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7月23日,在美国费城举行的国际数学家大会上,揭晓了今年的菲尔兹奖得主名单。
中国籍的王虹、邓煜双双获奖,这是中国籍数学家首次获得菲尔兹奖。这一点,新民周刊微信公众号题为《要拿这个奖可太难了!如今中国人历史性首次把它拿下了,还是“一炮双响”》已有报道。
同时获奖的还有美国人约翰·帕登和出生于苏联、现为加拿大国籍的雅各布·齐默曼。

7月23日,菲尔兹奖获得者中国数学家邓煜(左一)、王虹(右一)、美国数学家约翰·帕登(左二)和加拿大数学家雅各布·齐默曼在美国费城举行的2026年国际数学家大会开幕式上合影图:新华社
有一点值得注意:有媒体称四个获奖者中有三个“中国通”。笔者认为,这说法不完全妥帖。毕竟,王虹、邓煜都是中国籍人士。中国籍人士通晓中国文化,大抵上不该称为“中国通”,而只能说对本国文化有较深较全面的了解。
至于另一位通晓中文者——
约翰·帕登,则确实是个中国通。
总归来说,今年的菲尔兹奖得主无论是否中国籍,多有对中华传统文化颇深了解、领悟、应用自如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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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23日,在美国费城,中国数学家邓煜(左)、王虹在获奖后的记者招待会上合影图:新华社
邓煜不得了!
在数学领域有多精深,对人类数学有多少贡献,2026年获得菲尔兹奖已经明证。
更要看到,这位曾经的围棋少年,竟然将二次元与中华古典诗歌创作“融为一体”。
深入二次元,喜欢热门番剧,与创作格律诗,其实是中国不同的历史时期最潮的人所玩的东西。李白、杜甫、温庭筠,哪一个不是时代潮人?
但正因为所盛行的时代不同,差了千余年,二次元与格律诗在一些人看来存在格格不入之感。
哪知道,邓煜顶着《终将成为你》《跃动青春》的头像,却在那作格律诗。
更值得肯定的是,邓煜所写之诗,除了使用中华古典诗歌意象以外,还注重发掘新的意象,并描摹歌咏当下科学界、文艺界与生活中的最新事物。
不似某些旧体诗词爱好者,到了21世纪还在写那些看似唐宋的文学,“王杨卢骆当时体”,学得再像也是“描红”“临摹”而非创作。

麻省理工学院图:资料
且看邓煜诗词。
比如2016年写就《重过MIT》,首联“底事幡风动素心,康桥无梦更相寻”,巧妙地借用了“康桥”这个意象。
在中国古典诗词里,似乎没有广为传播的“康桥”这一意象。到了现代,徐志摩一首新诗《再别康桥》,“但我不能放歌,悄悄是别离的笙箫;夏虫也为我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康桥……”,一咏三叹,广为流传。
而邓煜将“康桥”意象巧妙地用于旧体诗词创作,无缝对接。MIT,亦即麻省理工学院,位于美国马萨诸塞州剑桥市。“马萨诸塞州”旧日亦译作“麻省”;既然志摩在英国剑桥流连时,可将意译的剑桥改为半音译的康桥,那麻省的剑桥在邓煜笔下也可以是康桥……
邓煜还是张靓颖“迷弟”一枚!传世三首绝句。
2009年时年20岁作《张靓颖演唱会身未能至,于网络观其盛况,百感交集,遂成一绝》:
天涯同梦此佳期,别去经年消息迟。
今夜蓉城应不寐,唯将醇酒醉相思。
2010年作《听张靓颖歌·如果爱下去》:
一梦流年酒未醒,当时心事倩谁听?
街灯犹自照孤影,遥对天边数点星。
2016年做绝句《听张靓颖歌·这么近那么远》:
徘徊心事正难收,树影歌声宛旧游。
几度飘零怜昨日,一般明月下高楼。

