又懦弱?而这样的破坏政治生态、崩解价值体系,即使翻转了执政轴线,赢来的不也只是破碎的台湾?抢来的只是铁达尼号的头等舱?
但话说回来,大家还是不能不佩服柯建铭从涉嫌司法关说的“被告”,巧妙变身成为严厉的“原告”,还有他颠倒是非、扭转乾坤的本事。整个风暴起因原本在他的司法案件与关说,结果却变成王金平受到重创,他却躲在风暴圈外当裁判、放冷箭,还拉着整个民进党一起“保王”、瘫痪立法院议事,到头来王金平反而欠了他一个大人情。面对揭发他司法关说的黄世铭,柯建铭可以振振有辞、大言不惭地诘问羞辱,直接呛黄“你死定了”!就像以立法院的地头蛇可以“赐死”司法首长,而且后来北检与法务部的调查发展,还真的被他料中。即使位尊如总统,一样被他摧枯拉朽,马英九打电话给黄世铭有问题、打给媒体感谢就是威胁,唯独柯自己想打给谁就打给谁,统统没问题。回到民进党来看,在此次政治风暴中确实发挥了微妙的杠杆、或者直白说是渔翁得利的角色;一方面顺势利用王金平的影响力,重创了马英九的声望与国民党的党纪,另一方面也以凸显程序正义,巧妙转移了本案实质正义的诉求,使马英九、黄世铭与特侦组反成公审焦点。但跳脱政党斗争私利,民进党对权贵司法关说的是非之辨,无法厘清更完全回避;对国会功能严重扭曲,也蓄意忽视、无意改革;对宪政僵局,更是只会火上加油,乱上加乱。结果便是,民进党并没有因为马英九、国民党的失分而加分,反而形成柯建铭从党鞭变党魁的怪异现象!
而苏贞昌身为党魁,在爆发马王斗后,先是临阵畏缩,怯战推拒了已承诺的“服贸协议大辩论”,放弃了原应可以和马英九正面交锋,好好论述绿营两岸政策理念,乃至何谓“大是大非”的大好机会;继之全以扳倒马英九、扩大国民党执政乱局为思考点,完全没有解决国家困境的主张论述,甚至说出“柯建铭无罪,何来关说”之言,更使全党丧失反省,顾忌不语。相对的,蔡英文的发言虽显得低调而更为中立,较有高度,但实质上,都已不能掩盖民进党被柯建铭绑架、苏贞昌沦为柯建铭小弟的残酷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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