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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都不如一张选票


今早上在广场里跑步,听一老者跟炼友埋怨:反腐反腐,我们省里反谁啦?我们市里反谁啦?我们县里反谁啦?难道我们这儿就没有腐败分子?球,累死他王岐山也治不了腐败!

还别说,省里我不知道,市里我不知道,但是县里我知道,从十八大到现在,还真没有反掉一个腐败分子。是因为我们息县没有腐败分子吗?那些新提拔的干部谁敢赌咒发誓说自己没有花钱?那些新上马的工程老板谁敢说没有行贿就签下了合同?单说公款吃喝,他们从高档饭店挪到家庭餐馆,从家庭餐馆挪到单位食堂,现在又挪到私人家里,是比过去更隐蔽了,但是无论怎样都是花公家的钱,没见哪个上级领导和接待官员自掏腰包的。

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我们天高皇帝远,中纪委王岐山的威力到了小县城连强弩之末都不如。

人说反腐败是一阵风,等风头过去就没事了。其实现在还是风头上,谁有啥事?那几个所谓大老虎,不占贪官的万分之一!

遗憾的是,贪官没打着,负面作用倒是形成了:谁管事谁出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懒政呆政渐成风气,渎职现象普遍存在,一个二个都不主动干活儿了。

反腐败,百分之百要以失败收场,不管他王岐山有多能!

早饭后,读博客中国乔志峰先生的文章,他说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党组书记、局长朱泽君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问题,接受组织调查。对于朱泽君的落马,广东官场并不意外,在他们看来,围绕着朱泽君,一场持续数年的官场争斗终于落下大幕。这场戏的主角,除了朱泽君,还有原广州市副市长曹鉴燎,以及梅州市委原常委、纪委书记李纯德。三人势同水火,几乎用尽手段要置对方于死地。结果三个人斗来斗去,拼命举报对方是腐败分子,到头来才发觉,三个人谁也不干净,最终或降职或落马。所以乔志峰说“官场“窝里斗”不见得全是坏事”。

乔志峰说,在国人的潜意识里,一向推崇“与人为善”。“团结”、“稳定”、“顾全大局”更是频频被提及的关键字,也被大多数人奉为圭臬、身体力行。大多数情况下,团结当然是好事,也是必须的。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无疑能够凝聚力量、减少摩擦和阻力,消除只琢磨人、不琢磨事儿的歪风邪气,聚精会神搞建设、一心一意谋发展。但在某些特殊情况下,团结却也可能被异化为沆瀣一气、蛇鼠一窝,甚至可能因之形成贪腐团伙和利益集团。近年来查处的腐败窝案和“塌方式腐败”,都从一个侧面证实了这一点。
团结也有正能量、负能量之分,对“官场内讧”的现象恐怕也应一分为二看待。虽然“官场斗”必然会导致很多损失,但百害也有一利,那就是可以促进官员之间的互相监督,通过彼此“互咬”让腐败行为和腐败分子得以更早暴露。作为同僚和圈内人,他们无疑更清楚权力和利益的运作规律,更了解对方的命门所在,可予精准打击和举报,其威慑力和实际效果远超普通监督手段。谁能说“官场内讧”不也是一种另类而有效的反腐模式呢?

以上,乔先生没说“窝里斗”是解决官员腐败的根本方法,只谨慎地承认“虽百害也有一利”,“也是一种另类而有效的反腐模式”。但是我认为这种不止痒的说法说了等于没说。

我们把时光倒退30年,在毛时代和“后毛时代”,单位里“窝里斗”盛行,一二把手能“尿在一个壶里”的的确不多。那时候二把手多去上面跑几趟,不断反映一把手的是是非非,即使一把手没啥大毛病,但是上级领导自然而然地就对下面的一把手有了看法,说不定就把一把手搞掉,让二把手换上。上年纪的人大概记得,河南省的二把手吴之甫就把一把手潘复生给撅走,自己当上了省委第一书记。这样的事在基层,我们见的就多了,几乎每一个单位一二把手都是对头,面和心不和,各拉各的人,互相说对方的坏话。老泉年轻的时候很为“站队”发愁,站在哪一队都意味着要得罪一帮人。可是不站队呢?不站队得罪两帮人。你说我一个小年轻,刚参加工作跟谁不好?可是你非得站队不可。

但是后来,尤其是邓时代以后,官员们学“刁”了,他们知道都在利益集团,大家一损俱损一荣俱荣,他们不允许单位内讧;凡是二把手三把手去上面说三道四的,诋毁一把手,上面拒绝提拔;要么原地踏步,要么平级调出,其仕途就此止步。而单位一把手照样升级。有些在县里就问题多多,告状信像雪片一样往上飞,但凡是照样升到市里,甚至省里。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带病提拔”。其实如今官员有不害病的吗?哪个不是带病提拔?只不过是没有发现他是“病人”而已。

所以,如今“窝里斗”已经绝难找到了,广东那三位可以说是“孤例”。哦,南京的杨卫泽和季建业也算一例。所以我对乔志峰把它作为“反复模式”实在不敢恭维,它连“小偷模式”和“二奶模式”都不如。

当然,“窝里斗模式”失效除上级压制外,也在于潜规则的与时俱进。现在的一把手绝对不会愚蠢到独吞利益的程度,他会根据各人的职务和位置,巧妙地提醒利益输送者“我”不能包打天下,利益输送者便心有灵犀。其他人也都明白,是自己的跑不掉,不是自己的莫多贪。

所以我再次认为,“窝里斗”反腐模式在当今简直是一句笑话。

我坚决认为,选票是一了百了的根本方法。不管大官小官,只要让老百姓的选票说话,他就不敢贪,他还得勤快点。否则就是丢饭碗的大问题。如今左一个档右一个档,左一个机构右一个机构,重重叠叠繁繁复复,可惜没有什么用处。王岐山的眼睛瞪得再大,乡下官员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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