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排首任队长弃官下海，北京有楼女儿是国际超模

提到中国女排，很多人第一反应就是郎平。铁榔头名震世界，带队拿冠军拿到手软。但很少有人知道，郎平刚进国家队那年，见了有一个人得恭恭敬敬喊一声“老大”。

这个人不是郎平，也不是孙晋芳，而是一个河北农村出来的姑娘——曹慧英。

她是中国女排1976年重组后的第一任队长，是新中国三大球第一个世界冠军的功勋球员。退役后，她扔掉大校军衔的铁饭碗，下海经商，在北京寸土寸金的鼓楼外大街拥有整整一栋大厦。

从农村丫头到世界冠军，从体制内干部到商界女强人，这个女人一辈子干了别人三辈子的事。

1954年，曹慧英出生在河北唐山滦南县一个普通农家，姐弟七个，她最小，家里人喊她“五丫”。那个年代的农村姑娘，能吃饱饭就不错了，谁也没想过她能有什么大出息。

命运的转折来得很偶然。1972年，18岁的曹慧英在村里宣传队演样板戏，扮的是《沙家浜》里的阿庆嫂。问题是，她个子太高了，足足1米8，往台上一站，跟旁边的演员完全不在一个画风里。

她姐姐在北京工作，回乡看完这出戏，心里一动：这身板不该唱戏，该去打球。姐姐回京后正好碰上北京体育学院招生，直接替妹妹报了名。

就这么着，一个唱戏的农家闺女，稀里糊涂走上了排球这条路。

进了体院之后，曹慧英比谁都拼。

别人练一个小时收工，她非练满三个小时不可。不到两个月，这个门外汉不仅跟上了节奏，还打上了主力。

1976年，袁伟民组建新一届中国女排，22岁的曹慧英被直接点将，不仅进了国家队，还被任命为队长。从零基础到国家队队长，只用了四年。

那个年代训练，没有塑胶场地，女排姑娘就在水泥地上摔。每天练十几个小时，胳膊肘和膝盖上的皮肉磨得血肉模糊，晚上睡觉伤口渗出的血水把床单粘住了，第二天早上只能用酒精一点点撕开。

曹慧英的十根手指有六根骨折过，右手小指因为反复受伤，早就僵硬变形，一辈子都没法弯曲。

两个膝盖的半月板严重磨损，晚年不得不换成人工关节，上面密密麻麻缝了几十针，中间留着一大片黑红色的疤。

最吓人的一次，1978年对阵日本队，她在3号位跳起扣球，左腿髌骨直接断了，拖着断腿下了场。医生给她的腿里打了九根钉子和两块钢板，钢钉还没拆，她就缠着绷带重新站上了赛场。

她因此得了好几个外号：“铁娘子”“拼命三郎”“苦菜花”。

真正让她名震排坛的，是1977年第二届女排世界杯。

那届比赛中国队最终只拿了第四名，但曹慧英一个人独揽“敢斗奖”“最佳拦网奖”和“最佳选手奖”三个单项大奖。一个第四名球队的球员，从冠军队手里抢走最佳选手奖，这在世界杯历史上极为罕见。

更传奇的一仗是1981年第三届女排世界杯。中国女排对阵苏联队，第二局开局被打了个0比9。九个球的差距，在排球比赛里基本等于判了死刑。场边观众都沉默了。

关键时刻，袁伟民把曹慧英换了上去。她站到发球线前，连续发球，九个球里八个到位，不是破坏对方一传就是直接得分，硬是一个人把快输掉的局面掰了回来。

中国女排逆转苏联队，最终七战全胜，拿下了中国三大球历史上第一个世界冠军。

但很少有人知道，夺冠之前，曹慧英已经是一身伤病了。她是带着半条命在拼。为了这个冠军，她和丈夫殷勤谈了五年恋爱，三次推迟婚期。有一次殷勤周末来基地看她，正好赶上加练，他就在场边当了一整天的球童。

1983年初，曹慧英退役，和殷勤结了婚。组织上给她安排了很好的出路，她进入北京体育学院进修，毕业后分配到国家体委下属的中国国际体育旅行公司任副总经理，大校军衔。在那个年代，这是多少人挤破头都够不着的位置。

