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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亲历跑龙套 揭秘横店群众演员真实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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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有戏,今天岩也有戏。

我今天去哪不详,岩很高兴,他终于可以演古装片了,我也替他高兴,我们俩他是最先演上古装片的。前天晚上有《鹿鼎记》的夜戏,当时我和岩都在拍《刘黑仔》没报上名,错过了,都表示很遗憾。昨天岩没演戏,12点的时候来老工会等戏,居然等到了一个古装片,不是《鹿鼎记》,是什么不详。

对了,昨晚我在等戏的时候,有个群头在那喊着要人演《鹿鼎记》没什么人报名。我跑过去一问,原来是要剃光头。有一些已经剃过光头的都报名了,没剃光头的,也不想剃光头了。群头说:剃光头加十块钱。加十块钱也没人干。不过我是真想干,不加钱也行,我上次剃光头还是上小学的时候,现在真想剃个光头玩玩。不过,我长的本来就很丑,头型又很不规则,坑坑洼洼,高低不平的跟没切开的榨菜一样,要是再整个光头,那就跟老版西游记中的阎王的头一样了。还有就是我怕我们老板揍我。

昨晚我临离开老工会的时候,我还看见于妈的神雕剧组的车子停在老工会的门口等人。一个鹤发童颜的老者忽地一下出现在我的眼前,白发、白眉、白胡子,再穿一身的白衣服,拿着一个拐杖从我的面前飘过,直接飘到金杯车里去了。我一下子就被震住了,这造型太好了。忍不住跑过去问车子旁边剧组的人,他在神雕中是演哪一个的。一个穿马甲的哥们微笑着,胸有成竹地说:他演----他演----。马甲哥眼睛望天,他演他演了半天,最后以一种豁出去的姿态说:到时候放了你自己看就知道了。我说:哈哈,你也不知道啊。

我是真的想去于妈的神雕剧组,可惜我没演员证,而且,于妈的剧组基本都是找武行的。

随手拍了一张于妈剧组车子的通行证,做个纪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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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我看到许多蒙古武士挎着一把弯刀从我们身边跑过,直奔老工会对面的横店医院里去撒尿。

我很好奇,他们穿那么厚实的蒙古武士服装,怎么撒尿啊?正待我看着他们好奇的时候,第一天和我跑戏的民国哥一身全真教道士的装扮从我们的面前跑过。我朝民国哥打了声招呼,民国哥回头朝我笑了一下。

我一看到民国哥,就觉得很心酸,第一次和他跑戏的时候,临走下车了,为一盒盒饭折回去,想问又不敢问。前天晚上,民国哥终于扬眉吐气了。话说,前天晚上,老工会里许多人在那有的在等戏,有的在玩。民国哥这一天不知道跑哪个剧组,也不知道他怎么收了那么多的盒饭,一个大大的方便袋拎着,长长的一大摞盒饭叠在袋子里。

民国哥老远就无比兴奋地在那喊:谁要吃盒饭,有盒饭!

民国哥一喊,老工会里许多人就跑出来。等民国哥一走近老工会的大门口时,先是发盒饭,因为盒饭相对于里面的人来说根本就不多,于是大家就开抢了。民国哥看阵势不对,拎着盒饭撒腿就跑,留一下一堆人在后面喊他的名字,要他留下一双筷子。许多抢到盒饭的没抢到筷子。

民国哥一口气跑出去老远,等到了彻底安全的地方后,站在那里回头望着我们笑。他的笑容里始终充满着忧郁和沧桑。

岩的车子先来,岩先上了车,是辆大巴。目测应该会去很远很远的地方。

我是7点半的戏,车还没来,我和许多人在等车,我竟惊奇地发现,小店电视里在放《霹雳贝贝》,许多人都在那看的津津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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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车终于来了。我们上了车,毫无悬念地往山区开。开着开着不对劲,我竟赫然发现在路的左侧一个长征运载火箭在发射架上,那上面貌似是神舟飞船。横店真是好地方,有山有水。连拍火箭的地方都有。

