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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圣母白莲花和绿茶婊是怎样炼成的?


近年来,网络上热词频现,包括用来形容女人的“圣母白莲花”和“绿茶婊”。二者其实意思都差不多,形容的是“两面派”的女人:从外表看如圣母般仁慈与善良,但骨子里却心狠手辣满肚子见不得人的心机;或者容貌气质如绿茶般有内涵有品位,本质其实就是一个“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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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可卿画像

这种非常矛盾的人格特征用在男性身上,应称之为“伪君子”。

其实,无论是圣母白莲花还是绿茶婊或者伪君子,古今中外都一直存在。若说起代表人物,《红楼梦》中的袭人当属“圣母白莲花”的典型,表面看上去温柔贤惠老实厚道,可心机和手段比起旁人来却只多不少。随着现代语言的愈发精准以及现代人的聪明,当今社会出现了很多新兴词语来准确地表述人类内心的这种感觉。

首先这至少反映了人类对于女性的认识存在着统一的认可:不仅外表要优雅而且内心得高尚。

可与此同时,这又不大实用,现实中的观音菩萨若只剩下一付菩萨心肠,林妹妹若只剩下眼泪,那结局有可能会依旧悲惨。

女性的尴尬就在于理想需要她们穿着高跟鞋袅袅婷婷,弱不禁风,而现实却又逼迫她们健步如飞,大步流星。前者是取悦社会传统价值观,而后者则仅仅是为了得到更多的实惠。

善良对于女性来说,似乎比男性更加重要。也正由于此,女人一旦邪恶,就更加可怕并且具有隐蔽性。

但有人可能不禁要问:女性一定要面善心黑,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吗?这就涉及到以下两种情况:

一,外部环境极其恶劣,正常的谋生手段无法取胜。这种说法特别适用于在过去的封建社会。比如象林黛玉和晴雯之类,由于没有意识到自身性格与外部环境的“不协调”,到头来郁郁而终活不久长。也有一些聪明的女孩子,为了适应环境就不得不从内心开始一点点改变自己。在这里,《后宫甄嬛传》中所讲述的甄嬛应该是最好的例子。而王熙凤之类的泼辣女人,虽然无比锋利,却丢掉了那层“面子”,因此而不太讨人喜欢。总之,在恶劣环境下如果想要两全,就必须要做到内心改变外表却保持伪装。
二,女人想要的太多,而这个所谓的“多”,指的是多得有点不太正常。

电影真人版《灰姑娘》播出后,有人说此片涉嫌为灰姑娘的后母洗白。此种说法源于在影片结尾处后母的一段独白,当灰姑娘问:“你为什么这样对我?”的时候,后母答:“因为你美丽,善良,聪明,可爱------”一段话下来,令人感觉原来“坏女人”的人生价值观居然无比正确。可正确的价值观最终却导致了几近“变态”的心理以及种种不可思议的恶行。这其实也是女人本身的自我矛盾,是人性的矛盾。一方面,每一个人都向往着单纯与美好,而另一方面,在追求幸福的过程中,这些美好的向往又会通通在现实中成为绊脚石,在贪欲面前让人不得不一点点将它们抛弃。于是,女人就自欺欺人地发展成为“圣母白莲花”还有“绿茶婊”。绿茶与圣母,其实不仅用来骗别人,很多时候更多的是在骗自己。

可喜的是,越来越多的现代人开始意识到这一点,正视这种矛盾,并对此种伪装越来越讨厌。

无论是《飘》中的女主角郝思嘉。还是《后宫甄嬛传》中的华妃。都受到了很多网友们的喜爱和热捧,因为她们都是“真性情”,毫不做作无所顾忌地表达了人性,哪怕它在旁人眼中是龌龊而又见不得人的,比如郝思嘉在服丧期间却心里特别想跳舞,比如华妃就想一个人“霸占”圣宠(其实大家都说这么想的,但唯有她专横地表现了出来)。而华妃的一句台词“贱人就是矫情”,则更是说出了人们压抑已久的心里话。这正说明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渴望接受那个内心中更加真实,不完美,有点自私,同时又有很多缺点的自己。

原来,不纯洁不高尚也会很可爱。

当人类逐渐认识到那层伪装,并一点点企图将它撕下来的时候,这又怎能不说是一种社会进步?

而最重要的,还在于社会的进步,能够创造更加人性化的环境,一方面对于人性的弱点,能够包容与原谅,令女性大胆地表达出来。最简单的例子:在过去,如果有姑娘猛盯着一个帅哥看,向他吐露心意,下场就会死得很惨。这也就导致了很多女孩表面上都是“圣母”型,接到异性的邀请,明明特别高兴,也一定得做出一个高冷的表情。可到今天,女孩子大胆向男生表白已经不再新鲜,就连影视剧爱情片中也常常出现“倒追”的情景。

另一方面,法律与制度的规范化,也令很多卑鄙龌龊的手段无法再轻易达到目的。环境相对就更加宽松。很多时候,女人也无需再加以伪装。
也可以这样说:圣母白莲花与绿茶婊从表面看是女人内外间的矛盾,实际上则是世人对于好女人的传统观,同女人实际言行的巨大落差。而所谓的实际言行,又反映出女性生存与追求幸福的环境优劣。在愈加健康,正常的环境中,卑劣的,龌龊的手段愈发派不上用场,也就无需怂恿更多的女性演变为“圣母白莲花”与“绿茶婊”。还是甄嬛的例子,如果换在当今的社会,或者不在深宫,而是嫁到一个小康人家,相信她也应该还是原来那个温柔聪慧善良的嬛嬛。

相信,现代的中国,一方面应该不会再单纯严苛地要求女人只能做“圣母”“白莲花”还有“绿茶”,牡丹玫瑰雏菊茉莉哪怕是小小的太阳花,也一样有人会欣赏她的美丽。而在另一方面,社会环境的日益规范,让很多女性无需再使见不得人的手段,同时也让更多的人们能够越来越认清“圣母白莲花”还有“绿茶婊”。

从这点来看,这两个词语的诞生其实是伴随着人们对这种矛盾的充分意识与十分鄙视。相信,在以后的日子里,随着观念的开放与环境的优化,内外的矛盾终会解决,而这样的女人也会越来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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