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传的很广的一个与三中全会密切相关的消息,是中国将重新划分五十个省市自治区。有朋友很开心地告诉我,说这是个大事件,中央意味着将大大褫夺地方权利,另外,中国的省将与美国的州一样多,在对美战略方面,有很大的提升。
我听到后第一个反应是: 完了,现在的财税负担30个省市自治区的公务员都不够,今后恐怕要负担50个了。养不起啊!
另外一个消息是政法体制改革,由现在的检、法财政人事由地方直管改为中央直管。由此解决目前司法不独立导致的公信力不足等问题。看到消息,我脑海中马上浮现出一个场景: 无数的县政法委书记提着巨款堵在省政法委书记前门,而省政法委书记家后门则源源不断地走出一个个揣着红包的县检察院的检察官和法院的法官们。以后打官司的成本越来越大,而最终成本,总能转嫁到普通老百姓身上。
教科书上说一个国家贫富两级分化,基尼指数达到0.4便是极其危险。而中国的现实是,贫富差距早超越红线,但社会稳定器还在。对此我一直百思不得其解。前两天突然灵光一现,想明白了,中国的两极根本不是贫富的两极。中国的两极是党政序列社会与屁民社会序列的两极。在一般不公正的社会,权钱交易导致腐败,在中国社会,权本身就是钱,根本不用出党政序列的圈子,与屁民社会根本不搭界。
我们可以把权利腐败划分为三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权钱交易,权利必须依靠商人寻租,才能利益最大化;第二个阶段是权色交易,这里的色不仅仅指美色,更泛指一切物质利益与物质享受;第三个阶段是权权交易,权利本身完成了与金钱物质同体,权利圈子已经无需与社会产生任何交集,便可以实现财富最大化。这就形成了党政序列社会。
党政序列与屁民序列的两极分化与两极固化的矛盾,已经日趋严重。屁民没有任何晋升渠道挤进党政序列的圈子。哪怕你是党员,哪怕你是富豪。或许你能摸到那个社会的边缘,最终也会像黄光裕、赖昌星、徐明、王立军一样被牺牲掉。
党政序列的也无法进入屁民序列。党政干部只要后台硬,犯了罪象征性地做完牢就可以异地任职。后台不硬的可以到下一级政府任个闲差颐养天年。像施瓦辛格那样当完了州长再拖着老态龙钟的身子去演电影,关键是还演个墨西哥边境小镇的警长,这在中国党政序列的逻辑中,是很不道德的。
在党政序列与屁民序列的两极矛盾深化,且阶层固化的中国,任何貌似政治改革的措施,实际上都将再一次加大社会供养成本。因为这种两极分化与固化,最大限度地转嫁了两极间的矛盾和压缩了两极间合作、制约的空间。对于党政序列来说,屁民序列只是抽血池或者印钞机。对于屁民序列来说,几千年的文化遗存加上被党政序列控制的媒体宣传,对于党政序列只有敬仰、恐惧、羡慕和期盼。敢于反抗这种特权的寥若晨星。
要想解决中央权利回收问题,根本没必要把中国的省弄得跟美国的州一样多,而是给人民选票。台湾在蒋介石独裁期间,省官员都是直选的。要想解决司法不公的问题,也根本不在是否平级管理,而是真正的实现司法独立、明确并彻底保障律师的权利义务,引入公民陪审团制度。
当然,在中国,这都是不可能的。因为在党政序列社会道德逻辑中,屁民社会序列是不可信的,更是不可合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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