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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卫参谋忆九一三前向林彪开枪背后隐情

在北戴河发生林彪警卫参谋李文普被打伤,8341部队因阻拦林彪轿车不成气不过,冲林彪轿车开了枪的惊人一幕之后,肯定直接起到了两个作用:对林彪而言,此时他确信自己处于生死存亡的危急关头,他要不顾一切地逃命。

256号专机因叶群、林立果的催促而油未加成,机组人员未上齐就强行起飞,结果自己亲手埋葬了自己

据林彪身边工作人员回忆,林彪离开北戴河96号楼的时间是晚上11时50分左右。据山海关机场工作人员目击者称,林彪的红旗牌轿车驶进机场的时间是0时18分,靠近256号专机,开始登机的时间是0时22分。这就是说,从北戴河96号楼到机场约40公里,那时没有高速公路,路况并不特别的好,林彪的轿车行驶了30分钟左右,已经是高速疾驶,256号机组有30分钟的准备时间。

潘景寅如何知道林彪马上要起飞的?途径有二:一是空军航空兵某专机师西郊机场调度室主任李克修被派驻山海关机场,他的宿舍里安装了两台保密电话,一台通北京,一台通北戴河林彪所住的96号楼。林彪离开北戴河前往机场前,林立果肯定给潘景寅通了电话,告诉他立即准备好,等林彪一到,马上起飞。二是晚上11时40分左右,胡萍用保密机从北京给潘景寅打来电话,李克修在旁,只听潘景寅连声应道:“好的,好的。”最后说了一句:“明白。”潘景寅放下电话,就把三位地勤人员李平、张延奎、邰起良叫起来,并要李克修给飞机加2吨半油。(邵一海:《“联合舰队”的覆灭》,春秋出版社1988年版,第287页)

潘景寅叫醒三个机组人员起床加油是0时05分。这对他来讲是个突然变化,因为头天晚上他交代机组的是:明早6点起床,6点30分吃饭,然后上机场准备飞机。副驾驶康廷梓事后认为,潘景寅似乎认为有人要害林彪,他要捍卫林彪。康廷梓还认为,潘景寅不叫康廷梓等人,估计是林立果叛逃时,不需要那么多人,怕反抗。(康廷梓2005年10月30日在凤凰卫视《口述历史》栏目所谈)

吴法宪也从北京西郊机场给潘景寅打来电话,命令潘景寅:“要绝对忠于毛主席,飞机绝对不能起飞,不管什么人的命令都不能起飞。”当时在电话里,潘景寅满口答应。

吴法宪是0时左右给潘景寅打来电话下命令的,此前他已接到周恩来给他的电话:“林彪已经和叶群、林立果乘车离开了北戴河,车正往山海关机场方向开去,临走的时候还开枪打伤了警卫人员。”

潘景寅最后还是紧急布置了机组的起飞,他没有听从吴法宪的命令。

潘景寅此时要加2吨半油是个十分重要的情节,这是从山海关到广州需要的油量。这说明,在他的脑海里,起飞的目的地是广州,既不是回北京,也不是去大连。因为头天晚上,林立果交代他的就是准备第二天一早飞广州。

李克修0时03分要了油车,深更半夜,部队行动即使再迅速,也要有段时间。刚刚睡着的3位机械师被紧急叫起后,赶到飞机上准备加油。由于飞机上自带的压力加油接头和机场加油车的加油导管不配套,不能使用先进的压力加油法,只好使用老旧的同其他飞机一样的重力加油法,这就比较麻烦。当机械师中的一人爬到机翼上准备加油的时候,林彪的轿车已急驶而来。第一个跳下车来的是叶群,她一下车就大喊:“有人要害林副主席,我们要走了!”并高呼口号:“誓死保卫林副统帅!”她跑到加油车旁,尖声叫喊道:“快把油车开走!快把油车开走!”林立果、刘沛丰手里拿着手枪,也一个劲地乱喊乱叫:“快!快!快……飞机快起动!飞机快起动!”

身经百战的林彪,从来没有像眼前这样惊慌失措过,也许他还没有从受警卫部队枪击中回过神来。飞机起动了,但是没有登机的舷梯。他们慌慌张张地跑到驾驶舱门下,攀着驾驶舱的小梯子,拼命往上爬。第一个上去的是刘沛丰,叶群披头散发,跟了上去。林彪光着脑袋,紧跟着往上爬,头差不多顶着了叶群的脚。

由于叶群、林立果的歇斯底里的催促,结果造成了两项导致256号飞机机毁人亡的重大原因:

第一,飞机一滴油也未加成。林彪出逃伊尔库茨克因空中油料不够,最后只得冒死迫降。

第二,机组人员未上齐。机组共9名成员----机长、第一副驾驶、第二副驾驶、领航员、通信员、主管机械师、机械师、特设师和空中女服务员,仓皇之中只上了机长和3名机械师,飞夜航至关重要的领航员和通信员都没上去,飞机成了瞎子和聋子,犹如“盲人骑瞎马,夜半临深池”,这就不可避免地要酿成迫降失败。

在北京的“小舰队”成员制定南逃方案和周宇驰、于新野劫夺直升机,从另一方面证实了“两谋”

12日傍晚林立果离京飞往北戴河前,交代周宇驰全权组织第二天安排8架飞机,把黄永胜、吴法宪、李作鹏、邱会作设法弄上飞机,南逃广州。周宇驰在空军学院秘密据点里,要王飞晚上回空军机关具体组织实施。

