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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军进攻天津:子弹炮弹暴风雨般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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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西线的109团还是东线9纵的73团和79团,第一批突入城内的部队都惨烈阵亡了,各个部队都太迫切地想活捉王耀武了。王耀武以一个旅的兵力从两侧封堵决口,田世兴的5个连队的大部分战士壮烈牺牲。

曾任135师副师长的吴瑞山说,天津战役中:“子弹和炮弹像下暴雨一样压向民权门。”

在举行结婚仪式的次日,32岁的东北野战军第9纵队政委李中权就率部秘密入关。

“中央军委和毛主席突然要求东北野战军提前入关,协同华北野战军歼灭傅作义主力,打对手一个措手不及。”老将军回忆说。

按照正常的逻辑,刚刚打完辽沈战役的部队至少要休整3个月才能入关。这是军队的常情----大战后,部队必然要补充兵员和枪支弹药。华北“剿匪”总司令傅作义做梦也没有想到,东北野战军会提前入关。

从1948年11月22日开始,东北野战军近百万雄师兵分多路先后向华北疾进。

身在北平的傅作义曾派代表前来和谈,由于双方谈判条件相差甚远,谈判中断。

傅作义的谈判代表、华北“剿总”副总司令邓宝珊曾称,解放军恐怕半年也打不下来天津。

而身为天津战役前线司令员的刘亚楼却说:“辽沈战役打锦州,我们只用了31个小时,现在我有1300多门炮和坦克装甲部队,再加上34万钢铁战士,30个小时内保证把天津城拿下。”

1949年1月14日上午10时,随着3颗绿色信号弹的腾空而起,按纵深梯次分布在天津外围的1300多门火炮狂吼着向预定目标轰击。

今年94岁的吴瑞山,在平津战役中任135师副师长。

吴瑞山所部403团1营1连仅用三分钟,就将红旗插上了民权门。就在敌人的防御被撕开缺口的一刹那,惊恐万状的敌人发疯似地反扑过来,“子弹和炮弹像下暴雨一样压向民权门”。

身为副师长的吴瑞山亲率404团冲入敌阵。军首长得知他率部打开突破口,已在战场最前沿,果断下令,让他指挥兄弟部队从民权门突进。

“我一个副师长指挥兄弟师,他们有些不服。”将军嘴角含笑,有点儿得意,“我在电话里告诉他们,要是不听我的指挥,贻误战机,就怪不得我了。”各部队都争立战功,兄弟师心里憋了一股气,“但他们还是服从了我的指挥。”

1月15日凌晨5时,404团3营7连战士詹德文高举红旗冲上金汤桥。15日中午,东、西、南三路大军在耀华中学胜利会师。15时,天津战役结束。敌守备司令陈长捷等人被俘。

刘亚楼没有说大话----这一刻,距战役总攻开始仅29个小时。

济南战役中,指导员对被炸药震得七窍流血的侦察员徐法全说:“记住,1948年9月23日你就是正式党员了!”

两颗红色信号弹升上天空,华东解放军再次将几丈高的梯子竖上了济南城头。9纵25师73团战士于洪铎用肩膀把班长李永江顶上城墙,自己也紧随其后登上突破口。身后,部队像洪水一样涌进了城内。

