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关说(说情)卷起满城风云的民进党立法院党团总召柯建铭,在倒阁案失败、马王之争稍稍歇息后,焦点又转到柯身上,党内外已有不少人向其开炮。甚至有绿委质疑柯建铭绑架了民进党。对此,柯建铭10月16日表示,是总统马英九绑架了国民党,“不是我绑架民进党”。
民进党坚持提出倒阁案,15日表决未通过,遭到绿委的不满。柯建铭说,民进党有什么声音都可以谈,这样很好。“这段时间压力太大,我脾气火爆,讲话大声,也向党内立委道歉,外界没有做文章、见缝插针的机会。”
民进党非常多元
至于党团大会是否有人尖锐的说柯建铭绑架民进党?柯建铭表示,民进党是非常多元,和国民党非常不一样,国民党是党鞭一说话全部都噤声。柯建铭指出,是总统马英九绑架了国民党,“不是我绑架民进党”。“有人挑战我,没关系,我都虚心接受。”民进党从创党以来,就是这样,内部开会都会有很多声音,大家都是为公不是为私,这是民进党的特质。
民进党立委15日上午群情激愤,柯建铭成了众矢之的,不少人把气全出在他身上。柯咬着牙,情绪未受太多影响,只是不断地向在场的后生晚辈们致歉。柯建铭说,“要罢免我也没关系,但至少先让我打倒国民党。”
这是柯建铭从政以来,受党内外夹击最激烈的一次。关说及监听案因其引起台湾政坛涛天巨浪,甚至宪政危机。但在柯与党主席苏贞昌主导倒阁案失败后,压力再度回到柯身上,政坛因他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也加深了社会对柯的负面形象。
柯建铭实现父亲理想
二二八事件后,柯建铭的父亲就被警察盯上,在新竹山上逃跑、躲藏了好一阵子,直到风头过了,才小心翼翼地下山回家。小时候的柯建铭就这样看着父亲三不五时得躲来藏去,又或者是在饭桌上吃饭时,一再重复听着父亲大骂国民党。医学院毕业之后,柯一边执业看病,一边从南到北追着当时开始萌芽的反对运动演讲场,并出钱出力,最终成了以打倒国民党完成政党轮替为职志的民进党创党党员。柯建铭一定程度上实现了父亲的心中理想,也满足父亲情感上的投射。
从政多年,柯建铭在党内分量和角色,几已无人可取代,但少有人注意到,柯对党、对政治投入之深,也少有人能及。倒阁案投票日的前一晚,柯建铭刚和助理开完会,疲惫地瘫坐在沙发上,没多久,手边的电话响起。柯接完友人电话后,随即请司机备车并匆忙出门,直到天亮前才离开友人家。但他还是如同以往,一大早就来到办公室,重新检查要在党团大会发给立委的书面资料。未料,几个钟头后的党团大会,立委同僚们却对他浇了一盆冷水,毫不领情地撂下“都什么时候了,现在是要倒阁,还上什么监听课。”令他听了有些心寒。这份资料是一份台湾情治单位所使用的监听设备图解说明。在柯建铭想法里,倒阁案只是倒马的开始,监听案真相大白前,他希望每一位同党立委都能对监听有所了解,不要被法务部调查报告误导。显然他的设想,并不合立委同志的胃口,还有人在台下抿着嘴直摇头。
做党内“夹心饼”不容易
一轮炮轰猛攻后,会议室门突然打开,柯建铭趁着党籍立委到议场投票的空档,抽烟解瘾,却少了以往和媒体插科打诨的兴致。这一阵子,为了贯彻民进党主席苏贞昌一句“两个礼拜内提倒阁”,办公室从早到晚甚至彻夜都灯火通明,他用戏谑的口吻说,“要让国民党搞不清楚我有没有出门,免得提防我又去见了国民党的谁谁谁”。
在爽朗笑声背后,却有不为人知的辛酸。党内对倒阁案意见分歧,柯建铭不是没有就此事跟苏贞昌吵过架,更深知两个礼拜的承诺,大大压缩了他运作的空间。经历过二月政改,运筹帷幄一点也难不倒他,唯独时间,是最要克服的障碍。
半小时后,倒阁案结果揭晓,六度无法上台的行政院长江宜桦在国民党立委簇拥下,于立法院议场前庆功。与此同时,民进党团大会却是弥漫一股低气压,党籍立委还在为了要不要给江上台,争吵不休。
身为民进党倒阁案的操盘手,他面对的不是只有马英九和国民党,还三不五时成为苏贞昌与立委间的夹心饼,更要分神照顾好党内的“两个太阳”、也就是苏贞昌和蔡英文两人的感受与心情。几乎时时刻刻都在多面作战下,压力之大,可想而知。
倒阁案失败记者会后,柯建铭回到办公室,见了几位客人。最近总有一些神秘的客人到访,特殊的是,还有人来自对岸,他们佯称关心,柯建铭却自有评断。是信差吗?柯建铭没有多说,仅淡淡地讲,他是在跟“两党”打仗,这边一个,那边一个。
稀客“络绎不绝”,手上那支被监听五年多的0938电话也总是响不停,其中一通是女儿的安慰电话。柯建铭的女儿,因父亲的关系,国中一连转了三间学校,上礼拜还被同学霸凌。不过,虎父无犬女,她反而替父亲打气,“我知道你在做对的事,只要是对的事,就一定会成功”,让他眼泪差点掉下来。
柯建铭边谈着女儿的窝心,不忘边拨电话,联络一位台湾电信专家前来,摆在眼前桌上的是一份台湾近年来监听设备的预算资料,密密麻麻的数字背后,是否还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几天后就知道了。”柯建铭神秘地笑,而此刻已近晚间10点,他一整天连一口饭都还没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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