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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万长于华府发表TPP主旨演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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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台湾副总统萧万长率领的“台美企业领袖参访团”访问华盛顿,其中包括多位政企界重要人物。当地时间11月20日萧在华府智库布鲁金斯研究所就“台湾加入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PP)”发表主旨演讲。他表示台湾对美国而言是更加重要的经济战略伙伴,现在是华府展现支持台湾参与TPP的时刻,并坦言自己这次带领台湾企业领袖到美国,就是要吸引美国注意,令美国重新重视与台湾之间的经贸关系。他继而又逐一打破了美国国内对台湾加入TPP几种主要疑虑,呼吁华府在此问题上向台湾伸出援手。现将演说全文编译如下:

女士们,先生们,

我今天非常荣幸能够来到布鲁金斯研究院。演讲的题目是“台湾加入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下称TPP)的战略含义”,但我的关注面要更加宽广。我团这次来访的根本目的在于使华盛顿重新注意到台湾。

将台湾说成美国在东亚地区最坚实可信的盟友是一种保守的陈述。对于那些造就美利坚合众国的核心支柱,包括民主政治制度和自由经济体系,台湾信奉接受,以身示范,现在更加成为区内的一个强有力的拥护者。

令人遗憾的是,如今对于美国是否还珍惜台湾这样忠诚的朋友与合作伙伴的质疑声并不十分罕见。而且这些质疑并不完全是空穴来风,美国现已滑落成台湾的第三大主要贸易伙伴,落在了中国大陆与日本的后面。一个更加清楚,但是令人忧虑的数据指标来自最近汇丰银行的一份报告,报告指出台美经济已经分离。根据研究调查显示,在2008年以前,美国的GDP每增长1%会带动台湾出口上升6%,然而现在,这种联系已经不再显著。反观中国大陆的GDP每增长1%,台湾的出口会随之上升3.8%。对于两个曾经最为紧密的合作伙伴而言,双方近期这种关系的发展是不幸的。但美国真的在意吗?

我的出席与陪同我到场的人员显示出台湾有多么关切与美国之间正在消褪的联系。代表团由来自台湾顶尖企业的工商业领袖组成,每一家企业都与美国有着十分紧密的经济联系,而且在整个东亚地区设有分部。我们此次美国之行的目的非常简单但又十分重要,那就是通过展示台湾社会对与美国联系的热爱,将台湾带回美国的“雷达网”下,重新点燃美台之间紧密的合作关系。

台湾现正面临令人畏惧的经济和战略挑战,很多我们美国的朋友们,比如理查德.布什(Richard Bush) 和柯特.坎贝尔(Kurt Campbell)呼吁注意并且向台北及华盛顿双方提供了建议。基于所面临的困难的国际政治现实,台湾被排除在任何主要的区域贸易协定之外,存有被经济边缘化的风险。值得注意的是,在2010年台湾与中国大陆签署了海峡两岸经济合作框架协议(EFCA)。EFCA为台商打开了庞大的中国市场,然而没有其他贸易协定的支持,台湾的对外经济关系高度倾斜与不平衡,与中国大陆融合一体化,却被世界上的其他国家边缘化。这种被边缘化的风险损害了台湾人民对经济前景的信心,在台湾最需要资金去改善出口结构,转向高附加值产品及服务去解决经济发展缓慢,工资停滞不前,收入不平等现象不断恶化的关头,阻碍了本地及外商在台湾的直接投资。

在提倡美国的亚太再平衡战略的时候,前美国国务卿希拉里克林顿承认台湾几十年以来“一直是美国的一个忠实的民主盟友”,并且在亚太地区保持了“重要经济和安全伙伴”的地位。如果华盛顿的想法真的如其所言,那么让台湾加入TPP这个美国再平衡战略的经济支柱将再合适不过,原因有以下两点:

第一,台湾的经济正面临转型期的挑战,TPP的会籍将提供给台湾一个强有力的外部刺激和工具去实施结构性的改革,重塑台湾民众对经济前景的信心。

市场的自由化和经济将有助于增进投资,对台湾长期的经济竞争力至为关键。

第二,台湾的地理位置位于东亚的中心,与中国大陆文化共通的背景,加上她是守法的社会,都让台湾成为该岛贸易伙伴进军中国大陆市场的有利接入点,鉴于成为台湾贸易伙伴的这些内在机会,东京与台北于是2011年9月与台北签署了双边投资协定。把台湾纳入TPP,美国是在台湾经济发展关健的路口处向一个忠诚的朋友伸出了急需的援助之手,与此同时,也让美国企业利用其与台湾同行的合作进军充满活力的亚洲市场。