8天前,华东野战军司令员粟裕发出了向济南进攻的命令,人民解放军与国民党军的战略决战由此拉开了序幕。

粟裕的对手是国民党名将王耀武。14年前,红军北上抗日先遣队在皖南遭到王耀武部堵截,损失惨重,惟有参谋长粟裕率余部500多人突出重围。

时势变化,今天,率30万大军的粟裕却把王耀武的12万人和济南城围得水泄不通。

激战一周以后,田世兴带领东野10纵109团抵近到济南内城的护城河边。

离发起总攻还有几个小时,田世兴摸到护城河边做最后一次战场勘察。敌人在距离他不到30米的城墙上发现了他,多个火力点同时开火把他撂倒在地。

当田世兴昏迷了20多天后醒来时,他已经躺在济南市立医院的病房里,右眼被摘除,他只能用一只眼睛来欣赏解放后的济南了。

解放军不会因为主攻团长的缺席而推迟战斗,总攻在9月23日傍晚按时打响。

无论是西线的109团还是东线9纵的73团和79团,第一批突入城内的部队都惨烈阵亡了,各个部队都太迫切地想活捉王耀武了。

王耀武以一个旅的兵力从两侧封堵决口,田世兴的5个连队的大部分战士壮烈牺牲。

战斗仍在继续。9纵侦察员徐法全一口气往城墙下送了9次炸药。“第九次时,我的左腿被敌人打中了。”如今在南京休养的徐法全回忆说。

徐法全拖着伤腿把第9包炸药送到城墙下,拉响了导火索。一声巨响后,城墙被撕开一个口子,腿上有伤的徐法全也因为没有跑开,被炸药震得七窍流血,昏死过去。

“等我醒来以后,指导员对我说,记住,1948年9月23日你就是正式党员了。”徐法全在济南城下不但入了党,还立了一等功。

济南城的防御终于土崩瓦解。国民党一代名将王耀武,从大明湖北岸成仁祠下的指挥所化装出逃,后被山东寿光县民兵俘获。

解放石家庄:三篇新闻稿,换来一座城

1947年11月6日零时,解放军向石家庄发起进攻,经过六昼夜的激战,将“固若金汤”的石门攻破,活捉国民党第32师师长刘英。

这是一场典型的城市攻坚战。

周长30公里左右的外市沟,沟深约7米,宽约6米,沟内灌有约2米深的积水。“敌人在水里钉上了尖木桩和三尖铁钎。人要是踩进去,脚就会被扎漏。”贺明说,“敌人还在外市沟外建了一条环市铁路,铁甲列车日夜巡逻。”

今年已近89岁的贺明老人在解放石家庄期间担任三纵8旅23团政委。在那次战役中,该团二营四连率先打开外市沟突破口。

9 日晚,二营四连连长张鸿带着全连战士挖壕沟。他们每人一把短锹,头顶头、脚对脚,先从头部两侧挖起,再逐步往深挖,挖成跪姿、立姿、掩体,然后再把一个个单人掩体打通贯穿。每隔三五十米,还在沟顶上搭上秫秸、门板,修成避弹所。“一夜之间我们就把整个市沟之外挖成了纵横交错、前后相连的一个蛇形交通网。”

“第二天,敌人向市外一看,吓了一大跳。昨天还是一片平原,转天就遍地是交通壕了。”

“在发起总攻50分钟后,我们就突破了敌人的第一道防线”,贺明说,虽然对手防守严密,但无论如何也挡不住解放军的勇猛冲击。

“我们掩护9连进攻。”时任三纵8旅22团机枪连指导员的丁元真回忆说,进攻的前一天晚上,他们开始进行工事筑垒,用麻袋、布袋装上土垒成一个半圆形的工事,各个工事交错分布。9连的同志则早早就把弹药、手榴弹、炸药包、刺刀都准备好。把炸药包捆起来插上雷管。

12日晨,在连续两次进攻没有成功后,9连3排排长带领几个爆破手躲过敌火力攻击,在城墙一角放好了炸药包。一声巨响,墙被炸开一个大口子,突击队随即冲了进去。

敌人很快在岗楼上挂起了白旗。中午时分,石家庄核心工事被突破,敌师长刘英被俘。

蒋介石不甘心丢此战略要地。1948年10月,锦州失陷后,蒋介石从南京飞赴北平,与傅作义密谋突袭石家庄。当时,解放军在石家庄的兵力只有一个团1000多人。最近的部队即使日夜兼程,也得5天时间才能赶到石家庄。

此时,毛泽东巧妙地唱了一出“空城计”。根据情报,他分别写了《蒋傅匪军妄图突击石家庄》、《华北各首长号召保石沿线人民准备迎击匪军进扰》、《评蒋傅匪军梦想偷袭石家庄》等新闻稿。收听到广播后的蒋介石急令收兵。

两天后,当蒋介石获悉解放军第3纵队31日晨才赶到沙河负责阻击任务,而此之前中共首脑机关驻地西柏坡确实没有守兵的时候,捶胸顿足,追悔莫及。

苏旬老人说北平和平解放时:“我特别好奇,想看看共产党到底是些什么人!”

