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十八届三中全会会议公报最令人注目的,应属提出要设立一个国家安全委员会,以“完善国家安全体制和国家安全战略,确保国家安全”。国家安全委员会被迅速认为,其地位将会是继党中央、国务院、全国人大、全国政协之后,成为中国第5大国家机构。至于这个国家安全委员会是什么,文件则未有详细交代。
清华大学中美研究中心主任孙哲对照美国国家安全委员会的变革认为,中国版“国安委”是兼具内政外交军事,对内社会治理、对外捍卫国家利益的跨部会机构,与美国版完全不同。在组织的建设上,凸显多机构的协调极为重要。效率问题需要得到重视和提高,在决策过程中表现出较强的“变革性”和协调能力。
北京市社会科学院满学研究所所长赵志强则将国安委与军机处作比。他认为,还原军机处的本来面目----是与官僚化的内阁互补协同,堪称大国中枢决策高效运作的治理标本。国安委应发挥中枢决策的效用,应对危机、高效运作,有官无僚,创新不僵化。
国安委具内外兼备基本职能
纵观当今世界拥有类似机构名称的国家或地区,其职能是负责协调涉及国家安全、外交的重大战略政策,同时向国家元首提供涉及国家安全的建议,是跨部会的协调机构,其成员来自军事、外交、情报、执法等事涉国家安全的机构高层。以美国国家安全委员会(简写NSC)来说,其初衷是当时美国领导人意识到单靠国务院的外交手段已无法应对来自苏联的竞争和挑战,因此需要一个更综合全面的制衡手段和平台。在冷战的背景下,1947年美国通过了《国家安全法》。根据该法,一个成员涵盖海陆空三军、海军陆战队以及中央情报局(也根据当年的法案成立)高层在内的“国安委”就此成立。
但值得注意的是,在《公报》中,“设立国家安全委员会”实际上是放在社会治理机制中提出的,这是国家安全委员会的职能、权力行使方式给出了提示。公报提出,“创新社会治理,必须着眼于维护最广大人民根本利益,最大限度增加和谐因素,增强社会发展活力,提高社会治理水平,维护国家安全,确保人民安居乐业、社会安定有序。要改进社会治理方式,激发社会组织活力,创新有效预防和化解社会矛盾体制,健全公共安全体系。设立国家安全委员会,完善国家安全体制和国家安全战略,确保国家安全”。
并且从目前所了解到的涉及部门来看,该委员会把公安、武警、司法、国家安全部、解放军总参二部三部、总政的联络部、外交部、外宣办等部门,全部揉并在一起,成立一个大的国家安全委员会。清华大学中美研究中心主任孙哲向表示,从以上两点均可得出一个判断:习近平新晋设立的国家安全委员会与美国的国家安全委员会完全不同。中国版的“国安委”既对内也对外,有“内外兼备”的基本职能。是兼具内政外交军事,对内社会治理、对外捍卫国家利益的跨部会机构。在维护国内安全稳定方面也肩负重任,其职责范围也将较之现今的“国安领导小组”更为广泛和重要。
但孙哲提出,下一步急需要做的是,从立法角度或者出台一个条例明确国家安全委员会的归属,应从法律角度明确,是直属国家元首----国家主席?仅在中央政府存在?与国务院和中央军委平行?还是像当年那样,1981年,中共恢复中央外事工作领导小组,中央外事工作领导小组下设办事机构为“国务院外事办公室”。2000年9月,又组建“中央国家安全领导小组”,与“中央外事工作领导小组”合署办公,两块牌子,一套机构。
这都需要尽快明确。
对国安委三建议多机构协调最重要
国家安全委员会将扮演什么角色?这个问题很重要。根据世界各国的惯例,国安委首先要为国家安全与国家利益研究拟订长远的战略,审议重大问题。这是其议事职能。在孙哲看来,成立国家安全委员会需要更好地协调现有的各部门。国家安全委员会对事务性问题的处理能力相对有限,其突出职能是对战略性问题的关注。这就要求它必须具有很强的综合把握能力,在组织的建设、职位的设置上,凸显多机构的协调极为重要。
政出多门的现象很严重,很多部门的求稳心态以及既定政策的强大惯性常常成为政策羁绊。特别是危机应对涉及到的各职能部门,出于严重的本位主义,会以不同方式相互牵掣,甚至推卸责任,最终体现在对策和决策程序的混乱与矛盾上,以及政府权力部门化、部门权力利益化上。不能从对人民和国家的利益负责的角度当机立断,阻滞了处理危机的效率。所以,孙哲建议,国安委建立后,从工作模式上来说,需要兼备“忠诚”、“高效”。在国安委内部,所有工作人员在一个相对集中的区域办公,人员之间便于沟通和交流,扫除了不少障碍,因此效率问题需要得到重视和提高,在决策过程中表现出较强的“变革性”和协调能力。
中国军事专家岳刚也表示,国家安全委员会要解决以往安全决策上势单力薄的问题,比如,在外部安全决策上,以外交口主导的外事领导小组负责,面对综合性的安全威胁,难以将国防、经济、公安等力量握成一个拳头,打出组合拳。孙哲同时还建议,国家安全事务委员会有必要考虑成立与其他部门之间沟通的部长级、副部长级、局级联合工作小组,深入了解其他部门的观点。并且,应建立起专家、学者的专家团。现有官员相对缺少长期规划眼光,所以需要一批国际、民族、反恐等多领域的专家向国家安全事务委员献策,不能让国家安全事务委员成为执行部门。当然,也应去“神秘化”,提高透明度,比如说考虑国家安全战略报告之类的白皮书。
但国安委“不是一个万能的统管一切的机构”。孙哲借鉴美国国安会的改革,建议中国国安委建立后需要注意三个方面的工作:首先,突出跨部门危机处理的职能。国安委有必要在这方面加大工作力度、突出工作重点。对危机和其他特殊紧急情况的信息收集、数据库的管理、前兆和预警分析,协调各有关国家安全机构的危机处理进展情况, 确保跨部委危机处理行动有章可循。
其次,加强战略研判。加强计划性和全面协调正是成立国家安全事务委员会的初衷。国安委应当从国家长远利益和安全目标有更高层次的理论思考,同时提前制订应付突发事变的有效应急计划。不能光是情报收集,还应提前准备可能发生的慰藉,需要准确分析和提前预测形势。习近平需要希望有自己的一套人马,战略规划的班子,对他的新的想法予以支持、积极贯彻下去。
最后,还需要提高经济和资源问题在目前国家安全政策层面的地位。今后国家安全事务委员会需更加重视经济外交工作,对世界经济走向、企业走出去的安全、网络安全问题等应给予更多的重视,通过专业的判断,给出更为安全的实施。中国企业、公民大量走出去,如何维护海外利益,应对投资风险,是新时期突出的海外安全问题,也事关国内经济安全与社会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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