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十八届三中闭幕后播发的三中全会公报引发各种解读,对于高唱改革的自由派来说,此份公告未免令人失望,因为其中并无之前预期的改革内容。但是相较于之前的不会有颠覆性的改革的说法,此次公报里对改革的定义显然是“稳”。“稳”对于现在的改革来说意味着两层意思,一是此次三中并不急于出台具体制度,而是对改革“打开口子”,即破除了原来制度的僵化性,打开了改革的可能性,尽管“口子”开得不算大,但已经为后续一系列改革措施的出台做好了铺垫;二是改革的时间表将是较为长期的,公告中称“到2020年,在重要领域和关键环节改革上取得决定性成果”,也就是中共做好了7年的时间跨度来完成本轮改革,是谓“稳中求进”。
“改革小组”锲子破局
时值中国改革开放35周年,备受海内外瞩目的十八届三中全会于11月9日至12日召开。此次全会会确定未来5至10年中国经济发展的总体规划,肩负着开启中国经济奇迹“第二季”的重任。一年来,习近平和其搭档李克强频繁表达了改革决心,“触动利益比触动灵魂还难”、“用壮士断腕的精神来推进改革”之声彰显了执政者的信念,更让外界对此次三中充满了希望。然而会议结束后官方发布的公报却似乎面面俱到、平淡无奇。以至外界有声音认为此次三中改革“雷声大、雨点小”。
有专家认为,从此次三中闭幕后发布的公报内容来看,本次三中全会更注重改革全局性的部署,并不急于出台具体制度,而是对改革“打开口子”,即破除了原来制度的僵化性,打开了改革的可能性,尽管“口子”开得不算大,但已经为后续一系列改革措施的出台做好了铺垫。
公报称中共中央决定成立“全面深化改革领导小组”,“负责改革总体设计、统筹协调、整体推进、督促落实。”更是体现了北京方面的决心。事实上,早在33年前赵紫阳开启经济改革时,中共就成立过一个“国家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体改委)”,由总理亲自兼任主任,其在中国经济改革中发挥过无与伦比的作用,其第一刀就是砍向计划经济,提出商品经济。体改委在2002年被撤销,最后一任主任正是现任中纪委书记王岐山。另外,此次三中全会指定的改革时间表将是较为长期的,公告中称“到2020年,在重要领域和关键环节改革上取得决定性成果”,也就是中共做好了7年的时间跨度来完成本轮改革,是谓“稳中求进”。所以,此次三中公告在细节上很难有具体的突破。具体领域的改革很可能根据全会报告的总框架,在未来逐步实施。
胡温“新政”由热至冷
当今中国,30多年高速发展,为社会变革积累巨大势能。故人们求贤心切,往往对新上任的领导人,多抱以求新的渴望。
10年前,胡(锦涛)温(家宝)体制经过十六大一中全会至十届人大一次会议,正式形成。当时新上任的胡温集体,采取谦恭的亲民作风,取消国家领导人出访的送、迎仪式;开会致辞时,首先向观众鞠躬致意;深入工地田头,关心群众疾苦;集中政治局成员,定期举行集体学习,坚持10年不断等等,加上面对突来的“非典型肺炎”(SARS)疫情,一改以往“内外有别”的做法,对隐瞒疫情的卫生部长张文康与北京市长孟学农予以撤职处分,并且每日滚动公布各地疫情,震动全国之时,也获得国际好评。
于是海内外舆论一片赞扬,称之为胡温“新政”。然而“新政”历来是指有重大转折的政治实践,百多年来,孙中山、毛泽东、邓小平,各领风骚40年,他们的实践可谓“新政”。
孙中山的遗嘱,一开始便说:“余致力国民革命共四十年。”毛泽东从1935年遵义会议到1976年去世,共41年。邓小平1978年提出改革开放,要到2018年才满40年。
由于“新政”这种说法过于提高了人们的期望值,而现实又往往难以尽如人意,致使人们渐由热望至冷淡,最后导致失望,甚至不满。有观点认为,这除了各种主、客观因素外,同胡温“新政”这一提法欠妥也不无关系。中共领导人更新,10年两届,已成制度;中国将长期处于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实践与探索过程中,也已成定局,按邓小平的说法,将“长达百年”。如果中共每换一次领导班子就要出一次“新政”,这不太符合历史的发展规律。习李“新风”稳中求进
习近平曾在10月亚太经合组织工商领导人峰会上的讲话中指出:中国是一个大国,决不能在根本性问题上出现颠覆性错误,一旦出现就无法挽回、无法弥补。我们的立场是胆子要大、步子要稳,既要大胆探索、勇于开拓,也要稳妥审慎、三思而后行。中共喉舌《人民日报》在三中会全期间的11月11日亦发文称,“改革既要谋变,也要求稳。”
因此,中共10年一换的新领导班子,基本在既定的路线、道路、体制内作些局部改革,这就是中共一直自称的“稳中求进”。“稳”不仅限于社会稳定,更主要是指思想、路线、制度等的稳定,以保持执政的连续性、一贯性。
中国注册理财规划师协会主席朱相远曾建议,未来十年可期待为习李“新风”,刚开始不宜称习李“新政”,否则,期望大于可能,到头来反而又引起失望。新风与新政不一样,新政是指对政治体制等作出重大变革,是若干小质变引起的大质变。而新风是指党风、学风、文风、作风、社会风气等的改进,是从量变到小的质变,为大的质变做准备。
关于风,楚人宋玉的《风赋》称:“风生于地,起于青萍之末,侵淫溪谷,于土囊之口。”这不仅描绘大自然中由于空气流动而产生风,并渐渐刮大,直至怒号狂吼的全过程;也喻示社会风气,无论正风,邪风,其各自形成扩展过程也是如此。
回想当年中共第一代领导人毛泽东延安整风,就因整顿了“三风”(学风、党风和文风),便为中国革命迅速胜利奠定了基础。自改革开放后,中共第二代领导人邓小平多次强调要树立良好的党风、政风及社会风气。但因缺少力度与机制,终使沉降大于提升,以致每下愈况。
中共十六大虽也强调转变风气,但同样不尽人意。在党风上,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使许多决策出不了中南海;在政风上,官本位渗透至各层,讲排场,摆威风,政府大楼愈建愈豪华。迎来送往,警车开道,极端脱离群众;在社会风气上,诚信欠缺,弄虚作假。不讲公德,为富不仁......以上种种,似乎积重难返,尾大不掉。然而,习李上任以来的中共中央雷厉风行,铁手反腐,并从自身做起,狠抓政治局八项规定,加上群众舆论一片支持,倒也改观不少。有观点认为,十八大以来,中共一直强调“稳中求进”的“进”,首先就是求风气之“进”。以整顿风气,来作为深化改革的突破口。也惟有去邪风、树新风,才能完成中国民族复兴之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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