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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化江湖,亦邪亦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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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瑞安毕竟是诗人,《杀楚》一反他武侠小说里谋篇布局上杂乱无章的缺陷,不仅情节跌宕起伏,匠心独运,文笔也非常优美,读来诗意盎然,可谓温瑞安中期作品中的精典之作。

主人公方邪真是个俊秀忧悒,武功高强的侠少。白衣胜雪,飘逸中一身诗意地遗世独立于人心险恶的武林江湖。举手投足间寂天寞地的冷傲难以抹去他至情至性的一面,以及孤芳自赏而又待价而沽的矛盾内心。颜夕是年少时一逝不返的美梦,自此他的内心伤感孤独,同时也练就了绝世武功,真可谓成也颜夕,败也颜夕。

人生总是自苦中作乐、于悲中见喜。当唯一的亲人养父一家因他被杀,方邪真从此孓然一身。家破人亡,俯仰沧桑,方邪真最终于悲愤中激越飞扬。为颜夕的出面相请,也为池日暮的知遇之恩,方邪真遂“以绝世之功求俗世之名”,并一脚踏入刀光剑影,四大家族勾心斗角争雄称霸的江湖。

江湖是如此地污秽,四大家族里除颜夕外再无一个善人。可惜方邪真如他所言:“既已入世,便不能出。”虽名声显赫,但他也只能在那泥潭里打拼,既为昔日之情也为当下之义,“人生里有些事,一步跨出去即成天涯。”

很喜欢《杀楚》里诗化的江湖,如诗的意境,如诗的情怀,如此地凄落幽美而又如此的杀戮。主角方邪真“素净得像深山幽谷中一道清瀑”,当他负手仰望遥遥月色,当他笑意里带着淡淡忧伤,当他拨剑而起,碧光一掠,白衣飞跃之际----“钟声响起,悠远回荡,把人生里许多不甘成空和不愿落空的旨意,都敲成了暮鼓晨钟...”

也许温瑞安追求残缺的美,小说中有些细节交待不清,有些甚至根本没打算交待,但仅此一篇,温瑞安即可称为大侠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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