TPP,兼具市场规模和经济多样性(占全球产量的37.8%和世界贸易的25.3%,包括世界上第一和第三大经济体),提供给台湾一个有意义的机会去令其对外经济关系更加多元化和重新平衡。因此,我想强调加入TPP是一个关乎经济发展与繁荣的议题,是台湾人民最基本的经济权利。把台湾纳入TPP就意味着台湾和美国之间的经贸联系将重新焕发生机,也让台湾在其外交关系中保持有意义的选择范围----两者均对华盛顿有战略意义。

台湾与一个范围更加广的TPP将会创造更加多的可能性。在TPP内的台湾不仅将开放更多的台湾本土市场,也将扩大美国的进入其他地区的客户,使跨国公司面前的机会加倍增多。因此,台湾加入TPP对于贸易协定来说是一个资产----这个小岛可以真正成为令亚太地区经济关系形成无缝网络的支点。

一些美国人对台湾追求加入TPP抱着摇摆不定的态度。他们的原因包括:第一,台湾言行不一,只说不练;第二,台湾不再是美国的重要市场;第三,中国大陆的反对让台湾不可能加入TPP;还有第四点,其他TPP成员国不支持台湾参加。坦白说,这些借口是无事实根据的,下面让我来消除这些对言论我们美国朋友的误导。第一,台湾具有让经济自由化,符合TPP高标准的政治愿望与能力。最近在立法批准台湾与中国大陆之间的服贸协议时被拖了后腿,给外界观察者一个印象,那就是台湾岛内对是否推行自由经济尚缺乏共识。但这种看法是大错特错的。目前的情况是自由贸易,身份政治,海峡两岸政治不信任的合流,这种合流的结果来源于台湾在政治现实下一体化的努力,也许是好,也许是坏,它是从与中国大陆的关系开始的,人们不应该被这种表面上的僵局所愚弄。

第二,台湾仍旧是美国的第11大贸易伙伴和第16大的出口市场。台湾也是美国农产品的第8大消费者,把台湾加入TPP,进一步消除贸易壁垒,台湾市场的重要性将愈发增加。更为重要的是,之前已经提过,台湾与美国在制度上的近似,与中国大陆在文化上的近似让这个小岛成为美国公司,特别是中小企业进入中国的跳板。TPP开放台湾市场的同时也将使台湾充当通往亚洲及亚洲以外地方的通道。这证明美国在台湾的利益是十分重要的。

第三,中国大陆对于TPP的态度已经发生转变。最近北京表达出乐意研究加入该协定可行性。在海峡两岸关系改善及两岸制度化整合的背景下,中国大陆对TPP温暖的态度令反对台湾加入的理由更少。我们的立场是希望美国帮助台湾加入TPP的谈判,我们也期望美国可以邀请中国大陆参与其中。

第四,一旦美国决定邀请台湾加入TPP的谈判,其他成员国将会跟风照做。现在所有的TPP成员国都是台湾重要的贸易伙伴,随时准备着从台湾经济自由化进程中受益,没有理由会反对台湾的参与。这在中国大陆与台湾签署ECFA,对台湾与其他国家之间签订的类似经济协议展现出仁慈态度之后显得尤为正确。

我们与新西兰和新加坡之间的经济合作协定是台湾准备在TPP的自由化眼界下考虑问题的很好例证。台湾与两国的双边贸易协定既全面又高质。这两个已经签订的贸易协议是台湾加入TPP的良好兆头。

当然,除了美国的帮助,台湾自身也需要付出更多努力。两个拥有高优先度的任务是在两岸长期经济关系上形成内部共识以及设计出台湾加入TPP的路线图。

台湾执政党与反对党之间的高度不信任导致关于两岸正当经贸关系的辩论陷入僵局。但事实上,两党之间有着比人们想象中更多的共通点:双方都想令到台湾经济繁荣,都不想让台湾的自由选择缩水。这些共通之处应该足以建立本地共识,也能形成指导台湾在两岸经济关系的长期战略与目标的原则。政府与主要的反对党派应该合作去建立这种共识,缓和两岸政策上的紧张,让台湾的两岸与区域经济融合真正形成良性循环。第二,政府在争取TPP会籍一事上应更加积极。对于TPP这样一个全面又高质量的贸易协定,台湾政府不应欺骗自己认为一旦台湾获邀参与谈判所有的事情都会在一夜之间准备完毕。反之,政府应该认识到要符合TPP对自由化的标准,经济上的革新将是规模宏大的,需要分阶段的路线图,和受影响的领域部门沟通,凝聚国内支持,为不可避免的调整做准备。通过制定这样的一幅路线图,实施可以由自己完全控制的部分,台湾证明了其为求加入TPP正付诸实际行动。如此下去,每一年都将会是台湾取得TPP会员资格的突破年。

女士们,先生们,今天的台湾成为美国在经济和战略上更加珍贵的合作伙伴。美国支持台湾加入TPP是朝美台伙伴关系重生迈出的第一步,而不是终点。现在华盛顿是时候让台湾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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