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早前,中共党媒《人民日报》子报《环球时报》抛出“人类政治绝技论”。而在不久前,《解放军报》和《红旗文稿》等党媒也有“宇宙真理论”、“天命论”等扎眼用语。事实上,除党媒外,官场人员也经常发表一些诸如如“开车用微信微博是拥堵原因之一”、“市民烹饪对PM2.5贡献不小”等一时惊起千层浪的言论。
观察人士表示,这些脱离于现实和民众生活的言语及其所体现出来的逻辑和态度,往往会遭到到外界舆论调侃、嘲笑甚至是愤怒,并进而导致民众对中共整体形象产生某种负面和消极的印象,对于中共打造现代执政党形象显然极为不利。不过,这种现象其实是根源于中共体制长期脱离于社会民众的政治现实。因此,时下这场以群众路线为主题的整风运动实是极有应景和及时,并有必要将其扩展至中共宣传系统之中。
媒体官场频现雷人雷语
胡锡进任主编的《环球时报》在10月9日发表社评表示,“中国最终会是具体学习西方很多,同时又‘另搞一套’的特殊大国。中国注定要上演21世纪的人类政治绝技。”文章还表示,“中国主流社会不得不在所谓‘左’和‘右’的两极骚扰中前行。”文中的“人类政治绝技”表述引起外界舆论热议。许多网民认为是一种盲目自负或哗众取宠的表现,并予以嘲笑。不过也有观点表示,这一表述其实体现了作为体制内媒体的《环球时报》的政治正确、道路自信和新闻媒体操作中独辟蹊径的做法。
其实,《环球时报》中一直不乏此类标新立异、扎人眼球的表述。就在不久前官媒群起反“宪政”期间,该报便有社评称,“宪政”是兜圈子否定中国发展之路。类似的是,中共军委机关报《解放军报》文章《中国梦的自信在哪里》,以慷慨激昂、气势磅礴的语调高呼,“我们信仰的主义,乃是宇宙的真理”;《红旗文稿》则表示,共产党“天命”刚健,对中华民族负有历史重任。
观察人士指出,民意舆论对这类表达方式似乎并不买账,尤其是对“人类政治绝技”、“宇宙真理”、“天命”等用词,围观、调侃、嘲笑者甚众。虽然不排除政治观点相反者的“恨屋及乌”,但网络舆论中几乎呈一边倒的形势却已十分明确地表明此种表达方式的不受欢迎,而且引起较为普遍的反感。
事实上,除中共宣传系统中的媒体之外,体制内各级官员未经仔细考虑和审查所使用的一些不当用词,则常常引起民众的不满、愤怒和声讨。近日,人民网引述交通部门工作人员观点称,边走边拍发微信、刷微博是高速拥堵的主要原因。另有北京政府官员声称,中国人的烹饪对PM2.5的贡献也还是不小的。这些话与网络中搜集的官员雷语相比,就显得是小巫见大巫了。仅网络曝光的雷语中便有:“警察不打人,那养警察干嘛?”“领导上班赌博是陪单位女同胞安全度过更年期”、 “我走遍全世界,看病最不难是中国,看病最不贵是中国。”“上访的都有精神病!”“电信行业不存在垄断。”“这只能是生命的奇迹。”“戴避孕套不算强奸。”“至于你信不信,我反正是信了。”“以前没有网络的时候多好啊,想让他们怎么说就怎么说。”“你是替党说话,还是替老百姓说话?”“把党逼到墙角,党就会把社会逼到墙角。”
虽然这一类奇谈怪论甚至是疯言疯语并不能完全代表中共整体心态,但被媒体和网络曝光后一次又一次地考验着民众的智商和容忍底线,撕扯着社会民众与执政者之间所的共识,又进一步强化了官民对立和对抗。
体制内外立场分化致话语分裂
分析人士认为,党媒中的“人类政治绝技”、“宇宙真理”和“天命”等用语,如果出现在文革时中国和现在朝鲜的内外宣传中或许稀松平常,不会引起太大争议。
在某些皇权专制、宗教迷信或是个人崇拜盛行的政治和社会生态中,这种唯心主义的“宇宙真理”、“天命”等用语因为有利于强化受众的绝对信服和服从,维系其特权地位而大有用武之地。不过,却始终难以排除有愚忠、愚民之嫌,显然是与当下世界范围内政治和社会现代化大势背道而驰的。
在历经改革开放30多年社会变迁之后,中国在与国外交融的过程中,全社会层面的民众亦同时接受了现代文明的洗礼,其智识也日益提高,已绝非当日“吴下阿蒙”。此时如果再以30多年前的居高临下的态度和僵硬说辞来训导教化,不仅会使民众感到厌烦和排斥,而且还会对中共整体产生十分消极负面的印象。这对于打造现代化执政党形象,维系执政合法性和地位的中共不会起到积极作用,反而人为地拉开了中共与人民群众的距离。
事实上,这一现象的出现不仅是原先宣传机制和工作人员思维惯性使然,更是根源于长期以来中共体制内外官民立场日趋分化对立的政治社会现实。作为中共党和政府的喉舌,体制内媒体的首要政治任务和使命便是坚持和维护政治立场和原则,之后才是在此基础上进行有限度的发挥,游走于日益局促的社会共识之内。这也是许多党政机关直属的报纸、电视和网络媒体不受市场欢迎、受众日少的主要原因。许多媒体不得不剑走偏锋,以新异的角度和用词迎合体制内外双方。《环球时报》被许多业内人士认为是其中成功的典型。尽管该报一直背负着一定的争议和指责,但也收获了另一方面的荣誉、地位和销量。其实,宣传媒体中的言论往往更多地是出于宣传的需要和考虑,并不能完全反映作者和中共的真实心态。而体制内各级官员的这些“一时之言”则更能反映出他们主观态度和逻辑思维。他们表明了这些人不仅不知爱惜民众、体恤民情,反而把自己与民众割裂开来,将自己当作光荣、正确的“官老爷”,而广大普通民众则成为了与之对应的“低素质”、“弱智”的被统治者甚至是敌人。
在这种政治生态和背景下,中共在十八大后高调发起整风整党,誓保先进性和纯洁性也就极为必要和紧迫了。“八项规定”已是第一把火,而在中共预设中,时下方兴未艾的整风运动即是以群众路线为主题,力求四风,赢得人民群众信任和拥护,并以此巩固中共执政地位。
需要注意的是,在整风进行数月后,中国官场生态确实得到了一定的改观。而且如果得以持续深入进行,也确有出现更为乐观局面。另一方面,近期中共宣传口屡屡发出的这些不合时宜,不受欢迎的宣传话语,又表明已操控中国思想舆论多年的中共宣传系统也亟需变革。中共整党走的是群众路线,体制内媒体或许也应走上群众路线。尽可能地脱离政治立场之私,减弱宣传教化功用,真正敢于站在民众立场上为其谋取合法权益。如此将会对体制内官员起到示范警戒作用,也是同时实现人民利益与中共持续执政的正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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