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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發言，跟自不自由無關？極權國家也有自由？到底什麼叫自由？ft. 政大政治系葉浩教授《強者我朋友

外来客 • 2026-10-15 06:04: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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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由的两种核心定义与概念辨析

消极自由（Negative Liberty）：指“不被别人干涉”的状态。在政治制度上体现为限制政府权力，保障个人财产、言论及行动不受公权力侵犯。英美民主传统主要基于此概念，认为政府是潜在的威胁，需通过法律束缚其手脚以保护个人权利。
积极自由（Positive Liberty）：指“当自己的主人”或自主的状态。强调人民当家作主，拥有制定宪法、决定国家体制及集体命运的能力。欧洲大陆及部分民主理论更侧重此概念，认为若生活在他人制定的规则下，个体仍是奴隶。
概念混淆的危害：许多社会争论源于对自由定义的模糊。例如，将“不敢发言”等同于“没有自由”，实际上是将心理感受（压力、恐惧）与法律权利（发言权）混为一谈。厘清概念是进行有效政治讨论和妥协的前提。

🏛️ 历史演变与制度差异

英美传统：源于英国大宪章及美国独立战争，核心诉求是保护私有财产免受政府侵犯，确立法治以限制皇室或政府权力。其解决贫富差距的方式多为保险或社会福利补贴，但容忍市场带来的不平等作为自由的代价。
法国大革命与民族主义：强调平等和自主，认为自由意味着有能力生活且不受统治阶级支配。19世纪至20世纪，积极自由演变为集体概念，如“住民自决”，成为前殖民地独立及新国家建立的基础。
极权国家的自由悖论：即便在极权主义国家，若个人不涉及政治领域（如车、嫖、赌等私人行为），仍可能享有较大程度的消极自由。反之，若政府剥夺消极自由，而个体仅追求精神层面的积极自由（如梭罗式的“灵魂自由”），则可能形成一种危险的和谐，即个体不再对抗政权，反而成为体制的顺从者。

🗣️ 言论自由与社会压力的区分

权利与行使的区别：法律保障的是发言的权利，而非强制要求发言。因担心被批评、贴标签或遭受社会压力而选择沉默（自我审查），属于个人对风险的权衡，并非自由被剥夺。
公民素养缺失：民主制度预设公民具备清晰表达和倾听的能力，但台湾社会尚未完全建立这种沟通文化。社会压力导致个体倾向于回避冲突，这反映的是互动文化的不足，而非法律自由的缺失。
语言滥用的风险：在高度民主自由的社会中随意使用“独裁”、“不自由”等词汇，是对概念的滥用和浮夸。这种语义模糊会导致争论停留在情绪层面（“我不爽你”），阻碍对具体制度缺陷的理性探讨。

🇹🇼 台湾语境下的集体积极自由困境

族群认同冲突：台湾存在两种截然不同的集体积极自由诉求：一派主张“完整的台湾人”当家作主，另一派主张“中华民族”站起来。由于宪法规定及历史原因，这两种基于不同族群设定的自决权难以调和。
宪法合法性问题：根据卢梭的观点，若宪法非由当前居民自行制定，则缺乏积极自由的正当性。台湾目前使用的宪法并非完全由本地人民决定，导致在追求集体自主时面临法理与现实的复杂冲突。
自由之家的局限：国际通用的“自由之家”指数主要测量消极自由（政府干涉程度），无法反映积极自由（人民当家作主）的实现程度。因此，仅凭该排名宣称民主完备是片面的，台湾在积极自由的集体层面仍有未解决的议题。

⚖️ 结论与价值权衡

概念厘清的重要性：伊赛亚·伯林（Isaiah Berlin）的理论指出，消极自由相对简单统一，而积极自由复杂多样且易被扭曲。明确区分二者有助于理解不同政治立场的底层逻辑，避免无意义的争吵。
多元价值的共存：自由并非唯一价值，还需兼顾正义、公平及国家安全。例如，“狼群的自由即羊群的不自由”，社会需通过法律限制极端行为以保障集体安全，这意味着个体自由必须做出一定程度的妥协。
思想的力量：在民主社会中，清晰的思想表达和概念界定比单纯的情绪宣泄更具力量。只有明确知道自己在捍卫哪种自由（集体或个体、消极或积极），才能建立适合多元社会的沟通与妥协机制，防止语言滥用导致的政治极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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