我们的车跑着跑着跑进了一个什么基地。又是基地?有戏。我一进基地我就觉得又来对地方了。来横店这么多天了,终于进影视城拍戏了,一进这里,年代感瞬时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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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等了会,剧组的车来了。说,今天这部剧杀青了。

杀青?我擦,为毛这三天我来一个剧组一个剧组杀青。前天《刘黑仔》、昨天《黄金大劫案》、今天《与狼共舞》。

对了,今天演的戏名字叫《与狼共舞》,不知道为什么会叫这么个名字。

道具车一来我们就换服装。我先是换了一个解放军的衣服。副导演说要一个演医生,几个人演病号,还有几个演护士,其他的都演解放军。

一听见可以不用演当兵的,我立马举手喊:我要演医生!我要演医生!我要演医生!我要演医生!我要演医生!我要演医生!我要演医生!我要演医生!我要演医生!我要演医生!我要演医生!我要演医生!我要演医生!我要演医生!我要演医生!我要演医生!我要演医生!我要演医生!我要演医生!

群头说要一个长的白净一点的演医生,于是,就去找,看谁长的白净一点。一听医生这么说,我就知道没我什么事了,我就举手喊:我要演病号!我要演病号!我要演病号!我要演病号!我要演病号!我要演病号!我要演病号!我要演病号!我要演病号!我要演病号!我要演病号!我要演病号!我要演病号!我要演病号!

群头和副导演都没搭理我,在找演医生的人,准备要一个白净的男的演医生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哥们穿好了解放军的衣服就懒得搭理副导演和群头的了。副导演要今天来的小姑娘都演护士,要一个大妈演病号,要几个大叔演病号,要几个大叔演陪护的家属还有老百姓什么的。

副导演准备要一个光头演医生的,又觉得光头个子矮了点。我刚在换裤子系裤带,一看见那个戴眼镜的副导演犹豫,裤带也不系了,提着裤子就跑到服装车旁举手喊:我要演医生!我要演医生!我要演医生!我要演医生!我要演医生!我要演医生!我要演医生!我要演医生!我要演医生!我要演医生!我要演医生!我要演医生!我要演医生!我要演医生!我要演医生!我要演医生!我要演医生!我要演医生!

副导演说:好,你演医生。

我一听见副导演说要我演医生,我立马三下五除二把衣服扒掉了,问服装要医生的服装。我跟那个光头说,这双鞋我刚抢了辛苦才抢来的,现在给你了。自从第一天演戏穿了很小的鞋后,一到服装这我第一件干的事就是找好穿的鞋子,这双布鞋是我演戏来找的最好的一双了。

我在服装那领了衣服,一条裤子,一件被衬衣,一件白大褂。一大蛇皮袋皮鞋自己挑。布鞋是N多人同时找,现在所有群演中就我一个人穿皮鞋,没人跟我抢了,我挑了一双,穿上感觉不错。

把裤子穿上,衬衣和白大褂穿上。终于不用演当兵的了,演了这么多天当兵的,有的腻了。终于从土匪华丽变身为医生了。而且,可能是医生的服装穿的人少,感觉比其他衣服要干净多了。

换好了衣服开始拍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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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戏在这个医院门口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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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我是医生,脖子上应该挂个听诊器,然后把听诊器的头插进白大褂的口袋里,这样才像。于是,就去道具那要听诊器。结果,道具师傅跟我说没有听诊器,只给了我一个药箱。我说:医院的医生怎么背药箱,那是赤脚医生干的事。道具说:你演的是出诊归来的医生。

他赢了,我真的背了个药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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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和病号领了道具。有的护士手上端着托盘,里面放了许多瓶瓶罐罐的。病号换了病号服,有的大叔还领了一根拐,就是赵本山忽悠范伟的那种拐。

