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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克强经改“站稳脚跟”完胜温家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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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中共十八届三中全会《决定》的公布,李克强的经济改革思路已经完全“站稳脚跟”。在全会闭幕的第二天和第八天,李克强已分别主持召开了两次国务院常务会议,“从面到点”的亲自抓各项改革任务的落实。这让外界再一次目睹了李的“雷厉风行”,而且也应了他上任之初在记者招待会上说过的“改革贵在行动,喊破嗓子不如甩开膀子”的精言妙语。这句话曾让不少人士认为,李克强亟欲与温家宝划清界线。观察人士认为,听其言,更要观其行。从李上任之初到现在的表现来看,不论经济改革思路还是行事风格,李比温都更甚一筹。

重启胡温时期停滞的改革

中国的经济改革在胡温执政时陷入停滞。自去年政府换届以来,新一届领导人不断释放重启改革的决心,直到此次三中全会公布了一项重塑经济的详细计划。该计划几乎囊括了全部领域,其意义更被认为是历年三中全会中,唯一可以和十一届三中全会相媲美的。十一届三中全会成功指导了中国过去30年的发展,中国一跃成为世界第二大国。

很明显,此次三中全会确立的全面深化改革蓝图已经抛弃了胡温在经济上的倒退路线。中共确认允许“市场在资源配置中起决定性作用”。这一措辞标志着中国将不再沿用过去强调市场“基础性”作用的提法。这样的措辞也说明,中国决策层有意加快改革,放松对国家自然资源的严格控制,因为这种控制已经使经济出现严重扭曲。

与此同时,三中全会强调要处理好政府和市场的关系,但并非一味地从大政府变为小政府,而是要处理好政府和市场这样一个硬币的两面。在市场经济条件下,市场可以做的交给市场,政府做不了的,不该做的,做多了的都要交回给市场。

德意志银行大中华区首席经济学家马骏高度评价了这份《决定》。他说,《决定》在一系列经济领域改革的力度是十几年以来最大的,尤其在放开准入、对外开放、金融、公共财政、养老金、放开二胎等领域取得了具有里程碑意义的突破。在放开准入方面,《决定》提出采用负面清单管理,各类市场主体可依法平等进入清单之外领域;对企业投资项目,除关系国家安全等项目外,政府不再审批。这些放开准入的改革,表明决策层已充分认识到大力发展民营经济是避免中国经济掉入“中等国家陷阱”、提升经济增长潜力的必然选择。

金融领域的改革在优化金融资源配置、推动民营企业发展、扩大对外开放、防范金融和宏观风险方面有非常重要的意义。利率市场化、大力发展民营银行、发展多层次资本市场将为民营企业获得更多的金融资源创造条件;资本项目开放是扩大对外开放、提高中国资产在全球配置的效率、提升人民币国际化程度的必经之路;发展市政债券市场等举措将有助于化解地方融资平台带来的金融风险。

公共财政领域改革的一个亮点是《决定》要求在2020年将“国有资本收益上缴公共财政比例提高到百分之三十”。这项改革将填补目前“全口径预算”中缺失最大的一块,让全国老百姓能更多地分享到国企发展的成果,缓解公共财政面临的可持续性压力。

关于养老金改革,《决定》提出的“划转部分国有资本充实社会保障基金”和”研究制定渐进式延迟退休年龄政策”是两个令人惊喜的突破。根据德意志银行的研究,提高退休年龄和向社保划拨国有资本是两项保证今后三十多年内养老金体系财务可持续的最重要的改革。虽然这些改革的好处是长期的,但《决定》现在就将此明确提出,表明了中国的决策开始“未雨绸缪”。

“单独可以生二胎”政策,是“未雨绸缪”的另外一个例子。马俊估算认为,如果现在放开二胎政策,在2030年到2050年之间,中国GDP的年均增长速度可以比基准情形(不放开二胎)提高0.2个百分点。原因是,与不改革的情形相比,改革情形下2050年的劳动年龄人口会增加四千万, 从而将缓解由于劳动年龄人口大幅下降导致的增长潜力的减速。

扭转温氏倒退经济思路

一直以来,中共内部对温家宝都有批评的声音,称温在位的十年是“失落十年”,因为温家宝一直在呼吁改革但鲜有行动。香港《东方日报》曾发表文章对温家宝的执政能力提出质疑,温家宝是地质专业出身,经济不是他的特长。温家宝也缺乏基层工作经验,升为总理后由温家宝领导的政府所制定的经济政策忽冷忽热,并为既得利益集团左右,使中国的经济一团乱。