晚上9时,王飞、鲁珉、贺德全(空军司令部情报部部长)、刘世英(空军司令部办公室副主任)、于新野(空军司令部办公室一处副处长)、朱铁铮(空军司令部办公室二处处长)、郑兴和(空军司令部军务部装备处处长)等人在空军办公大楼邝任农副司令员的办公室里,开会密谋第二天的行动。王飞宣布说:“林副主席决定,立即转移去广州,明天在广州召集军委办事组的黄、吴、李、邱开会,宣布另立中央。我们的任务是保证黄、吴、李、邱安全到达广州。”接下来,他们围绕“护送”黄、吴、李、邱安全到达广州这个中心议题,考虑了行动的各个环节,设想了可能遇到的种种情况,讨论了行动方案,并确定了一个25人的名单。然而,他们无论如何没有想到,北戴河的林彪已经决定放弃南逃广州的计划,改为北叛了。林立果临离开96号楼前给周宇驰打了最后一个电话,对周宇驰说:“首长马上就走,你们越快越好!”(邵一海:《“联合舰队”的覆灭》,春秋出版社1988年版,第252~255页、第279页)周宇驰马上打电话给王飞:“暴露了,不搞了!”此时约午夜12时左右。王飞等一听,一个个呆若木鸡。许久,王飞才清醒过来,对众人交代说:“刚才研究的全部作废。要注意保密,泄露出去要杀头的!”

王飞等“小舰队”成员各自散去回家了,于新野没有回家,直接去了空军学院秘密据点。随后,周宇驰、于新野、李伟信跑到西郊航空兵某师,以林彪手令为大旗,以“执行紧急任务”为借口,骗取了3685号直升机,于13日凌晨3时15分起飞。当飞行员陈修文判断出周宇驰要乘直升机叛国,并且周宇驰明确提出要飞乌兰巴托时,陈修文坚决不从,果断地与周宇驰周旋,最后将飞机降落在怀柔境内。周宇驰枪杀了陈修文,然后和于新野、李伟信相约一起开枪自杀。结果,周宇驰、于新野自杀身亡,李伟信放了空枪,走投无路自动投降。

“小舰队”的主楼密商和周宇驰劫夺直升机企图北叛,证实林彪南逃广州另立中央和北上投靠苏联的阴谋,都是计划中的。而北叛,是在他认为南逃“暴露了”的情况下,仓促之间断然决定的。

林彪座机在空中飞行1小时53分钟后,坠毁在蒙古的温都尔汗

林彪座机从0时32分一起飞,就踏上了一条不归之路。

在北戴河发生林彪警卫参谋李文普被打伤,8341部队因阻拦林彪轿车不成气不过,冲林彪轿车开了枪的惊人一幕之后,肯定直接起到了两个作用:对林彪而言,此时他确信自己处于生死存亡的危急关头,他要不顾一切地逃命。对北京的周恩来而言,他接到这一显然能判定事件性质的确凿的报告之后,有千条万条充足的理由采取一切措施拦截飞机。既然发生了非常事件,就要采取非常手段。

周恩来采取的一系列紧急措施中,第一个是命令华北地区的雷达部队全部开机,严密监视256号飞机的动向。

从地面跟踪绘制的航线图可以看出,256号飞机一直是在3000米左右的低空飞行的,这样做的目的显然有三:一是为了有效地避开地面雷达的搜索跟踪,二是为了有效地避开歼击机的空中拦截,三是为了有效地在没有导航的情况下观察地形、方位。而且,一直用每小时500公里左右的速度,这是一个偏小的速度。据没来得及上飞机的第二副驾驶康庭梓事后分析,采用这样的速度肯定是潘景寅有意如此,可能一是为了尽量延长在国内的飞行时间,以求转机;二是为了节省油料,飞机上不多的油料不允许他做大速度飞行。(康廷梓:《林彪座机副驾驶员谈“9·13”事件》,原载《湖南文史》2000年增刊)13日凌晨1时50分,256号飞机起飞1小时18分钟后,在中蒙边界414号界桩上空,飞越国境,进入蒙古境内。不久,由于我方雷达探测距离的限制,256号飞机从雷达屏幕上消失。

事后,蒙古方面提供了确凿而又准确的时间、地点:256号飞机于13日凌晨2时25分,在蒙古肯特省贝尔赫矿区以南10公里处坠毁。准确地点是:东经111度15分、北纬47度42分,即蒙古肯特省依德尔莫格县苏布拉嘎盆地。(孙一先:《在大漠那边》,中国青年出版社2001年版,第164页、第216页)

这就是说,林彪座机出境后半个小时,就机毁人亡了。

由于肯特省的省会是温都尔汗,地处沙漠荒原,256号飞机是三叉戟飞机,故以后均称林彪在温都尔汗的下场为“折戟沉沙”。

“折戟沉沙”四字出自唐朝杜牧的《赤壁》诗:“折戟沉沙铁未销,自将磨洗认前朝。东风不与周郎便,铜雀春深锁二乔。”

林彪事件后,1971年10月16日晚,毛泽东在听取周恩来、叶剑英、姬鹏飞、熊向晖等汇报关于即将公开访华的美国国务卿基辛格一行的接待方案时,顺便谈到了林彪的机毁人亡。

毛泽东连连说:“我的‘亲密战友’啊!多‘亲密’啊!”随后念了杜牧的诗,接着说:“三叉戟飞机摔在外蒙古,真是‘折戟沉沙’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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