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中共党报发表的一篇有关党内称谓的文章引发各界的讨论。文章称,共产党内互称“同志”的人愈来愈少,而“老板”、“总管”、“大哥”等充满江湖气、绿林气的庸俗化称谓却盛行。而这种作风直接导致党内对“同志”这一称谓的冷落与“同志”观念的消减。
同志自始至终的演变
随着时间的发展,“同志”一词已演变为多种释义。在当今的社会,众多年轻者将其理解为“同性恋”。此前的“同志”多代表革命友谊,代表革命事业的志同道合,是一种政治身份的象征。在中共党内如果一个人不再被称为同志,那么这将意味着此人被开除党籍,政治生命宣告完结。因此,党内称谓的变化亦可作为人事变动的风向口。
2007年2月13日,中共中央纪委副书记干以胜表示,中央纪委对陈良宇同志的错误进行了立案检查。干以胜谈及陈良宇案时仍然用了“同志”一词,亦引发许多记者私下议论。干以胜指出,“双规”是一种党内审查的方式,是对犯错误的党员、违犯纪律的党员进行审查的一种方式。对被审查的党员领导干部在作出处分以前,还是要作为党员、作为同志来对待,要在生活上给予照顾,包括有病了给他创造条件治病,也有一定的和家人通话的自由。如果违反了党内的规定,对办案人员要追究纪律责任,特别是造成严重后果的。所以,“双规”在性质上不同于司法机关所采取的措施。
再看近期的薄王系列案件,2012年2月份王立军被免去重庆市公安局长时,在相关任免文件中,王立军还被成为同志。3月15日,重庆市委书记换人,薄熙来被免职。于此同时,王立军也被免去重庆市副市长职务。此时王立军已经不被称为同志了。不过此时,薄熙来还被以同志相称。4月份,薄熙来被调查,“同志”称呼也一同消失了。
8月13日公开的成都市委组织部任免通知宣布:免去张俊成都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党委书记、委员职务;免去谭建明成都市兴蓉集团有限公司党委书记、委员职务;免去王文全成都市兴蓉集团董事、总经理职务。值得注意的是,成都市委组织部在宣布上述三人的免职通知时,已不再称呼其为“同志”。这在组织系统的语言体系里,往往意味着他们已被“双开”(开除党籍、开除公职)。
攀亲带故与江湖习气
亲中共的香港《大公报》报道称,党内称呼的变迁,也折射着中共党内某种气候的变迁。当“同志”本身变得不再纯粹的时候,党内称呼也产生异变----江湖习气见重。由中共喉舌《人民日报》发表的这篇文章指出,“人们对‘同志’这一称谓的冷落与‘同志’观念的消减。称谓日渐染上‘江湖气’”。“同志”是一种党内关系对等性地体现,而当下江湖习气的称呼则打破了这种对等的关系,等级关系以称谓彰显,也通过称谓根深蒂固。等级观念也在细节中潜移默化的渗透着。正因如此,地方党委和一些机构也曾出台专门的文件,规定要在党内互称“同志”。
想必看过小说《二号首长》的人的都会记得唐小舟揣测领导称呼的场景。作为省委书记秘书的唐小舟要时刻注意区分在不同场合对于上司的称呼。在正式场合以职务称呼,半官方的场合则称呼省委书记为首长。而到了私下场合则称为老板。老板也是多数秘书对于自己上司惯用的称呼。除了上述称呼外,大哥、大姐、老弟以及“某+官位(譬如张处)”等称呼也比较普遍地存在于官场上。
而称呼的变化也会体现在官商勾结中。
官员与商人与兄弟相称,或者认干亲。已经落马的原安徽省副省长倪发科就曾被商人吉立昌搭着肩膀称“发科老弟”。与称谓界限一起模糊的便是权力的界限。在一声声套近乎的称谓背后,则是公权变为私权的现实。
有分析人士指出,“贫富差别不仅显示在党外,党内的资产差别财大气粗,已不可与以前普实的平等同日而语。加上权和势和私有财产的瓜葛,与其说现代称呼的江湖气,不如说体现资本社会的概念更为贴切。”
网民望跟得上时代变迁
该文章引发大陆网民的热议。不少网民揶揄文章落伍,有网友留言称:“同志是好遥远的称谓,现在大家都是匪人,干的也是匪活,还是称‘带头大哥’相宜些”;“被遗忘的兰花草1988”称:“时代在变,称呼也要变”;另一网友“慎权衡”则指出:“同志称呼已被异化为‘同性恋’的代名词。除非正式场合,当心被误解。多好的称谓啊!糟蹋了。”
也有网友称是“小题大做”。“loby燕子”说:“不明白为什么老是对这种不痛不痒的事情情有独钟,难道现在已经只能管这种事情了么,你不会真以为改了称呼就解决问题了吧”;“杨和平导演”表示:“称呼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看他们做些什么”;网友“猫在阳台”则称:“人民日报好懂得避讳的说。硬是把江湖习气,避讳成江湖气。”“闫涛”对此表示:“以前都说反对江湖习气,现在说反对江湖气,为什么?笔者陷入深深的思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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