批评人士称,温家宝任总理期间,没能继续朱镕基的经济改革方案,没能纠正中国经济发展方式,致使国有经济继续扩大、各地区发展落差和贫富差距增加、农民农田被剥夺,企业家和官僚经由土地买卖和房地产投机的暴利方式致富,同时土地和水的毒化、空气的污染均扩大。中国经济学家张维迎甚至直言,胡温十年,中国的社会理念发生巨大倒退,从市场导向倒退到政府导向;从“民进国退”倒退到“国进民退”;从“发展是硬道理”倒退到“和谐社会”;从“建立法治国家”倒退到“稳定压倒一切”,理念的倒退造成了改革的停滞,并由此造成了社会矛盾激化、腐败更加严重、社会分配更加不公,同时使机会更不均等,社会流动性变弱等等。

中国的资深记者、自由撰稿人高瑜甚至毫不讳言的认为,温家宝是一个口头空谈改革的人物。与温家宝相比,李克强给人的感觉则更务实保守,更注重干实事,不是喊口号,更着重搭台作灶,切合实际整顿中国经济。过去,李克强位居副总理时,很多改革也基本是纸上谈兵,不过从目前形势看,似乎已经摆脱了温家宝的阴影,正以全新的思路扭转温家宝时期陷入倒退的经济改革。

在经济增长认识方面,李克强以“上下限理论”取代了温家宝的“保量”。李克强认为,宏观调控的主要目的就是要避免经济大起大落,使经济运行保持在合理区间。其“下限”就是稳增长、保就业,“上限”就是防范通货膨胀。温家宝则认为,中国经济增速必须要保持在8%以上。

对增长问题的不同认识直接导致他们所采取政策的迥异。为了能保持8%的经济增速,温家宝除了依靠政府大规模刺激外,还不遗余力的大量使用货币政策工具,在“存量市场”上不断重复着“放水”和“抽水”的工作。据媒体统计,温家宝过去10年一共调了39次存款准备金率和17次利率。直到去年下半年,这些货币工具才没被使用过。

李克强“合理区间”理论则为经济转型留有空间,他并不轻易通过政府之手干预市场。今年6月份,面对“钱荒”,李克强的坚决不救市态度可见一斑。分析人士称,李克强忍痛不打针(撒钱)一定要让肌体自己生出新的免疫力。这样一来,改变企业认为政府总会出手相救,自己不作为的陋习;二来,也避免国家出钱流入私人腰包。李的做法,虽然看似残忍,但阵痛过后势必会得到一个更为秩序正常的“市场”。

今年夏季达沃斯论坛期间,李克强还强调,中国完全有能力、有条件保持经济长期持续健康发展。这种发展,靠的不是短期刺激措施,而是靠“既利当前更利长远的措施”。李克强说:“在经济下行压力加大的时候,有一种选择就是调整宏观经济政策,增加赤字,放松货币,这可能会起到短期效果,但是对未来未必有利”。

他提到的这些措施,在温家宝时期被频繁使用。

对待房地产调控,李和温的思路也大相径庭。温家宝,为了降低房价可谓殚精竭虑,出台了一个又一个调控政策。但分析人士认为,包括限购,限制贷款,提高流转税等等措施都治标不治本,几轮调控下来反倒导致中国房地产出现几乎无解的局面。在其任内,中国大陆房价却伴随着调控一路攀升而暴涨数倍。民众基本必需的住房未能得到保障造成了较为严重的社会问题,也造成了许多家庭伦理悲剧。

分析人士称,房地产十年的“空调”之路,问题关键在于没有正视房地产的供需结构性矛盾情况下,面对高房价引发的民怨,出台政策仓促、一刀切、前后矛盾、目标不清、重规划轻执行、对负面数据缺乏容忍力,结果就是政策不仅没有达到控制房价过快上涨的目标,反而误导了市场的健康发展趋势,导致市场进入一个供需、价格等方面多重扭曲的混乱境地。

李克强从任总理之初到现在,几乎很少有直接针对房地产的调控。不过,梳理李克强有关的房地产观点,可以发现其对因保障房供给不足导致住房供给政府与市场二元化失衡、调控政策头疼医头等问题有了充分的认识,并试图从供给角度调控房地产市场的失衡状况。三中全会《决定》与房地产有关的提法只有两条:“建立城乡统一的建设用地市场”和“建立全社会房产基础数据统一平台”。这或许预示着,新一届政府将把房地产问题放在经济发展方向这个大框架下,让市场起决定性作用,政府则充当公平竞争的守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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