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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水墙内石箍门,一眼识别上世纪海派建筑

2017年10月31日,党的十九大闭幕仅一周,习近平总书记带领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集体瞻仰上海中共一大会址和浙江嘉兴南湖红船,在广大党员干部群众中引起热烈反响。

连日来,全国各地前往一大会址纪念馆参观的党员群众络绎不绝,在中国共产党人的精神家园,他们回顾建党历史,重温入党誓词,不忘初心,砥砺前行。

3月5日,阴,星期五。

沿黄陂南路向南,新天地商业区核心段,放眼望去,一栋栋上世纪初石库门建筑鳞次栉比。一瞬间,便将高楼大厦的快节奏缓和下来。

不过,虽然表面看,这些建筑大同小异,但在专业人士眼里,每一栋都不同。

“这些房子的外墙,有的是收集原来石库门拆迁时的墙砖重新砌的,有的是在混凝土墙壁外贴了一小段青砖。要说真正原汁原味,里里外外都保留下来的石库门老建筑,整个新天地只有两个地方:一个是一大会址,一个是与之相隔300米的博文女校。”上海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一大项目修缮项目副经理赵为华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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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4日,一大会址,乌漆大门换门工程接近尾声。清水墙,红腰线,石箍门,拱形门楣,这是典型的20世纪初上海石库门建筑。澎湃新闻记者 张呈君 图

清水墙修复

要分辨是否上世纪初的老石库门建筑,从清水墙说起。

清水墙,就是砖墙外墙面砌成后,只需要勾缝,即成为成品,不需要外墙面装饰。这一传统工艺对砌砖质量要求高,比如灰浆饱满、砖缝规范美观等。

一大会址外墙,大面积采用青砖,为避免单调,辅以部分红砖砌成直线点缀,业内称之为“红腰线”。

不管青砖还是红砖,时间久了,都会出现“泛碱”现象(也称“返碱”)。也就是墙面在与空气长久接触,或者自然条件作用下形成的碱性挥发,从而在墙体上留下一层白色晶体物质。

要修复清水墙,必先解决泛碱。工人们找来厚实纸巾,沾上醋酸,贴在泛碱的地方,静置几天,待到酸性物质“生钓”完毕,白色物质消失,揭掉醋酸纸。

https://imgogo.angelyun.com/2021/2_5/oid594216_1.jpeg泛碱的清水墙局部,贴上了泡过醋酸的纸。 澎湃新闻记者 邹娟 图

这时候,新的问题来了:大多泛碱的地方伴有不同程度的砖面起皮或脱落。工人们便用红砖粉或青砖粉,调配一定比例拼色剂等,修复原样。

https://imgogo.angelyun.com/2021/2_5/oid594216_2.jpeg已经处理完“泛碱”的砖墙局部    澎湃新闻记者  邹娟 图 

砖修好了,砖缝也要美化。工人们将混合好的砖粉等填充物细细填进砖缝,形成一条条略高于砖面的“拱形”填充物。这一形制被称为“元宝缝”,还原当年建筑原貌设计。

“一般的修复,做到这一步差不多了。但是一大会址外立面的修复要精细得多。”赵为华说道,春节前,中共一大会址的清水墙外立面修缮全部完工,但过去的一个月,每天,工人们几乎都要一块块比对砖面的颜色,用拼色剂不断修整,力求每一块砖的颜色基本一致。

https://imgogo.angelyun.com/2021/2_5/oid594216_3.jpeg涂上“元宝缝”和没有涂,效果对比 澎湃新闻记者 邹娟 图

3月3日,安徽工人徐正学最后检查了一遍砖面颜色,脸上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

“不同天气和不同日光的照射下,墙面效果不一样。阴天可能看不出墙面的不平整,阳光一照射就暴露无遗,砖墙的颜色也需要在阳光下一块砖一块砖地比对,确保颜色达到设计效果。”徐正学说。

重做“石箍门”

今天游客看到的一大会址,保留的其实是两幢建筑:一大会址所在,以及西邻辅助建筑。两幢建筑都在树德里。

史料记载,树德里房屋建于1920年秋,共2排9幢二层楼房,砖木结构,坐北朝南,清水外墙,大门上部均有拱形堆塑花饰,属上海典型的石库门建筑。后排4幢为黄陂南路(原贝勒路)374弄1-4号,前排5幢房屋为兴业路70-78号,其中中共一大会址即在76号(原望志路106号)。

此次修复,要求最大限度接近历史原貌。两排楼的18扇黑漆木门全部重新制作。

“不要小看这些黑漆大门,石库门的名称,就来自当年的门。”赵为华解释道。

早期的石库门产生于19世纪70年代初,以石条做门框,以乌漆实心厚木做门扇,石条围束大门。汉语中,围束的圈叫做“箍”,这种用石条围束门的建筑被叫做“石箍门”,因方言发音各不相同,渐渐地,在上海,“石箍门”被称为“石库门”。

“原来的门都一条条裂开损坏了,新大门,用老木材制作,尽量选大而厚实的杨松木,和原来的材质一样,中间用钢筋对穿。门面刷黑色户外漆。老门上的铜环、门牌,全部卸下来,按原尺寸装在新门上。”赵为华介绍,18扇木门两两配对,共组成9扇大门,其中5扇将安装在一大会址兴业路一侧,4扇将安装在树德里弄堂内。

3月5日,兴业路大门已安装完毕。原本的清水墙、石箍门,洗去岁月沧桑,宛若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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