看着那些小护士们,我突发奇想,真想把他们全拢到医院门口合个影,我挂个听诊器站中间。然后,在照片的上面打上这么几个大字:西昌医院不孕不育专科,圆您当爹当妈的梦。地址:西昌市XX路XX号,送子热线:XXXXXX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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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就要实拍了。副导演来和我们说戏。

戏是这样的:我这个医生和两三个老百姓站医院门口的栏杆边聊天,随便聊什么,题材不限,字数不限。病号们有的在护士的搀扶下从左往右慢慢地走,有的一个人在闲逛,有的老百姓拎着东西和病号一起走,有的老百姓自己在走。

这样的戏太简单了。

我就站栏杆那和两三个老百姓聊天。刚聊一会,副导演就跑过来,要我们这出来一个人,和旁边一个病号大妈一起逛,大妈一个人逛太寂寞了。我是医生,自然不会陪大妈的,于是,我就幸灾乐祸地看着其他三个人。另外两个人合伙把一个大叔给轰走了,让他陪他妈去。

那个大叔就笑着和大妈逛去了。他们俩往一块就这么一走,我们都说:真像两口子啊!

接下来就实拍了。副导演要我们聊天,我们就聊。我不知道聊什么,准备聊聊前面的大山什么的。结果,我左边的哥们一开口就说:医生,你会治艾滋病吗?我说:你得了?他说不是,然后指了指我右边的哥们说:他有,你给他治下吧。我看着右边的哥们说:说说,你是怎么得的?右边的哥们说:他有,他不好意思说的。然后我们三个就在那扯的不亦乐乎。

我们正扯在兴头上,副导演突然跑上来,说:你们回来!我一看,原来有一个老百姓一个病号在聊天,边走边聊,一直聊到山上去了。副导演崩溃了,说:也不动脑子想想,摄像机在那里,你们跑那么远干吗。根本就不在画面里了,我都说了,一旦出画后马上回来,往回走,你这一跑一出画就看不到人了。难怪都说横店的群众演员素质差了,在北影那边群众演员至少知道摄像机在那,横店这边许多都不知道镜头在哪。你看看,你跑哪去了。

我右边的哥们说:他是第一天演戏,不知道。副导演说:第一天?在这个剧组我都见他好几次了。我说:他们是演的太投入了,以为自己就是病人。病人要呼吸新鲜空气,山上的空气好,他们自然就上山了。副导演笑笑,说:好了,都认真点,下面开始拍了。他们继续在那闲逛,我继续和那两个哥们胡扯。

导演说OK,下一组镜头。

下一组镜头是这样的。主角在医院的右边说话,好像还有争吵。医生,也就是我在医院的大门口和一个被护士搀着的病号讲话,询问病情什么的。其他人照旧在医院门口闲逛。

实拍了,我和病号大叔聊天,护士在听着。我们刚说几句话,就看见一辆洒水车直接奔画面里来了。这个镜头费了。不知道谁说这个洒水车是神雕剧组的,今天神雕在山上拍,去了好几辆洒水车。

洒水车走后,我们继续拍摄。我发现一个问题,我居然是背对着画面的。好不容易演回医生怎么可能背对画面呢?我强烈要求正面对镜头。病号是群头大叔演的,大叔说,你们应该脸朝镜头,我大老头子了,无所谓了。于是,我们就换位置,原地转了一圈,我正面冲镜头,大叔背面。小护士搀着大叔站在侧面,也能拍到。

我问大叔,你身体还好吧。大叔笑笑说:嗯,还好。护士在笑。我说:你笑什么,你老家哪里的?护士说:西安的。然后我就和他们闲聊,边聊天,边在大叔的胳膊,身上拍拍,以示在看他身体怎么样。

