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锦涛时期主管意识形态的政治局常委李长春退休后的首部著作----《文化强国之路----文化体制改革的探索与实践》12月9日出版。该书首次曝光了有关李长春对于文化体制改革一些论述,其中文艺院团改革的新“猫论”、文化市场要狼鹿共舞论首次进入公众视野。
李长春执掌中共宣传机器长达10年,十七届常委排名位列第五。据报道,该书选编了李长春自2002年12月至2013年5月十年多来关于文化改革发展的重要讲话、谈话、文章、批示91篇,照片69幅。据称,所选的讲话和谈话绝大部分为第一次公开发表,在著作编辑的过程中,李长春还对文稿逐篇进行了修改审定。而有关文艺院团改革的新“猫论”、文化市场“狼鹿共舞”论等也首次进入公众视野。
文艺院团改革的新“猫论”
在《加快推进国有文艺院团改革》一文中,李长春指出,人为地割裂院团与观众、与市场之间的联系,戏曲艺术的发展就没有出路,这也是传统体制下一些文艺院团不断萎缩的根本原因所在。有的同志曾生动地用一种“猫论”来说明这一现象:猫的天性本来是抓老鼠,可是主人好心,总是拿鱼喂它,本意是鼓励它更好地抓老鼠,可是后来猫认为享受主人喂的鱼才是理所当然的,长期下去,最后就根本不会抓老鼠了。
各种戏曲本来是与观众和市场有天然联系的,但人为地把院团“养”起来,进而行政化,长此以往,最后院团也就根本不会去争取观众、开拓市场了。由于长期游离于市场之外,因此也就被市场边缘化了,或者说是被市场“炒鱿鱼”了,失去了生机活力,一方面民营院团生机勃勃,一方面国有院团找不到市场。
文化市场要狼鹿共舞
在谈电影产业的文章《电影要走产业发展的道路》中,李长春抛出“狼鹿共舞”论:美国一个地方有一个很大的野鹿群,吸引着狼群。狼以野鹿为食物,跑得慢的野鹿就被狼吃掉了。后来有一任总统为了保护野鹿群,就调动部队把狼群歼灭掉了,给鹿群创造了一个宽松的环境,结果野鹿体态也发胖了,传染病也增加了,最后这个种群越来越退化了,快维持不住了,这才明白,还得把狼群引进来,恢复生机。
李长春指出,对文化领域来说,这个“狼”就是市场,“鹿”就是文化单位。在传统体制下,本来我们的愿望很好,把电影生产、发行单位办成事业单位,让它没有后顾之忧,结果造成和市场脱节,整个业界难以为继,发展不下去了。所以我们现在就是要引“狼群”,这个“狼群”就是市场。
没有市场,就没有梅兰芳
此外书中内容还透露出李长春对市场与人才之间关系的看法,李长春曾指出,人才特别是艺术人才,不是行政任命的,而是在市场的闯荡中由观众来任命的。可以设想,如果没有市场体制,就产生不了梅兰芳。正是市场催生了大师,梅兰芳在美国大萧条的1930年,唱红了大半个美国,开了中国京剧出国商业演出的先河。“这样的大师级人物,只有在市场闯荡中对京剧不断推陈出新,在观众中树立了威望,才有可能产生。京剧在传统计划体制下很难产生梅兰芳,很难在国外进行成功的商业演出。只有在与群众和市场的结合中,才能使艺术不断推陈出新,才能使人才在观众中树立起形象和影响,才能让观众认可。”李长春这一评价。
李还指出,梅兰芳就是在与群众结合中成为大师的。过去,梅兰芳和马连良等大师就是靠拉起人马唱对台戏,互相竞争,看谁能把观众拉过来。在与观众的互动中,形成了不同的流派,成为群众认可的名角大师。常香玉的香玉剧社就是靠没白天没黑夜地演出,为抗美援朝志愿军捐献了一架战斗机,而现在的许多剧团连飞机票都买不起。这就是走向市场与不走向市场的最大区别。
李曾以观猴有感大谈马列
隶属于河南官方媒体河南日报报业集团的《大河报》7月30日以两个要闻整版的篇幅,发表了一篇题为《观猴有感》的文章。该文署名“永春”,为已卸任的领导人李长春所用笔名。此前,李长春曾先后使用该笔名在《人民日报》及人民论坛发表文章,而且也公开承认“永春”乃自己所用笔名。
李长春此文发表后,引发媒体广泛关注和持续讨论。其中的部分段落看似在讲猴,但以猴喻人的“醉翁之意”颇为明显。尤其在谈到弱肉强食和公平分配等问题以及猴王换届属于“政治行为”时,舆论普遍将其臆测为暗指中国当前的社会生态和政治生态。比如在谈到原始社会阶段平均分配的问题时,李长春发出质疑----“在人类社会早期,是否真的存在一个平均分配食物的原始社会阶段,值得我们从理论和实践上进一步去思考和研究,特别需要进一步加强考古实证工作。”
在谈到人类社会早期是否存在母系社会时,李长春再发质疑----“学术界有一种观点认为,在人类社会早期,曾经存在过母系社会,女性的地位高于男性,在社会中占优势地位,掌握着管理社会的权力。但通过对猴群的观察,觉得这一观点有待商榷。从这一角度来看,我们应该更加准确地认识母系社会问题。我认为,母系社会的原则可能仅局限于家庭或血缘氏族范畴,很难扩散到整个社会领域。因为,原始族群的首领担负着带领大家与自然作斗争,与其他种群作斗争,守住领土,保护生存资源的责任,只有强悍的男性才能胜任。”虽然是论及原始社会和猴群,但因为李长春曾担任中共政治局常委,所以难免被舆论引申出更多的言外之意。
针对李长春此文,有政情分析人士评论道,中共元老在退休后能够游山玩水很好,而且能主动去思考平均分配、母系社会以及人与动物关系等问题更好。一方面给社会有所提示,另一方面是少了去对政治说三道四。能够发表出来,让大家讨论,对研究问题有益,如果能够直接用自己的名字,让普通人能够更好认识领导人的思维和关注,特别在意识形态领域,是领导层减少神秘感、加强透明度的好方法。这篇文章基本上是很积极的,既谈了问题,又不强加于人,更引发了讨论。而且引述各种出处,具备学术性,是严肃的讨论,值得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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