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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静访谈】前“明星检察官”出走海外：“我们之所以一路溃退，是因为过于恐惧”

外来客 • 2026-09-20 00:4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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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访谈背景与核心议题

  • 人物身份：杨斌，前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公诉人，曾获评“中国年度正义人物”及央视“十大中国法治人物”，后辞职成为律师，现居海外担任访问学者。
  • 事件起因：2020年初，社会活动家许志勇（徐志勇）在出狱后寻求庇护，敲开杨斌在广东番禺岛上的家门。两周后，二十多位警察登门，将二人分头带走审讯。
  • 核心观点：杨斌认为中国一路溃退的根本原因是“过于恐惧”。他主张个体应保持坦荡与真诚，即使面对体制压力也不应妥协，因为生命的价值不应以升迁衡量，而应追求自由与内心的诚实。

⚖️ 司法经历与职业转折

  • 周梦英案影响：2005年，杨斌在公诉江西农民周梦英故意杀人案时，发表“重庆处罚”（注：转录疑为从轻或特定语境下的量刑意见）的公诉意见，指出个人悲剧亦是社会时代的悲剧。此举导致其受到上级批评，但他坚持认为检察官首先是人，其次才是职业角色。
  • 体制内边缘化：成名后，杨斌被调离公诉岗位从事文书工作，被视为“麻烦人物”。2015年，他辞职转行做律师，旨在获得相对从容的自由，尽管意识到仍身处大体制的束缚之中。
  • 律协行政诉讼：因律协要求办理从14岁起的无犯罪证明需跨省多地奔波，杨斌于2015年7月向广州市越秀区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主张公民没有自证清白的义务。此案被写入《法治政府蓝皮书》，最终他获得实习律师资格。

📢 言论自由与体制冲突

  • 微博发声底气：杨斌自称从业21年从未收受贿赂或拉票送礼，这种廉洁使其在体制内外均受到鼓励，敢于在微博上发表独立观点，如批评司法行政化弊端。
  • 律所解约风波：2019年，杨斌代理云南广级村征地冲突案，发表文章认为村民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律所主任要求删帖未果，随后以合同到期为由解除合作。杨斌意识到即使持有律师证，许多敏感案件也无法办理，遂放弃对律师证的焦虑。
  • 律师证注销：2020年5月，广东省司法厅注销其律师证。杨斌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决定，但法院不予立案且禁止记者报道，他在法院门口摆地摊维权，标志着其在中国法律界大门的关闭。

🏛️ 孙大午案介入与无力感

  • 案件背景：2020年11月，河北大午集团创始人孙大午因土地纠纷及此前言论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杨斌以法务总监身份介入，认为该案具有政治敏感性，但过程本身有意义。
  • 司法程序受阻：2021年4月，杨斌向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行政起诉状，指控政府派出工作组接管企业活动无效。法官虽表扬其专业素养但未予回复，案件夭折。
  • 审判结果与社会反应：2021年7月28日，孙大午因寻衅滋事罪等八项罪名获刑18年。杨斌观察到社会舆论如“一潭死水”，国内媒体沉默，律师旁听受到严密监控，反映出弥漫的恐惧氛围。
  • 个人感受：杨斌感到强烈的挫败感与无力感，形容努力如同“打到一堆棉花”。他选择离开中国并非出于对人身安全的极度恐惧，而是因压抑环境使其无法发挥空间，不愿虚度生命。

🌍 海外生活与价值坚守

  • 现状描述：54岁的杨斌在欧洲和美国法学院担任访问学者，身边仅有儿子陪伴。他面临语言挑战，立志学好英语以在新环境中找到定位。
  • 无悔选择：面对“是否后悔”的提问，杨斌表示不后悔失去体制内的地位，因为获得了无法用金钱购买的自由——自由说话与旅行。他认为人格分裂不值得追求，即使只能像“救小鱼”一样改变一点点，也足以赋予行动意义。
  • 最终信念：尽管在异国他乡可能无人倾听，杨斌秉持对世界的善意，认为上帝最爱赤子，主张埋头去做而非过度纠结于最终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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