2010年9月,张靓颖在天津体育中心举行的演唱会上献唱图:新华社
当然,诸如“庭前恍绽桃花靥,月下空吟百合辞”“绸缪渺渺微光绝,魂魄依依永夜寒”……这就与张靓颖关系不大了。不细读谁又晓得是些与二次元有关的内容呢?
反正,张靓颖也好,二次元也罢,都是不少“85后”少年时的梦罢了。只不过极少有人将之为诗,且还是合辙押韵的旧体诗。
将当代文化与中华传统文化融合起来的是一位年轻的数学家。说邓煜学贯中西未必为过。
2011年《毕业自题》,一首七言律诗,尾联“此去还应作新咏,苍穹可有一孤星”其实已经道尽了作为一个数学家内心的一种孤独感。这是学问上的孤独之思映照在文字之间。
更难得邓煜创作不断。2026年《新年有感》中“华灯落尽尘声远,只有清江月色多”,感觉又是一种孤独感,却也似乎在预示着今年菲尔兹奖将临作者本身。

7月23日,在美国费城,中国数学家邓煜出席获奖后的记者招待会图:新华社
02
约翰·帕登当然还不会作中国的旧体诗。
帕登1989年出生于北卡罗来纳州教堂山。父亲就是位数学教授。因此,他不仅是一个土生土长的美国人,还是个有“家学”的数学家。值得关注的是他不仅能说单田芳评书《说唐后传》的一部分,还能套用《论语》中“四十不惑”,改作“四十不获”,希望自己能在40岁前获得菲尔兹奖——毕竟这个奖项只给年龄低于40岁的年轻人。

美国数学家约翰·帕登图:央视截屏
帕登中文如此之好,甚至涉猎四书、《史记》、《汉书》。
注意,他可不似一些西方汉学家只读译本,或者通过案牍之劳形将中国古典翻译成本国文字再做阅读理解。他是直接读中文,甚至直接读文言文。
这得益于他大一暑假到北京师范大学参加普林斯顿中文培训。大四时,他已是普林斯顿中文辩论队成员,并一举获得国际中文辩论赛(前身为“国际大专辩论赛”)非母语组冠军。
2011年,帕登凭表演单田芳评书《说唐后传》获得第十届“汉语桥”世界大学生中文比赛美国东部赛区冠军(与Bradley Roberts “罗晓波”并列),并获得赴中国长沙参加全球复赛的资格。
从普林斯顿大学官网可见,帕登曾用粉笔在黑板上写下唐代诗人柳宗元的名诗《江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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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感觉,近体诗也好,词也罢,在平平仄仄之间,其实存在某种形式类似二进制的东西。
包括在诗词创作中的“拗救”等等,其实有着精确的数学概念。只不过此间的代数符号不是abcd,而是将汉字以平上去入分类,并加上韵脚。
还要知道,邓煜少年时曾受到过比较靠谱的围棋训练。
他在接受公开采访时透露6岁左右开始学棋,其时在深圳蛇口育才一小就读,围棋启蒙老师是育才学校老师陈雅华,即著名的清华棋友余昌民的夫人。
还据邓煜的育才校友娄涛说,邓煜曾在陈雅华老师家对弈多次,多年后陈老师病重时,邓煜还专程到她家探望过。如今陈雅华老师已因病去世,余昌民保存有数张邓煜前来家里探视的照片。
有现役世界冠军棋手看了照片后下结论,少年时代的邓煜棋力已相当不俗。

约翰·帕登(左)喜欢拉大提琴图:国是直通车微信号
至于帕登,有个爱好——
拉大提琴。
围棋、大提琴中,当然有各种需要脑力运转的成分。
无论棋路演变,还是音乐符号,哪一个又与数学完全无关呢?
甚至在AI时代,完全可以更清晰地看到这些项目本质上都存在神机妙算的成分……
由此看,数学家乐于探究中华古典文化与诸如音乐、文学等等,是顺理成章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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