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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实名举报被党委书记掌掴不准报警,官方通报来了


2021年2月20日,高树英(东温泉镇人)在网上发帖举报东温泉镇党委书记刘忠杰对其掌掴一事。巴南区委区政府对此高度重视,成立区委联合调查组,就帖文反映的相关内容依法依规依纪进行了全面深入调查。现将调查处理情况通报如下:

一、事情起因

2016年3月,位于巴南区东温泉镇的重庆观景口水利枢纽工程开工建设,该项目主要用于解决茶园—鹿角组团69万人供水,沿线12万人饮水及5万亩农田灌溉,保障重庆市中心城区380万人的生活应急供水。高树英、李坤明夫妇是该项目范围内的征地拆迁户,因其征地补偿诉求与政策补偿标准差距过大,历时4年一直未达成拆迁补偿协议,观景口水库下闸蓄水时间因征地拆迁未完成延迟一年多。2019年8月23日,东温泉镇政府按规定将拆迁房屋补偿款存入专户,并为高树英一家提供了过渡安置房。2020年7月2日,巴南区人民法院依法对高树英李坤明户集体土地上房屋实施拆除。

二、事发经过及核实情况

(一)关于高树英反映“被刘忠杰掌掴辱骂、抢走手机、不准报警”的调查情况

2020年7月3日上午,彭某银(李坤明同母异父的兄弟)、高树英两家共7人先后来到东温泉镇政府,找镇长反映房屋拆迁诉求及解决其母亲生病问题,并将87岁的母亲雷某珍抬到二楼包某美(镇人大主席)办公室。包某美了解情况后,立即通知东温泉镇中心卫生院对雷某珍进行治疗。高树英转而来到镇长办公室门前,镇长因公未在办公室,便用力拍打办公室门并大声呼喊。

此时,正在三楼办公的镇党委书记刘忠杰,闻声下到二楼劝说高树英等人不要扰乱办公秩序。高树英等人情绪激动,不听劝说。刘忠杰便拿出手机进行录像,并安排工作人员立即报警。高树英见刘忠杰录像,便不断用手遮挡、言语挑衅并推搡刘忠杰。刘忠杰一边录像一边后退,反复告诫高树英“不要动手”。刘忠杰不断后退,至该二楼转角处(转角处有一步台阶的落差),险些摔倒。刘忠杰被激怒,双方发生抓扯,刘忠杰握着手机的右手打到高树英左脸上,并骂了脏话。随即,高树英、彭某(彭某银儿子)等多人围住刘忠杰抓扯,直至其他镇政府工作人员将双方分开。期间,李某修(高树英儿子)、包某美分别向公安机关报警。

双方分开后,刘忠杰见李某修等人在打电话,为防止其邀约他人扩大事态,遂将高树英背包里的2部手机强行拿走,另一名工作人员拿走李某修的1部手机。当天,在东泉派出所对双方当事人调查取证期间,镇政府工作人员将3部手机交还给李某修。高树英、李某修对手机完整性无异议。

综上,刘忠杰在制止高树英等人扰乱镇政府办公秩序行为过程中,先被高树英等人持续言语挑衅、推搡抓扯,但存在打到高树英脸部、骂脏话、强行拿走其手机的行为。高树英反映不准其报警的情况不属实。

(二)关于高树英反映“东温泉镇政府授意东温泉镇中心卫生院不准对其治疗”的调查情况

当日,刘忠杰、高树英分别到东温泉镇中心卫生院检查。刘忠杰经医院诊断为:颈部、胸部、双上肢多发软组织损伤,双上肢皮肤挫伤,疑似颅脑外伤,医生给予了相应的治疗。高树英经医院诊断为: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疑似轻型颅脑损伤、心悸。

东温泉镇中心卫生院首诊医生刘某恒对高树英进行了查体和心电图、CT、DR、彩超、血常规等项目辅助检查,并出具了予以口服盐酸氟桂利嗪胶囊、留院观察、必要时复查的医嘱。诊断期间,为便于病情变化时的救治和用药,首诊医生采取了预案措施,即静脉滴注复方氯化钠建立通道。高树英在东温泉镇中心卫生院留院观察两天,共产生费用563.96元。

