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前,有关基辅洞窟修道院受损,本期的回声报撰文称,被击中的当天夜间,僧侣与消防员组成的人链紧急转移了最珍贵的圣像。洞窟修道院占地约30公顷,是东欧最古老的修道院之一。被列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名录,创建修道院的僧侣们的地下墓窟是全球东正教最重要的朝圣中心之一。基辅洞窟修道院命运多舛:自11世纪建成以来,它曾在13世纪和15世纪两度遭蒙古洗劫;18世纪又被大火摧毁;1941年则遭到苏联炸毁。不过每一次,这座教堂都被重新修复并得到进一步美化。
今日出刊的解放报则指出,基辅洞窟修道院凝聚着一个延续千年的历史争议:一方面,它见证了乌克兰国家与民族的形成;另一方面,它一直是斯拉夫东正教世界最重要的学术与著述中心之一,是其精神核心,围绕着这里,形成了基辅是“众罗斯诸城之母”的历史叙事。
俄罗斯本次对这一自我身份源头和东正教圣地之一的打击,让欧洲许多仍对普京抱有幻想的学者幻灭。费加罗报对91岁高龄的乔治·尼瓦做了长篇采访。乔治·尼瓦是法国俄罗斯文化的重要支柱,日内瓦大学荣休教授,目前在世的欧洲最著名的俄罗斯问题专家之一。他决定开始学习乌克兰语,并首次将伟大的诗人瓦西里·斯图斯的作品译介为法语的方式回应这场灾难。他对费加罗报指出,此前自己未能足够及时地认识到普京风暴所带来的危险,以及乌克兰的重要地位。他认为,自己在索邦和牛津学习俄语的经历,使他在无意识中、潜移默化地接受了俄罗斯帝国主义,并忽略了其他民族的声音。尼瓦说,翻译斯图斯使他多少弥补了自己并不真正配得上基辅莫希拉学院授予其荣誉博士学位这一遗憾。但更重要的是,他把自己的这一举动视为一种“忏悔”。
俄罗斯问题专家弗拉基米尔·别列洛维奇指出,尼瓦所经历的震动,“反映了整个欧洲斯拉夫学界正在经历的一场地震”。“许多人因为热爱‘俄罗斯文化’,而被俄罗斯世界观所吸引”。如今,他认为大多数斯拉夫学者“都追随了尼瓦”。“因为他明确的立场为大家指明了方向”。
尼瓦自己也承认:“俄罗斯迷住了我,而且始终不肯放过我”。尽管今天的现实令人失望,但尼瓦说,他仍无法彻底停止爱俄罗斯。“这有点像一个行为不端的朋友,你仍然爱着他”。但费加罗报发问:尼瓦所热爱的那个俄罗斯,是否还存在?这一问题,正困扰着流亡海外的俄罗斯人以及留在俄罗斯国内的沉默者。
费加罗报还刊登了对神学家、散文家、塞尔夫出版社社长让-弗朗索瓦·科洛西莫的采访。科洛西莫指出,普京通过对乌克兰发动的这场真正意义上的“十字军东征”,通过一种末日般的景象,展示自己摧毁乌克兰的决心。通过这一举动,他证明了自己对最基本现实的野蛮漠视。这是一种对其内在好战主义的极端重申,而且这种好战性已经被推向白热化的程度。他与宗主教基里尔携手,将自己声称要捍卫的信仰摇篮夷为平地。在一阵毁灭性的狂怒中,亲手焚烧自己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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