铭记二战苦难 80件文物让昭南岁月走出课本
一枚3岁男孩的金属证件牌,一纸印度男子为妻女申请纱丽的文件,一封从昭南岛寄往汕头的侨批……收藏家薛寒友教授与陈成安将80件旧物一件件拾起、保存,出版成《民间昭南》一书,从民间视角重新拼凑起昭南时期的新加坡,让二战历史走出课本。二战留下的记忆,不仅由政府保存,本地民间也在默默守护。
新加坡在日军占领时期,被改名为 “昭南岛”(Syonan-to)。80多年过去,一批散落民间的旧文件、证件和生活物品,被收藏家一件件保存下来,并集结出版,让更多人了解日据时期的新加坡。
由国立健保集团医疗委员会主席(医学研究)薛寒友教授与新翔集团有限公司全球创新中心主管(SATS Global Innovation Hub, SATS Ltd)陈成安共同编写的新书“Remembering Syonan 80 Objects from Occupied Singapore”(暂译《民间昭南:80文物留住一段历史》),没有采用传统的编年方式,而是选择80件文物,让它们自己“说话”。
这些文物均出自两人的收藏。接受《联合早报》访问时,他们说希望借由一件件真实存在过的物品,从普通人的视角,重新拼起日据时期的生活图景。
旧纸张物件是重要史料
一枚小小的金属证件牌上,刻着一名3岁男孩的名字、父亲姓名和住址;一张盖满印章的文件,记录了一名印度男子为妻女申请购买两件纱丽的经过;还有一张1942年的结婚证书,以及一名15岁苦力的身份证件。这些看似只是旧纸张、毫不起眼的物件,却让80多年前的“昭南”不再只是课本上一个历史名词。
延伸阅读
七旬匠人黄沛发 乌美组屋制灯伦敦工艺周展艺更令人感慨的是,9月12日《民间昭南》新书发表会的地点,就在维多利亚街的国家图书馆。这里,正是那名3岁男孩当年登记的住址。
谈起那枚属于3岁男孩的证件牌时,温文尔雅的薛教授神情明显更柔和了。他主要收藏文件和纸本史料,这枚金属牌是他较早收藏的非纸质物件之一。他说:“如果孩子跟家人走散了,就可以凭这个认出他。”小小一块金属,背后却是一个家庭面对战争的不安。
让他印象深刻的,还有一名印度男子申请购买纱丽的文件。当年物资受到严格管制,他的妻女衣物不足,因此申请购买两件纱丽。文件上盖着一道道日军批准的印章,仿佛将当年的物资匮乏与生活压力,一层层封存在纸上。薛寒友说,这类史料让人看到的,不只是“配给制度”四个字,更是这套制度落在一个家庭身上时,究竟意味着什么。
提到一封从昭南寄往汕头的“侨批”,薛教授认为这在当时并不常见。“日治时期,日本当局对海外华侨向中国汇款格外戒备,汇款金额限制在100元以内,每一笔还须支付5元5角手续费。”战火阻隔了南洋与故土,而这一纸薄薄的侨批,留下的是那个动荡年代里,人们仍试图与远方家人相连的痕迹。
女子战时结婚以求安全
陈成安收藏的物件,则为这幅历史拼图添上另一种色彩。他展示一张1942年结婚证书,谈话间流露出几分感慨。战争之中仍有人结婚,不仅因为生活必须继续,也与当时一种强烈的社会观念有关——人们认为在日军入侵下,已婚女性较为安全。
这让他想起自己的祖父母。“祖父曾在一起事故中差点丧命,如果他当时没活下来,我可能根本不会存在。”说着,他停顿了一下。证书上的新婚男女,也许只想在动荡中寻得一点安全感,却无意间成了后人理解战争的一扇窗口。
另一张15岁苦力的证件,同样触动有孩子的陈成安。他看着那张证件,想到一名少年被卷入战争中,不得不劳动、谋生,只为了活下去。“你会开始想,他当时经历了什么?”
获国家文物局鼎力支持、由薛寒友主催的《民间昭南》,以80件文物勾勒出昭南时期的轮廓,因而别具意义:从日据时期结束到2025年,正好走过80年。书中80个章节讲述了不同故事,有的章节同时呈现多件相关物品,因此实际展示的物件远超过80件。
两人从原始资料、图书馆档案及当年的报道,追查每件物品的背景。陈成安说,在数码影像、人工智能和短视频充斥的年代,真实的旧物反而有一种特别的力量。照片可以复制,资料可以在网上找到,但当人面对一件真正经历过那个时代的物品时,往往会多看一眼,甚至想伸手触摸。“物件可以让人靠近历史。”
薛寒友认为,收藏家并非只是把东西藏起来,“我们收藏的是故事。”
政府通过博物馆、历史遗址等,让二战记忆得以延续;而像薛寒友与陈成安这样的藏家,则把散落民间的碎片保存下来,再通过出版与分享,让后人得以看见,同样尽了一分心力。历史有时并不遥远,它可能藏在一张结婚证书、一纸申请、一张少年的证件里,也可能就在我们每天经过的街角,静静等待被重新看见。
《民间昭南》在各大书局出售,精装版88元,平装版36元。也可上网:www.worldscientific.com订购。
千帆过尽才发现,壮龄正美丽。关注壮龄go! 特制内容,加入壮龄go! 社群,一起过好人生下半场。
岛屿纪事历史壮龄go从金庸江湖走进郑州少林寺购买此文章
评论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