拍完了这组镜头,副导演通知我们换服装,换老百姓的服装。

这就换了?我依依不舍地把医生的服装给脱了。

我脱了白大褂和白衬衣,就问服装要长袍,看到一个大叔穿着长袍挺想掌柜的。服装说我穿长袍不好,然后给我找了件中山装,要我穿这个,然后去道具那拿个公文包。

我换好了中山装,拿了一个公文包,庆幸的是裤子和皮鞋不用换,省了一桩事。

我第一次穿中山装,演的是公务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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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的裤子,那个裤脚好拉风哦。接下来的戏要在这个巷子里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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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情是这样的,巷子里下着雨,路上行人打着伞匆匆忙忙地赶路,然后,路人甲,也就是我,脑袋上顶个公文包匆匆地从巷子里跑过,一直跑到巷子的尽头。在我刚起跑的时候,男主骑着下面的这辆摩托车从巷子里过来,然后,在巷子中间停住,和一个打着伞的人说话。说的好像是革命、民族、信仰之类的话。他们说话的那会,我刚好从他们的身边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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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是洒水车弄的。我们在巷子两侧等下雨,然后开始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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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枪在屋顶上试验了几下,下雨了。等那边打伞的百姓们走到巷子里的时候,我就开始顶着公文包狂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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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下的很大,老百姓们打着伞在雨中匆匆忙忙的赶路。我顶着公文包在雨中从巷子头跑到巷子尾,觉得不过瘾,又从巷子尾跑到巷子头。在副导演的安排下,来来回回地跑了5次,身上全湿透了。所有的人都说我很敬业。敬业不敬业的不知道,反正好久没这样在雨中跑过了,偶尔跑一次还挺好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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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湿透了我才想起一个问题,我外面长裤里面穿着自己的裤子,现在也湿。之前的镜头不好,副导演要我从这边摄像机这边往过跑,我就跑。

男主摩托车迎面而来,我顶着公文包朝对面巷口狂奔。刚与男主擦肩而过的时候,身后有人大喊一声:停!我立马站定,一颗硕大的水柱从我的头顶直接浇了下来。

我抹着水说:刚才是谁喊停的?现场所有的人都大笑起来。副导演要我在屋檐下呆着,别出去了。然后把在屋檐下躲雨的人全赶到雨中去了,说:你们再不出去,今天淋雨费就不发给你们了。

我这才知道还有淋雨费,看来在雨中跑也不是白跑的。

雨还在下,我没跑了,跟副导演转到摄像机后面看他们拍了。副导演要那些没伞的从巷子这边的房子里跑对面的房子里。男主坐在摩托车上说:我身上全湿了,等下拜托各位了,争取一次过。然后双手作揖道:我在这里先谢谢大家了,谢谢!

然后副导演要大家用心点。

接着就是重来,老百姓们打着伞匆匆忙忙地在赶路,男主骑着摩托车从巷子尾跑过来,在巷子头停在一个打伞的人身边。然后他们说话。

另一个导演用商量的口气跟我说:你看,你现在还能跑吗?要是能跑,再从这边跑过去行不行?我说好啊。话一说完就顶着公文包撒腿就跑,一溜烟就跑到巷子尾了。

男主和那个打伞的说话,我就脑袋上顶个公文包从男主的右边跑过。到时候如果用的是全景就能看到我了,如果用男主的特写,那我就白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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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完了这组镜头,副导演要我快去换衣服。我立马奔服装车去换衣服。这会,又换回解放军的衣服了。只是皮鞋没了,现在又在里面找布鞋了。刚换好解放军的衣服,我们就开饭了。

吃过了午饭,副导演要4个解放军打绑腿,拿枪,带子弹袋。我主动说我上。只要4个,估计其他人就没戏了。4个人估计是站岗的。只要端着枪往那里就那么一站,镜头一扫,可不就上镜了吗。

我就打了绑腿换了枪。我现在打绑腿的技术已经不错了,这几天似乎天天都是打绑腿,拆绑腿。

男主和剧组的人在屋子里拍戏,忙的热火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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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一帮解放军战士在外面闲着没事干,互相拍照玩。开车的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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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哥们说他是诸葛亮。我说,你把扇子拿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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