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联会案判刑前夕 邹幸彤批港府要求充公与罪成理据无关的所有证物 属清洗六四
被裁定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成的支联会及其前正丶副主席李卓人丶何俊仁和邹幸彤,法庭将于明(11日)早判刑,而邹幸彤则在判刑前夕于社交平台发文,透露控方已申请充公与罪成理据无关丶甚至完全没有呈堂的所谓「证物」,包括逾千本与六四事件相关或无关的书籍及物品,但由於支联会已经解散,她及其他人在法律上不能代表该会提出反对,将可让当局达到藉支联会案来清洗「六四」记忆的目的。
发表时间: 10/09/2026 - 09:13更改时间: 10/09/2026 - 09: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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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幸彤(右上小图)于判刑前发文,批评控方要求充公所有证物,是要清洗六四,当中包括国殇之柱。 © 麦燕庭提供 作者: 香港特约记者 麦燕庭 邹幸彤在她的个人社交平台「披藏」(Patreon)指出,支联会案被指罪成的基础是「结束一党专政」的口号,而悼念六四并不违法;另外,控罪涵盖的时段,亦应只限于2020年7月之后的行为,支联会之前三十年的工作只属背景,亦不违法。按程序,在案件审讯完结后,被证实与犯罪相关的物品自然不会归还,其他物品该存档的存档丶该没收的没收,与案件无关的私人财物,则不能被「顺便「全部没收,但控方却要求没收全部检取的物品,实行「只有杀错丶无放过」。
她举例,除最受关注的「国殇之柱」外,控方的「没收清单」还包括不少「人畜无害丶甚至是相当正气」的物品,诸如数千个印有「毋忘六四,支持天安门母亲」的襟章丶二百多条印有「民主丶人权丶自由丶法治丶和平」的手提电话绳丶印有刘霞诗句的水樽丶印有「Bring Them Back」及「12港人」姓名的物品丶大大小小的民主女神像等,还有包括1989年曾到北京采访的记者所着的《人民不会忘记》丶《我是记者-六四印记》丶《天安门的反思(程翔着)》和《六四30(陈润芝着)》等逾千本历史丶政治和人权相关的书籍,以及《刘霞诗选》和《同时代人:刘晓波纪念诗集》等诗集,还有1989年4月16日至6月30日的中国民运剪报丶中大学生报八九民运特刊,以及北京市公安局扣押李卓人款项的单据和「天安门母亲之路」等影音记录。
她质疑控方充公的物品与法庭判定的「犯罪」行为之间的关系,尤其是大量物件根本没有作为证物正式出现在审讯之中!她认为,控方若非针对六四,有何理据没收相关物品。她批评控方要求充公印有民主人权法治字眼的挂饰,只会惹人笑柄;更笑言,把北京公安局开给李卓人的收据没收,是「把票据大概丢掉就不用还钱的意思吗?北京公安局是否该感谢香港国安帮他们『销债』?」
高志活已向法庭要求取回国殇之柱 惟港府早已拒绝
邹幸彤形容,控方申请充公的千多本书之中,有很多已是绝版的孤本,估计控方不是把它们放进焚化炉便是堆填区,若此,便等於把由血泪写成的证据消失,像是把民主女神再一次推倒丶再轧碎,把「民主人权法治」活埋的样子,令她内心一痛。
她认为,法庭和控方均称支联会案与悼念六四无关,但从控方不分青红皂白地要求没收所有证物的「证物处理」手法可见,支联会案就是当局借个别口号作上纲上线的解读,使支联会多年来收集的历史记录永远消失,达到清洗六四记忆的目的。她不无讽刺地说,这份「没收清单」将会成为新的「不能被消灭」的历史记录。
然而,由於支联会已经解散,邹幸彤在法律上已不再是该会的负责人,没有身份在法庭上抵抗控方的没收申请,而港府强制解散支联会,她认为就是让该会要守护的东西没有人可以再守护,而目前有希望救下来的,或许只剩不属于支联会的国殇之柱。
国殇之柱由丹麦雕塑家高志活在六四事件後送给支联会,该会透过学生会摆放在香港大学校园,每年六四纪念日前进行洗擦。校方2021年在收到投诉後,要求当时已宣布解散的支联会在六天内移走该作品,虽经创作者和支联会批评及一轮争拗,校方最後在同年年底一个凌晨,把国殇之柱斩件移走,而警方国安处则在一年半申请法庭手令将之检走,称是与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相关的证物。而在支联会及其领导在上月下旬被裁定煽颠罪成後,高志活即致函法庭,要求取回雕像并运返丹麦,反对法庭下令没收或销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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