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垄断触发腐败 拆分中石油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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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8月底开始,中国能源巨头中石油遭遇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反贪腐风暴,紧接着分拆该公司的雷声越来越大。分析人士称,在大力度的反腐过后,“改革中石油”势在必行,拆则能更好地顺应市场经济的发展形势。但如何拆分、何时拆、怎么避免触碰利益集团的利益等,迄今为止没有一个明晰的官方改革路径。

凸显垄断弊端

中石油全称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公司,据福布斯2013统计数据,中石油是世界第五大、中国第二大石油公司。从8月底开始,原副总经理王永春、李华林等四位高管涉嫌严重违纪,被组织调查并免职。9月1日,时任中国国资委主任、党委副书记、中石油集团原董事长蒋洁敏因严重违纪接受调查,接着传出发改委已经召开会议,中石油将被拆分或重组。

中石油要整改的消息,引发各方关注。在中国,众所周知,中石油与中石化、中海油并称“三桶油”,作为一家副部级央企,中石油的经营状况影响着中国石油行业的状况,也在很大程度上决定着国家能源安全,甚至直接关系着中国国家经济命脉。如此关键的超级巨无霸央企中,出现高管严重违纪的贪腐窝案,让“垄断”弊病更加凸显。

一组对比数据可以显示:中石油年收入4,086亿美元,排名世界第五,职工165.65万人,却排名第一;相反荷兰皇家壳牌石油公司年收入4,817亿美元,排名世界第一,全球仅有8.7万名员工。弊端可见一斑。

在中国市场经济体制日益成熟的今天,石油、电力、金融等领域却仍然由几家央企垄断经营,明显失衡的博弈导致民众利益屡屡受损,早已备受诟病。为了激活民间资本,扩大民企经营范围,形成充分的市场竞争,“拆分垄断行业”似乎成为一个绕不过去的坎。一直因政企不分和垄断经营而为人诟病的铁道部,在新一轮政府机构改革中被一分为二,以监管职能和运营功能的分离为突破口,铁路坚不可摧的壁垒被撕开了一条缝,两年前“分拆铁道部”的预言终于成真。如今,“拆分中石油”被提上日程,公众期待石油行业的垄断也能由此打破。

目前,石油行业垄断是一体化的,从上游的勘探开采,到中游的管道运输,再到下游的炼化及零售,都由“三桶油”把持。在“三桶油”的垄断经营之下,中国畸高的油价与低劣的油品严重不匹配,但“三桶油”作为央企,非但不积极提高油品质量、降低油价,主动让利于民,反而在攫取高额垄断利润的同时,屡屡喊亏以骗取国家补贴,还多次曝出贪腐及奢靡问题,如天价餐、高额福利等。民众对此多有怨言,打破石油行业垄断早已是民之所向。如何分拆尚未定论

赞同拆分中石油的人认为相对来说,现在确实迎来了一个相对比较好的市场契机。中国价值指数首席研究员崔新生表示,一方面,目前市场中总体的“改革”呼声很高,至少有了良好的舆论氛围,且市场也早就建议打破“三桶油”对市场多年的“一体化”垄断;另一方面,中石油集团公司原董事长蒋洁敏等人的“落马”,也对市场产生了震动;再者,就世界经验看,没有哪几个企业,能完全掌控一个国家的能源“命脉”,也不符合市场经济的规律。

事实上,以欧盟为例,其于2009年7月通过了一揽子能源市场改革法案,其中,欧盟成员国最终同意做到“有效拆分”,并立法提供了3种选择:一是所有权拆分;二是经营权拆分,即可保有输送网络的所有权,但设立一个独立的公司全权负责输送网络的运营;三是管理权拆分,可拥有并经营输送网络,但管理权须交给下属子公司。

对此,中石油内部多位中层管理人员推测:为了杜绝企业“一言堂”、全面提高运营效率,中央政府很可能效仿中海油的重组经验,在未来1-3年,重组中石油业务;分拆出多家“石油服务”类公司,而中石油主题公司则专心于油田经营等主营业务。

而中国发改委则最近多次召集石油公司的代表开会,重点讨论将中石油的管道业务收回的可能性,目的是进一步理顺天然气的管输价格。早在1999年中石油系统进行第二次大重组时,以核心业务组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管道分公司作为其地区公司,其核心业务与管道局分开成立,对外简称管道公司。

考虑到企业生产积极性和投资金额巨大,当时并未将管道公司从中石油剥离出来,而是将管道公司放入石油公司,并一直留存至今。事实上,此前就有人建议将三大石油公司的管网业务剥离出来,成立专门的“管道公司”。

另外一个拆分方案,是以大型的区域为核心,然后进行整合,以区域性的子公司为核心,再加上周围的小公司、产业,在业务上面比较密集的公司。有专家表示,初步设想是分成华北、华南、东北等五到六个区域性的公司,但各个公司在业务上会有所不同,比如炼油,石化,会是华北公司和东北公司的主要业务。

对此,有消息称,中石油内部已经派出专业人士在范围内调查中石油的所属公司,比如哪些地区,哪些公司,哪些业务是最优质的,最能够盈利的,那就把这些区域和业务划分出来,整理出一个报表,上报中国国家发改委。分拆阻力重重

对中石油这样盘根错节的巨无霸央企进行公司拆分或业务拆分,牵涉的面必然会很广,阻力之大可想而知。对于相关政府部门的想法,中石油决策层心知肚明。并且早已经开始行动将转移资产至子公司,防管道遭到剥离。

2009年时任中石油董事长蒋洁敏做出将陕京管网从中国石油剥离出来注入昆仑能源的决定,并计划将后者打造为中石油天然气板块旗舰。蒋洁敏决定用这个香港上市的壳资源,保护中石油既得利益。

而今年6月中石油与泰康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国联能源产业投资基金共同出资组建中石油管道联合有限公司,其中中石油以价值200亿元人民币的管道等资产实物出资,占新公司50%股权,而泰康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国联能源产业投资基金共同斥资现金400亿元,获得剩余的50%股权。

分析师称,上述交易意味着中石油的这些管道资产瞬间增值3倍,如果中国中央剥离整个中石油的管道业务,那么又该给投资者怎么补偿呢?

另外,天然气与管道板块涉及多个分、子公司,而且还有社会资本活跃其中,如果实现独立运作的话,可谓“牵一发而动全身”。中石油人士分析,由于该板块一方面需要较大投入,而且又盈亏不定,假设要从中石油系统中独立出去的话,谁来接盘和管理都将是难题。

与此同时有观点称,不拆有不拆的好处。首先,中石油不是绝对意义上的垄断企业,至少,部分资产是属于“自然垄断”的性质;其次,在保障中国上游资源的供应商方面,该公司确实作出了不小的贡献,而中国能源安全问题,在长远的未来仍将是重中之重,站在这个角度,保持稳定性同样比较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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