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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共抢功 大阅兵引爆东亚意识形态


中国将在2015年9月3日第二次世界大战胜利70周年举行包括阅兵在内的庆祝仪式和活动。这是中共新执政者推出的一项举足轻重的国家议程,也已然吸引了世界的目光。习近平向在国民党军队中参加抗战的老战士颁发纪念章、国民党前主席连战称中共领导“敌后战场”、台湾领导人马英九公开要求连战不要参与大陆阅兵、日本对当年侵略历史的模糊化处理、中国舆论对国共两党抗战贡献大小的争论,与官方对阅兵的正面报道宣传交杂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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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多情事,都是由70年前的那段历史所引发。整个东亚地区至今仍未完全走出那段苦难历史的阴影,就已经为胜利的光荣而争执不休。从未真正反省过去罪行的日本高举国家利益和民族主义的旗帜卷土重来;早已不是当初残破山河、国力渐有倾轧周边之势的中国声索着应得的正义和与自身体量相配的位置,却总难摆脱不了自身的历史污点和意识形态牢笼;而偏居海上一隅的国民党在半个多世纪之后,依然以历史正统和抗战主力自居,内有李登辉、宋楚瑜搅局,外有民进党虎视耽耽,又与中共在国家统一的大是大非问题上持续僵持。

虽然不应过于超脱地责备各方的局限性,毕竟所有参与者都有自己的现实立场和利益考量,但至少也应该比以往表现更多的责任、胸怀和视野。日本对受害者的刁顽态度是人类社会正义不彰的再次验证,作为胜利者的国共两党如果仍然在谁是主角的问题的缠斗不止乃至两败俱伤,实在是缺乏智慧。

不可否认的一点是,国共两党都是当时中华民族抗日军民中的组成部分。所争者,不过是谁主谁次、贡献牺牲谁大谁小的问题。国民党是名义上的中国最高领导和军事指挥,主导了正面战场的对日作战,以巨大的牺牲阻滞了日本侵略。中共则主要活跃于敌后战场,积聚发展抗日武装,对日本构成了顽强的牵制和威胁。
固然国共两党是亚洲战区中国抗战的主角,但也要看到,双方都只是中国国家、民族和人民抗战的其中一部分

国民党领导抗战的地位和牺牲需要肯定而不是质疑,中共的配合和补充也不应被抹杀。如果中共处于当时国民党的执政党地位,又或者国民党正面战场归于失败,组织、纪律、宣传、统战和军队效力更优的中共的作用会更多地凸显出来。对于那场全面抗战而言,国共双方都不可或缺。

固然国共两党是亚洲战区中国抗战的主角,但也要看到,双方都只是中国国家、民族和人民抗战的其中一部分。所谓国共两党的“牺牲”,其实是国家和民族的整体牺牲和每一个人民的牺牲。国民所经受的苦难要比两党受日本打击和相互攻伐导致的挫折多得多。怎能让国家、民族和人民极大的苦难、付出和牺牲,成为两党争相邀功攀比的资本?

国共两党都已经有了约一个世纪的历程,其间的恩恩怨怨、分分合合持续至今仍未结束。在中国备受磨难的19世纪末20世纪初,同样志在改变当时中国落后、贫弱、混乱、受侮现状的国共两党相继成立,也曾经为统一中国而结成一体共同北伐,却因占据主导的国民党方面对中共的内部相残及持续数年的围剿而给国民党凭空塑造了一个“世纪对手”。这可能也是国共两党合作抗战时依然暗中争斗的根由。

抗战胜利后国共两党逐鹿成王败寇,不必多说,但本来占据优势的国民党一朝倾覆,也与其自身的腐败、经济崩溃和好战倾向有关。偏居台湾之后的国民党也有过“白色恐怖”统治,而中共在大陆的反右、大跃进、文化大革命所造成的灾难有过多而无不及。这是双方今日执政挥之不去的历史污点。

尽管如此,如今包括海峡两岸的中国都已经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如今的国共两党,已不是当时的国共两党。双方对各自治下土地和人民的功劳也都大于其过错所造成的损失。对曾经共同有过国家统一和民族复兴愿望的国共两党而言,当下的最大阻碍,或许就要属海峡两岸国家分裂的现状。而这一局面产生的原因和责任又恰恰要归结到国共两党身上。

虽然在现实层面,国民党和中共都有各自的立场和利益,这是难以一时绕开的现实局限性,但其主持者仍然需要有足够的责任心、胸怀和视野,尽力跳出一党之私,为国家、民族大义做出应有的进步。至少是在历史问题上,双方都应更为公正和坦诚。
中共是中国大多数地区和大多数人口的执政党。对该党而言,一方面,国家统一是绝对的利好;另一方面,也更有责任做出更多的付出和姿态。事实上,以中共当前对历史、对国民党的态度改变来看,中共确实在做着这样的努力。对已然处于轮流执政体制中的国民党而言,则更可以卸下多余的包袱,其让步更能体现出其历史担当。这也是连战此次北京行值得认可之处。海峡两岸完全能够创设出一个低代价而共赢的统一方式。

正如当下即将举行的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70周年大阅兵,抗战胜利是国民党和中共所在的中华民族共同奋斗的结果,是共同的荣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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