出北京西直门,沿白石桥,达玉泉山,这条明清王朝使用了500年的运水通道在1949年的春节前夕显得异常繁忙。

这一年的1月,燕京大学的教授们每天仍然裹着厚重的棉长衫和围巾,骑着自行车穿过西直门,去往城外的学校教课。但与往年不同的是,出了国民党重兵把守的西直门后,教授们就出了“国统区”。

人民解放军已经将解放区的边界推进到北平城下。海淀、青龙桥、香山,到处是戴着狗皮帽子的东北野战军,进入北平已如同囊中取物。

经过难熬的1月15日,傅作义的谈判代表、华北“剿匪”副总司令邓宝珊终于在《北平和平解放协议》的草案上签了字。

在那张经典的北平城防务交接的照片中,人们看到的是这样的画面:两辆吉普车停靠在城墙下,两队军人相互持枪敬礼,冬日的太阳把军人和汽车的影子都拉得老长。

1949 年1月31日中午,一辆敞篷的美式吉普从白石桥开到西直门下,跟随美式吉普一同到来的,还有一队身穿黄绿军装的解放军部队。这一队军人除了全副武装外,臂膀上还多了一个墨绿色的袖章,上书:“平警”两字----在和平协定签订以后,人民解放军按照协议前来接管北平防务。

“我们做了一面大号的军旗,还特意挑选了3名大个子战士,作为旗手。”当时担任东北野战军4纵政委的莫文骅生前曾回忆说。

北平城里早就传解放军要在13时进城,大队的学生和市民迎候在西直门下,队伍从西直门一直排到了西单。14岁的苏旬家住在华嘉寺胡同1号,她也一个人挤在西单的路边。“当时谣言很多,我们小孩子对共产党挺害怕的。”苏旬老人回忆说,“但是我又特别好奇,想看看共产党到底是些什么人!”

解放军顺利地进入了北平,开始分散驻扎下来。苏旬家的院子里也驻了一个排的解放军。有些好奇的苏旬在窗户上抠了个孔,看着这支部队每天按时起床,开饭,有条不紊地干着自己的事情,除了春节来借过一次面板和擀面杖,他们并不打扰自己的生活。

而在此期间,北平的电灯照亮,自来水照流,商店照常营业,天桥的艺人们照常玩着杂耍,住在城里的燕京大学教授们仍然穿梭于西直门内外去上课或回家。

秦镜老人回忆,在苏中七战七捷中:“敌人像疯了一样。”

1946年7月13日至8月31日,后来成为开国大将的粟裕指挥华中野战军3万余人,在江苏中部(简称苏中)地区同12万国民党军队决战,连续取得七次胜利。这,就是我军历史上有名的苏中七战七捷。

朱德说:“粟裕在苏中战役中消灭的敌人,比他自己的兵力还多。”

围攻中原解放区后不久,蒋介石便令盘踞于江苏南通的第一绥靖区司令汤恩伯(后由李默庵接任),兵分四路,向苏中解放区分进合击。

面对一比四的悬殊兵力差距,粟裕一反诱敌深入的传统战法,选择了从蒋介石的嫡系部队83师首先下手。

“敌人准备7月15日进攻。”老兵秦镜回忆说,“而我们却在7月13日晚就主动进攻了。”

战术很高明,战斗也很艰苦。

“130多人的大连队,战斗后只剩26人。”作为当年华中野战军1师的连指导员,83岁的老战士黄浩对苏中战役第一仗宣(家堡)泰(兴)战斗记忆深刻。

1946年7月13日22时,22岁的黄浩率一个连遇上了小河对岸的敌人一个营。反复冲锋后,黄浩在接近一间敌占房屋时,右腿中弹。

不到60小时的宣泰战斗,歼灭了国民党整编第83师两个团另两个营,生俘敌第56团少将团长钟雄飞等3200余人,这是解放军首次歼灭美械装备的蒋介石嫡系部队。

“枪口的火药味还没散,我们又挥师东进----保卫如皋城。”秦镜回忆说,仓促到什么地步,部队连打扫战场都没有来得及。

如(皋)南战斗,歼敌1万余人。表现出色的秦镜战后被提升为7团参谋长。

李默庵命黄伯韬兵团第25师向华东野战军驻地江都县邵伯镇进攻,粟裕决定攻黄(桥)救邵(伯)。

“这是一着奇兵,也是一着险棋。”粟裕生前回忆说。一招险棋,为粟裕带来两场大胜仗。

8月25日下午,华中野战军第6师在如黄路分界地区与国民党军第99旅的战斗打响。第1师也在如黄路加力地区与如皋出来的敌人遭遇,双方展开激战。

同一时间,邵伯保卫战也在紧张进行之中。

“敌人像疯了一样。”战斗组长韩正平站在齐腰深的水沟里,整整坚守了12个小时。

如黄路战斗,华中野战军共歼敌两个半旅,1.7万余人,创造了解放战争以来一次作战歼敌最多的新纪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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