2021年2月21日、23日,经调查组组织医疗专家两次查阅分析高树英医疗档案资料认定,东温泉镇中心卫生院对患者高树英所作诊断及处理恰当、合理。

调查组针对高树英在贴文中反映的“东温泉镇政府授意东温泉镇中心卫生院不准对其治疗”的情况,对东温泉镇政府、东温泉镇中心卫生院开展了专门调查,未发现刘忠杰或其他人员对东温泉镇中心卫生院打招呼、不准对高树英进行有效治疗的情况。

综上,高树英反映的情况与事实不符。

(三)关于高树英反映“公安机关未履行法定职责”的调查情况

2020年7月3日上午9时42分、9时43分公安机关分别接到李某修、包某美报警,东泉派出所迅速组织警力赶赴现场处置,9时51分将涉事双方带到派出所开展调查取证工作。之后,公安机关按照法定程序,及时受理为治安案件,并开展了全面调查。其间,彭某意识到自己及家人行为的严重性,通过张某、刘某、朱某等人传话向刘忠杰道歉。刘忠杰考虑到彭某系在校大学生,其本人及家人的行为系一时冲动,受到处罚会影响年轻人的成长,也为了化解矛盾,选择了谅解。刘忠杰本人及东温泉镇政府向东泉派出所出具了对彭某及其家人的谅解书。

东泉派出所经调查认为,高树英、彭某等人扰乱镇政府办公秩序,刘忠杰在制止过程中,双方发生推搡抓扯,但鉴于情节轻微,均不给予治安处罚。

2020年7月22日,高树英、李坤明认为巴南区公安分局未履行法定职责,向巴南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20年11月9日,巴南区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审理,2021年1月6日作出判决,驳回了高树英、李坤明的诉讼请求。高树英、李坤明不服巴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一审判决,已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目前案件正在审理中。

三、处理情况

调查组认为,刘忠杰在制止高树英等人扰乱镇政府办公秩序行为过程中,面对其持续言语挑衅、推搡,未冷静处理,存在打到高树英脸部、骂脏话、强行拿走手机的不当行为,造成不良影响。其行为涉嫌违反群众纪律,巴南区纪委已对刘忠杰进行立案审查。

调查组同时还责成相关职能部门,对高树英扰乱办公秩序、夸大部分事实反映问题的行为进行批评教育,引导其依法理性表达诉求,维护合法权益。下一步,对高树英等人征收补偿事宜由东温泉镇继续做好相关服务,通过司法程序,依法依规、公平公正予以处理。

巴南区委联合调查组

2021年2月28日

此前报道

网民举报“镇党委书记掌掴老弱妇女” 有关部门已介入调查

2月20日,记者从巴南区获悉,针对网络中出现题为《实名举报:某政府党委书记耍官威公然掌掴老弱妇女---故意伤害》的帖文,目前巴南区相关职能部门正在进一步核实相关情况并依规依纪处理。

实名举报:重庆市某政府党委书记耍官威公然掌掴老弱妇女---故意伤害

济源市委书记掌掴市政府秘书长一事刚告一个段落,没想到我一个小小的村妇,又有幸遭到了一个正处级党委书记的掌掴。

我叫高树英,现在55岁,身份证号51022219660903622X,家住重庆市巴南区东温泉镇双胜街134号,现实名公开举报重庆市巴南区东温泉镇党委书记刘忠杰。

2020年7月3日上午9点半左右,我和我婆婆雷秀珍、丈夫李坤明、儿子李沛修一行四人,到巴南区东温泉镇政府二楼,欲找镇长李哓秋解决我婆婆因强拆和下雨天气引起生病的问题。因为镇长办公室的门是关着的,我就用手敲门。没想到的是,因为我的敲门声惊动了楼上的党委书记刘忠杰,一场灾祸由此从天而降。

就在我站在镇长办公室门口等着的时候,看见一个男子一边用手机摄像一边从楼上往二楼走,嘴里还大喊着:“是哪些人要来冲击政府?”