可曹慧英干了八年，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决定：辞职。

上世纪90年代初，她跟着丈夫下海经商，创办了“曹慧英国际体育文化公司”，从事体育文化领域的经纪业务。体制内的铁饭碗说扔就扔，身边不少人替她捏把汗。

但她心里有底。当运动员那些年攒下的不只是荣誉，还有一种东西——不服输的劲头。赛场上0比9都能翻盘，做生意有什么可怕的。

她自己后来也提过，那会儿出去谈生意，对方一看她就说“你不是中国女排的那个谁吗”，话茬一打开，事情就好办了不少。

公司一步步做大。1996年，她和丈夫在北京鼓楼外大街盖起了一座大厦，取名“龙德行大厦”，总面积超过1.4万平方米。在北京鼓楼外大街那种地段，拥有整整一栋写字楼，是什么概念，不用多说。

但钱赚到了，曹慧英的心思又转到了别处。女儿殷悦笑子渐渐长大，为了陪女儿读书，她放下北京的生意，举家移居加拿大温哥华，一待就是十年。

女儿殷悦笑子，1984年出生，是老女排十二个姐妹里第一个孩子，大家叫她“老女排第一女儿”。身高185厘米，完美继承了母亲的身材基因。

因为个子高，14岁就开始做模特，15岁到美国，边上学边做模特。2004年，曹慧英把女儿从国外“诱引”回来，报名参加了中华小姐环球大赛。殷悦笑子在比赛中一路闯进三甲，拿下季军，同时获得传媒最佳印象大奖。

有意思的是，比赛过程中，殷悦笑子始终没有主动提过自己的母亲是曹慧英。她说：“我知道妈妈头上有光环，但我不想沾光，我要靠自己的实力去拿奖。”

这句话，跟她妈当年在球场上的脾气一模一样。袁伟民曾夸殷悦笑子，说她是“小女排”中最漂亮的孩子。

女儿独立之后，曹慧英和丈夫回到北京，公司日常交由家人打理，她只把控方向。

这些年她重点推动沙滩排球项目，2010年促成亚洲沙滩排球锦标赛长期落户海南海口。当时福建和湖南等省份也在争取这个赛事，最终她说服了亚洲排球联合会，把比赛放在了海口，而且连续落户五年。

但你要是在北京郊区碰见她，看到的完全不是“女企业家”的样子。她大多数时候待在京郊的一处农家院落里，挽着裤腿种菜，喂着一群土鸡，偶尔蹲在田埂边抽上几口烟。用她自己的话说：又当回农民了。

曹慧英抽烟抽了二十年，从最开始躲着抽女式摩尔烟，后来觉得不过瘾，干脆公开改抽爷们抽的烟。她右小指僵硬变形不听使唤，整个膝盖被针痕包围，中间还有一块黑红色的伤疤，但她从不觉得遗憾，因为“这些伤，都是拼来的荣誉的代价”。

她和其他几位在北京的老队友，张蓉芳、梁艳她们，有个固定的聚会习惯。因为身上老伤多，她们在家附近一个洗浴中心长期包了个房间做理疗，按按摩，然后一起吃个饭。坐到一块儿，还是按当年的姐妹排行来，不分什么官衔财富。

如今曹慧英72岁了，走路都受影响，隔三差五要去做理疗缓解疼痛。但她约上老队友聊天的时候，依然笑声爽朗。她不炒作，不消费自己世界冠军的身份，偶尔参与排球公益推广活动。她说，最想听到别人介绍她时说的，还是“老女排队长”这个称呼。

从河北农村的“五丫”，到中国女排首任队长，到大校军官，到辞官下海的商人，再到北京坐拥一整栋大厦的“富婆”——曹慧英这辈子，每一步都是自己走出来的。

赛场上0比9落后她能翻盘，商海里从零开始她也能翻身。女儿在T台上走出了自己的路，她在京郊的小院里种菜养鸡，活得比谁都自在。

72岁，北京有一栋楼，女儿是国际超模，自己蹲在田埂上抽着烟——这一辈子，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