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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取薄熙来教训 中纪委监督政治局委员兼地方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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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届三中全会已然闭幕。北京时间12月1日,曾参加全会文件起草的中纪委研究室主任解读三中决定对中纪委未来工作部署时称,巡视不仅要对地方、部门、企事业单位进行,无论是谁,包括“中央政治局委员兼任地方党委书记的同志”在内,都在巡视监督的范围之内。在中国政治格局中,兼任地方党委书记的政治局委员同时握有中央与地方领导权力,位高权重、权倾一方,被认为是中国权力监管真空区,以及十八大前薄熙来事件发生的重要背景和原因。分析人士认为,此次中纪委监督权力的扩充和拔高应当并非针对个人,而是意在以此加强中央对地方一把手的监管,进而为落实对地方党政体系的监督提供条件。

李雪勤在新成立的中纪委与监察部官方网站解读三中全会决定时表示,《决定》明确派驻监督、巡视监督全覆盖,即中纪委不仅要向政府部门派驻纪检机构,还将向中央和国家机关都要派驻纪检机构。同时,巡视不仅要对地方、部门、企事业单位进行,无论是谁,包括中央政治局委员兼任地方党委书记的同志在内,都在巡视监督的范围之内。

据悉,现时中央政治局共25名委员,其中大部分在中央高层任职,同时兼任地方党委书记的的包括孙春兰、孙政才、张春贤、胡春华、郭金龙、韩正6人。而在中共十八大之前,也有张德江、张高丽、汪洋,以及已落马的薄熙来等人。

这一类官员不仅在中央决策层占有一席高位,而且是地方党政机关的一把手,可谓位高权重、权倾一方。分析人士亦认为,此次中纪委着意强调“中央政治局委员兼任地方党委书记的同志”都在巡视监督的范围之内,应当并非针对个人,而是意在以制度的方式实现对这一群体的监督。

此前即有文章《薄出局 政治局委员兼任地方官机制需反思》指出,政治局委员兼任地方大员,利弊互现。有利的方面有很多,比如说,中共能够容易“掌握”地方重点省份,现阶段包括4个直辖市和广东、新疆。再比如说,对于中央工作重点、精神的传达,能保障上级政令的畅通,上下级的沟通等等。再一个更为直接的好处就是资源调配更为方便。

但反过来说,由政治局委员兼任地方大员,已经出现过几次问题。从陈希同、陈良宇,再到今天的薄熙来,这就不得不引起反思。原来是地方服从于中央,但由于政治局委员已是中央决策层,从方针政策到高层人事都会直接涉及,而一些中央部级官员因党内身份低,反而处于决策圈外,同政治局委员兼任的地方官的关系极易发生扭曲。如果以政治局委员身份兼任地方官的人,能够谦虚、收敛,问题还不大;如果反之,甚至利用这种身份为自己图名图利,将导致中共对官员的治理出现极大漏洞。例如薄熙来在重庆“折腾”,大搞“小王国”,就让政治局委员在地方的关系出现了扭曲。薄熙来正是利用了这样一个不一样的身份,利用政策、利用资源、利用舆论,为己造势。这暴露出,当原本所有的“便利”被人为“利用”时,结果就会走向了极端的反面。就薄熙来事件来说,政治局委员兼任地方大员的机制,至少造成了中央的监督失效。试想,如果没有王立军在被逼无奈下,擅自跑去了美国驻成都总领事馆,薄熙来光鲜形象背后的这些事情就不会立刻爆发出来,今天若不爆发只会为日后的爆发累积更多

能量,届时所造成的影响更无法估量。

由政治局委员兼任地方大员也容易造成资源的不合理倾斜。同级别的地方大员的“品级”本应该是一样的,然而有了“补子”与“顶戴花翎”上的差别,位高权重的地方大员的优势就是,可更多地占有或调动各种优质社会资源为己所用,首先这是极不公平的。但如果可以利用资源科学发展也是没有问题的,然而一旦地方大员独断专行,有什么“不臣之心”或“异心”那就很麻烦了,利用特殊身份调动优质资源,不计代价、不计成本、不择手段,资源就会为他所用,这就如同“打鸡血”。

而中纪委强调对政治局委员兼任地方一把手官员的监督,不仅是落实中央对地方党政机关的全方位监督,而且通过对最具实权的一把手的监督,也避免了一元体制下相关部门对纪检监督体系工作的干扰,有利于实现监督权的独立和实效。有观点也认为,这体现了在中央集权基础上的地方权力制衡的思路。

三中决定为加强纪检机构对地方的监督做出一系列针对性规定:党委负主体责任,纪委负监督责任。各级纪委要履行协助党委加强党风建设和组织协调反腐败工作的职责,加强对同级党委特别是常委会成员的监督,更好发挥党内监督专门机关作用。强化上级纪委对下级纪委的领导。查办腐败案件以上级纪委领导为主,线索处置和案件查办在向同级党委报告的同时必须向上级纪委报告。各级纪委书记、副书记的提名和考察以上级纪委会同组织部门为主。

通过这些改革举措和新规,中纪委体系几乎完成了对地方党政机关监督网络的全覆盖。而且其中所体现的脱离地方权力谱系、落实自上而下独立监督体系的印迹,则被认为是实现把权力关进制度的笼子的保证。

另外,李雪勤在解读时还表示,要着力健全领导干部报告个人有关事项等制度。推行新提任领导干部配偶子女从业、财产、出国等有关事项公开制度的试点。这便是外界期待已久也拖延已久的官员财产公示制度的要义,若得施行,无疑是此项改革的一次重要突破。更重要的是,这是由中央所推动的在党政机关整个体制内的布局,并非之前小打小闹,又青黄难接式的地方公开试点。

另外引起外界注意的还有,将建立健全对国家工作人员配偶子女移居国(境)外的管理制度,制定配偶子女移居国(境)外的国家工作人员任职岗位管理办法。配偶子女移居国(境)外的官员,在舆论中被称为“裸官”。在饱受外界诟病之际,中纪委终于正式向为数愈百万的“裸官”亮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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