我当时还不知道这个人就是镇党委书记,但我想着肯定是一个管事的人。我就老老实实的回答道:“是我,我要找镇长。”

刘忠杰一边向我走来一边对着我摄像,我感到有点不对劲,就拿出手机也准备摄像,并用一只手遮挡刘忠杰的镜头。猝不及防之间,刘忠杰突然用右手一拳向我脸上打来,同时用肮脏的语言辱骂我:“我日你个妈哟”。

://imgogo.angelyun.com/2021/1_28/oid587843_1.jpeg被一拳打在脸上,我一下子就懵了,现场看到刘忠杰向我施暴的人也懵了。当时在场的还有另外一家四口,其中有两个分别叫彭超和张元美的群众看不过眼了,就走过来想制止刘忠杰的打人行为。加之我也在进行反抗,场面一片混乱。

刘忠杰或许是担心我拍摄到了他向我施暴的画面,就叫我把手机交出来。我不从,就将手机往挎包里放,此刻,我老公叫我儿子报警。围观的政府工作人员也有人喊报警。刘忠杰大吼道:“不准报警”,并继续向我抢夺手机。眼看书记都身体力行,又有三四个政府工作人员冲上来,欲抢夺我装进挎包里的手机。

我吓坏了,抱住挎包就跑进了旁边的人大办公室,刘忠杰等人紧追其后,没办法我用身体死死将挎包压在沙发上。刘忠杰等几人,七手八脚的对我乱扯乱抢。就这样,我一个妇女的衣服被他们撕烂,挎包扯坏后被抢走,脚也因此而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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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gogo.angelyun.com/2021/1_28/oid587843_5.jpeg看着刘忠杰等人将我的挎包抢走(包里有两部华为手机),我强忍着脚上的伤痛追出门外,想把被抢走的包要回来时,东温泉镇派出所的人到了,一下子控制住了混乱的局面。这时,我儿子李沛修的手机来电,显示为110,刚说两句话,手机又一下被一个叫王华松的镇政府工作人员抢走。

我被带到派出所的同时,我的家人也向110报警称在东温泉镇政府被枪了三个手机的事。下午1点左右,我才在派出所做完笔录。此时,我头昏眼花,脸颊也又红又肿。拜刘书记所赐,脚疼得厉害。

在派出所做完笔录后民警还不允许我走,在我强烈要求要去医院看病的情况下,看管我的民警向上级领导请示并征得领导同意的情况下,我被恩准允许去医院看病。

我被120送到东温泉镇卫生院,花了几百元的检查费和药费后,医生诊断为轻型颅脑损伤,我向医生提出了住院治疗的要求。让我意外的是,我这么个简单的要求居然遭到了拒绝。医生称,是政府向医院打了招呼,不允许我住院治疗。只能留院观察。

第二天我们叫医生检查想继续输液,开了处方去缴费时,惊讶地发现,缴费金额只有14.09元,其中输氧费7元,西药费2.59元、床位费4.5元。天呐,只有2.59元的药费,这输的液体能治病吗?我丈夫就去问医生:“这2.59元的药是到底什么药?”医生回答说:“这里面没有药,就是一瓶兑药的水,没有其它办法,领导打了招呼的。”在这种的情况下,我只有离开了该医院,转到重庆南岸区东南医院进行住院治疗,该医院诊断为轻型闭合性颅脑损伤。几天后于7月7日出院。

我出院后就去找派出所,试图为自己被殴打受伤和手机被抢一事讨个说法,当事民警避而不见。无奈之下,我一纸诉状将巴南区公安局起诉到了巴南区人民法院,要求公安局履行对我被故意伤害和手机被抢一案的法定职责,依法调查处理并追究肇事者的法律责任。

在法院的刁难下,我的诉讼不被受理。在律师强烈要求法院出具“不予受理”的裁定书后,法院被迫立案。

11月9日开庭时,我惊呆了,在连篇的伪证中,很多客观发生的事实都变成了假的,连我和家人被抢走的三个手机都变成了“被镇政府某工作人员捡到。”派出所有颠倒黑白,混淆是非的本事,尤其让我佩服得五体投地。

结果毫无悬念,我的诉讼被驳回。

拿到判决那一刻,我笑了,被气笑了。

通过这件事情,让我看清楚了这个世界,一个让我只想骂“娘希匹”的世界。如果连我们的人民公仆都是用这样的态度来对付我们这些普通老百姓的话,那么,我们不是生活在爱里,就是生活在恐惧里。

在当今的法治社会里,如果连法律都不能悄无声息地保护我们这些不名一文的弱者,如果正义之光已经不能敛声息语地普照那些心怀正念的良人。那么,这个世界,就不会真正的充满阳光。

要知道,一个国家的法治状况,法治建设水平,不是口号多么响亮,不是文件多么漂亮,不是新闻说的法治水平达到百分之多少。而是,在每个公民遭遇不公事情时,能感受到法律的公平正义,感受真正的法律尊严,感受真正的自身价值。

举报人:高树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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