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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T教父”柳传志:时代造就的企业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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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岁创业、65岁复出、67岁退休。透过柳传志人生的三个节点,可以初步勾勒出这位中国IT界“教父”级人物的传奇人生。纵观柳传志的经历,不难看出他和他的企业与中国三十年来的大发展始终同步。“企业家的命运与时代相连。”柳传志在不同场合一再表示。

不惑之年开始创业

1984年,柳传志40岁。此时的他还是中科院计算科学研究所一名普通的科研人员。他常纠结于科研与应用无法结合,改革开放让他见识到国外同行的成就,他感到再这样工作下去,实在“憋”得难受,坚定了跳出来的决心。

随后,他拿出20万元起家,与其他十位计算所同事,创办了中科院计算所新基础发展公司(联想前身)。经过20多年探索,柳传志带领联想成功实现了股份改造,培养出数位优秀领军人物。联想从一个院办企业成长为横跨PC、IT服务、风投、地产等几大领域。2012年收入超过295亿美元,全球500强排名370位,并在2012年末一跃占据世界电脑销量第一宝座。

“企业家的命运与时代相连。”柳传志曾表示,改革开放为联想集团提供了政策支持,邓小平南巡让联想集团就此打开新局面。

他说:“十一届三中全会之后,陆续诞生的中关村的企业都憋着一股劲,希望科技领域下海办企业的一些人能够把高科技产业化这条路走通,当时北京市和海淀区给了极大鼓励和支持,高科技企业因此迅速做起来了,也成就了一批企业和企业家。当时中科院周光召院长实行一院两制,鼓励一部分人把成果努力转化成产品,向市场推广,给了联想一个很好的小环境。”

“1992年邓小平南巡掀起了新一轮发展高潮,中国大幅度降低关税,取消了批文,民营企业可以进入电脑行业,国外的电脑和原器件也都涌了进来,并进一步放宽外国人在中国设厂的限制。这对中国的电脑行业形成了巨大冲击,长城电脑一年就被冲垮了。但与此同时,民营企业则在这个行业迅速崛起。联想1994年只占中国市场份额的2%左右,到2000年,所占市场份额增长到27%。”

时代造就了联想,造就了柳传志。力挽狂澜的老将

2009年,柳传志65岁。在全球金融危机的背景下,联想集团业绩曾大幅下滑,一度被称为“到了悬崖边上”。于是,已于2004年退出江湖的柳传志再次回到联想,重新出山担任联想集团董事长。他高调出席各种媒体采访,提振市场对联想的信息,并经常强调一句话:“联想是我的命”。

一连两个季度,他与亲自提拔起来的接班人杨元庆开展了艰苦的“扭亏”过程,并成功达成。在此期间,联想组织架构调整、高管调整的消息频频见诸报端,而来自联想中国的高管团队,也被派出国门,征战新兴市场,复制“中国模式”。一场国际化风险,被柳传志强势化解。一次次的实践证明,40岁才在一个几乎已中断商业传统的社会中创业,联想集团创始人却总是领先于时代。

联想收购IBM的个人电脑业务的动作是一桩已经闻名全球的交易----虽然在2004年12月8日之前,“国际化”已成为中国商界最时髦的词汇之一,且不乏海尔、华为和TCL这样的大胆试水者,但联想的大收购还是使其一跃即登到过去20年来中国企业在海外破冰之旅的最巅峰:此前,尚未有过一家中国企业吞下更大、更加成熟的西方标志性企业的资产。

这种“谋定而后动”的经历对于60岁的柳传志而言并非首次。当多数中国国内企业家仍为生存而绞尽脑汁时,柳已就普遍困扰中国企业的生存、改制、交接班等一系列问题给联想找到堪称业界典范的解决方案。在其退休前,从中科院计算所传达室起步的联想已然是中国IT产业的代名词,在本土市场打败西方电脑巨头的大卫。正像FORTUNE杂志所评价的那样:“一个弱小的中国电脑公司努力汲取海外伙伴的智慧,然后,吃掉了他们的午餐。”

柳因此被舆论广泛称颂为中国商界的领袖人物。但他并非盖茨那样的技术天才,他创业时凭的只是“要紧的是确实要做一点事情”的简单信念;他也不像韦尔奇那样有一大堆的管理玄学供同业顶礼膜拜,有的只是借助中国传统智慧形成的朴素管理观念;他非李嘉诚那般长袖善舞,联想集团总是“慢半拍”的多元化尝试,鲜有成功个案;在自创品牌方面,他不及施振荣,他留给接班人的,是一个巨大的悬念。在市场攻伐的韬略方面,他甚至不及任正非,让联想可以强行突破险滩。正是这样一个不那么完美的联想,成了中国自创品牌辛酸的最佳代言和做强做大的最接近样板。

可贵的是,和同时代其他惯于“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国内旗帜性企业家相比,柳愿意把联想的成败得失放在聚光灯下。2004年联想集团将其英文名称修改为Lenovo Group Limited,并成为国际奥委会全球合作伙伴。2006年2月都灵冬奥会开幕,联想为都灵冬奥会提供了5,000台台式电脑、近600台笔记本、近400台服务器、600台桌面打印机以及技术支持,并派出了100多人的联想工程师服务团队。

2007年2月联想签约成为AT&T威廉姆斯车队车队顶级赞助商,同年成为北京2008奥运会火炬接力全球合作伙伴。

更具示范意义的,是联想所展现的中国公司治理的新文化。这其实才是联想成功最重要的基石。自创业起,柳就笃信市场和管理的力量。他将个人求实、诚信、稳健的风格融为联想的DNA。 尽管人们仍会用“铁腕”这样的词汇来评价柳的威权,但事实上,在一个制度缺失、“人治”盛行的商业环境中,柳领导的联想董事会已使联想成为中国最透明的现代公司之一,尽管这会给联想带来更多来自资本市场的压力,损失活力,降低效率。

“以退为进”起航新联想

2011年,柳传志67岁。

这一年的年末,他辞去联想集团[3.21%]董事局主席一职,并给出了一个绝对的答案,不会再复出。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会过上普通的天伦日子,作为联想母公司联想控股董事长兼总裁,柳传志目前正致力于2014年-2016年推动联想控股上市。

这是柳传志早在十年前布的局。2001年,联想把原来电脑业务拆分成两块----联想集团和神州数码。同时开展投资业务(VC/PE),以及房地产业务。现在,融科智地已经步入中国一流房地产开发商的行列;联想投资已经成为中国最优秀的风险投资公司之一。弘毅投资则是目前中国资金管理规模最大的私募股权基金公司。

柳传志希望,到2014年,联想控股能够形成若干个产业,在这个产业里边都出现自己最优秀的企业,就像联想。关于联想控股的多头出击,即使联想内部也不无惊奇。一个笑话是:柳传志将联想原来的食堂改造为“金白领餐厅”,随即以其30%的毛利率成为当时集团内投资收益最高的项目。

这是柳传志的不甘寂寞,还是别有深意?柳给出的一个答案是,他创业20年来最大的遗憾,就是培养的人才不够多。而今天身为联想控股总裁,下面几个子公司各有人全权负责,他可以更多的投入人才的发掘与培养。对人才的重视和培养也显示出其作为领导人的远见和高明。

如今,以柳传志多年支持的杨元庆、郭为、朱立南、陈国栋、赵令欢等为首的接班人物已相继掌舵。中国第二代企业家的代表万通董事局主席冯仑评点中国当代企业家,戏称柳传志作为中国企业领袖,已经可以把自己的像挂在墙上供人顶礼膜拜,换句话说,他已经是中国企业家中教父级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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