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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国者”为何总在香港被混淆?


继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提出“爱国者治港”之后,国务院港澳办主任夏宝龙再次为“爱国者治港”的原则定下三大标准。而何谓“爱国者”?自然也成为泛民乃至所有香港人最关切的疑问。

根据港澳办的标准,爱国者的主要表现有三个条件:必然真心维护国家主权、安全、发展利益;必然真心维护国家主权、安全、发展利益;必然全力维护香港的繁荣稳定。而对于身处高位、手握重权的香港管治者,则还须达成另外四点重要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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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宝龙在2月22日的港澳研讨会上强调,要确保“爱国者治港”。(中国政协网)

虽然具体的选举改革方案尚未出炉,但仅是如此,外界也已对“爱国者”的内涵有诸多疑问和讨论。诚然,不论“爱国者”将如何定义,许多香港人心中都必然充斥着不满与惶恐。不满的根本原因在于,经过雨伞抗争、反修例风波之后,许多港人对中央及内地有解不开的心结,更遑论要求他们“爱国”;惶恐的则是对反对派日后是否还能在政坛中存续,如果答案是肯定的,又将以何种方式和条件存续?

不少舆论批评,若果如此,治港将成为少数被特许者的专利。这句话其实并没有错,因为几乎全世界的从政者都被要求“爱国”,而在香港会被解读为“专利”,正是由于它的“少数”。治港的“爱国者”竟然会是少数,这其实正凸显了香港的长久以来的问题所在。

就跟许多被误用已久的错别字一般,积非成是用习惯了,忽然被纠正反而感到不习惯,“爱国者治港”也是同一个道理。以香港反对派最钦羡的台湾为例,两岸虽在“中国”定义上各有各的解读,但每逢选举,各政党无不高举“拥护中华民国”的旗帜,即便是最具台独倾向的民进党,同样不敢违背《中华民国宪法》的现行规范,宣称自己“不热爱中华民国”。

不论是台湾、美国、甚或任何地区及体制,从政者其实很少“被要求”爱国,因为爱国几乎是个基本条件,根本不须特别要求,政治人物自己便会不断强调,深怕选民质疑其“不够爱国”,放诸四海,也几乎没有一个政治场域的焦点竟总在辩论能不能“不要爱国”。而香港则不然,反对派从对“爱国”的敏感和恐惧,慢慢升级为一种“政治卖点”,因此激进本土派能于立法会宣誓时高呼“HK is not China”、高举港英时期的旗帜、甚或前往外国呼吁“制裁中国”,只为了满足支持者的某些“期待”与“想象”,这些在其他地区都是难以被容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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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土派议员于立法会内高举“Hong kong is not China”的旗帜。(香港01)

香港之所以如此“特别”有其复杂的历史背景与因素,北京当然也清楚,因此自香港回归多年以来,北京也总是倾向于怀柔退让,直到反修例风波暴露问题的严重性,才决心导正视听。至于“爱国不等于爱党”的争辩,在中国大陆的现行体制下,无疑是自欺欺人,况且,许多反对派早已将对“党跟国”的喜恶揉合为一,连内地民众都因此遭受波及,又能如何声称及区分“爱国不爱党”?

夏宝龙此次谈话也清楚的说明了,“爱国者治港”不是要搞清一色,对从政者而言,自然要开始思考能否遵循从前没有的标准。但若是一般民众,夏宝龙表示,香港绝大多数市民素有爱国爱港的传统,一部分市民由于长期生活在香港这样的资本主义社会,对国家、对内地了解不多,甚至存在各种成见和偏见。对这些人的取态,中央是理解和包容的。

说实话,港人是否“爱国爱港”不无疑义,但北京并未过份的要求港人多积极的表态或“拥抱祖国”,而是在“尊重”及“不意图挑战主权”的底线下,希望让港人对国家更多认识与维护。其方式与手段或许拙劣,也欠缺成效,但并不能否认北京事实上对香港的“爱国”向来极其宽容,但港人“不太领情”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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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修例期间高涨的“分离主义”意味,让北京不得不正视香港的“爱国”问题。(香港01)

邓小平曾说过,“1997年后香港有人骂中国共产党,骂中国,我们还是允许他骂,但是如果变成行动,要把香港变成一个在民主的幌子下反对大陆的基地,怎么办?那就非干预不行。”港人骂共产党、甚至说自己“不爱中国”早已为时已久,北京也从未剧烈干涉,但其言行能不能达到羞辱、甚或危害国家的程度?那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没有人能勉强港人热爱祖国,但不爱与危害间有明确的分野,其实港人心里清楚其界线,只是在北京长久以来的放任下,某些政客开始刻意模糊“爱国”的标准,才渐渐出现“争取民主、批评中央是否就是不爱国”等争论。而政客们喜于滥用混淆这个“模糊”,北京所做的,也不过是将大家心照不宣、却又装着胡涂的部分定性清楚。

舆论当然会出现许多“一国两制”已死的诸多说法,对于如何将标准具体落实,让普罗大众不至于感受到过度的忧虑与冲击,也同样考验港府和北京的智慧,但事实上,香港的“爱国”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复杂,它未比其他地方更加严苛,也并不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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