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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腐挥大刀 高官频落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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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连几日,官员落马的消息呈井喷式爆发。湖北省长郭有民被调查,中国人民大学招生处处长被海关截获接受调查,以及稍早前的四川雅安书记、副市长双双被查。最新落马的,还有国家信访局副局长许杰,山西人大副秘书长李正伦。

据不完全统计,十八大之后落马的副省部级以上高官数量至少已有15人,在许杰之前,已有李春城、刘铁男、吴永文、周镇宏、倪发科、郭永祥、王素毅、李达球、蒋洁敏、王永春、季建业、廖少华、郭有明、陈柏槐等省部级高官落马。其中,廖少华、陈柏槐、郭有民的落马,是中央巡视组在地方巡视的反腐成果。

如果说习近平刚上台时人们还对中央反腐有所怀疑,现在“动真格”的反腐已然让很多人有了更为乐观的预期。新一届领导人执政刚满一年,便有15位副省部级以上官员落马,反腐强度和力度可以说是党史上最高的。按照北京大学廉政建设研究中心副主任庄德水的预判,“对比今年中央巡视组第一轮巡视期间反馈的问题,可以预期,12月份至中纪委三次全会前,还将会有更多官员落马。”

中国自古就有民不聊生之说,说的是老百姓无法生活下去,暴露出当局者的不作为。而今该说法有了衍生版,也即“官不聊生”。虽然只有一字之差,但差之毫厘失之千里。前者是社会退步、政权危亡的征兆,后者则被公认为一个国家进步的标志。因为官员的日子太好过了,混日子、人浮于事、精神懈怠、脱离群众成风,结果往往是“民不聊生”;一旦“官不聊生”,这些积弊就不再有存活的空间和土壤,人民公仆的称号才恰如其分。

长期以来,反腐都是中共执政者挂在嘴边的“第一要务”。“解决不好,亡党亡国”的警示已经被几代领导人强调过。而今,建国后出生的新一代领导人习近平,给出了独具自己理想主义特色的“新三反”:反四风、反浪费、反贪腐。这种理想主义特色在刚刚公布不久的十八届三中全会的《决定》中也有所外溢。习近平的反腐理念,加上中共执政合法性屡遭解构带来的危机感,会否将中共党内“无官不贪”的毒瘤彻底根除掉?

关于反腐话题,主流舆论场每每在高官落马时都会拿出来“抖擞一番”,除了夸饰之外,更多的寄望无外乎治标治本。在民间舆论场,鉴于官场生态久病不愈,所以原本的期望值并不高。在习近平和王岐山接二连三的反腐动作下,在微博反腐成功扳倒数位高官后,民间反腐热情骤然飙升。不过,对当局来说,一边堵黑洞一边也要防运动。以打击网络谣言和大V的名义进行的网络整肃以及意识形态管控,在规范舆论生态的同时,也成为了民间反腐的最大障碍。在《期盼中国实现“第五个现代化”》的社论中,将三中全会《决定》中提到的“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称之为第五个现代化,因为这一现代化的推行将真正使中国走出以往人治的阴影,使治理国家变得规范、文明,也将使从山沟、窑洞走出来的中共成为全面现代化的执政党。在社论《重构利益框架“三个有为”决定三中改革成败》中,强调改革成败需“三足鼎立”,即有为的政府、有为的市场和有为的社会。

反腐挥刀惩治高官,是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的必要举措,同时也是政府的有为表现。不过显见的是,不管是第五个现代化还是“三个有为”,社会在其中扮演的角色越来越弱、越来越少。民间的一个反腐段子颇为形象。“一个微笑笑出一个贪官;一包香烟抽出一个蛀虫;一个信息挖出一个败类;一个艳照揪出一个色狼;一个小偷盗出一个劣绅;一个电话捅出一个屠夫;一个聊天聊出一个流氓;一个巴掌打出一个国贼;一个视频照出一群淫棍;一个饭局吃出一帮恶仆…”而这些“功劳”,均归属于社会。

反腐大刀挥向部级高官的时候,曾经实名举报国家能源局局长刘铁男的《财经》杂志副主编罗昌平却被调离一线。截至发稿前,罗昌平被调职原因尚不详,业内人士多数认为其突然调职与举报刘铁男事件直接相关。

罗昌平的“转型”留下了一个长长的反腐问号:社会力量应如何在顶层设计面前获得更大的有为空间?在公共意义上,罗昌平的“转型”绝非只是媒体人的转型。从最初的举报动机被猜测,过程中所经历的数次波折,到最终成功举报,再到今日的转型。虽然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这种命运发展的关联性,但于反腐制度建设远未完满的时代格局中,这些行进中的个体命运,和其所呈现的反腐机制性弊端与启发,注定是一个国家反腐进程中不能被忽视的注脚。

结合被官方称为“句句是改革,字字有力度”的三中全会《决定》中涉及到的反腐部分,公共舆论认为“了无新意”者甚众。因为进行财产公开,是世界各国防腐、反腐普遍采取的有效对策,也本应是中共构建反腐制度体系中的一项重要措施,但从《决定》提出“强化权力运行制约和监督体系;推行新提任领导干部有关事项公开制度试点”的表述来看,恐怕远达不到社会的期望。在《三中<决定>显不足 难掩政治妥协痕迹》一文中提出三点质疑:其一,它针对的是“新提任领导干部”,那是不是表明以前提任的领导干部就不在公开之列,他们的财产收入和来源,就可以继续“暗箱操作”?其二,它公开的是“有关事项”,那是不是表明要根据实际需要,来决定哪些事项能公开,公开多少,那些事项压根就不能公开?这样的话,根据什么来监督,监督的可行性还有多大呢?其三,它进行的是“试点”,试点意味着不是全面铺开,而是会选择一些地区、一些领域来进行,如此这般,将会放掉多少漏网之鱼?

围绕财产公开事宜, 前有多名专家向王岐山谏言公开官员财产推动反腐,后有中纪委监察部网站解读文章《如何进一步健全反腐倡廉法规制度体系?》,称推行新提任领导干部配偶子女从业、财产、出国(境)等有关事项公开制度的试点,建立健全对国家工作人员配偶子女移民国(境)外的管理制度。如此看来,《决定》中的试点公开已经从口头走向实践。至于能不能逐步向所有地区、所有领域的所有官员过渡,各界拭目以待。

媒体人丁来峰的担忧很大众化,却也切中了反腐的关键命脉。“最近看新闻,触目皆是某某高官被查,不得不说反腐力度大了。但运动式反腐只能起到一时的震慑作用,缺乏外部监督制度,人性本贪,13亿人就有13亿潜在贪官,查得完吗?而且说到底,也只是个‘查’字,如果贪污几百套房、几十亿脏款也只判死缓,如果当贪官裸官的最大风险是坐几年牢偷偷放了,何乐而不为?”该死而未死的原铁道部部长刘志军,就是最典型的例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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