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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诞日重申执政合法性 习近平难弥合社会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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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毛诞热潮和习近平的毛诞日讲话,吸引万千目光。各类人群都关注着习近平如何定调毛泽东功过,更有甚者把毛诞规格、习近平出席的活动和讲话,视为观察习近平个人左右倾向及施政走向的重要窗口。但有分析指出,习的毛诞表态只是对毛泽东作为中共合法性来源的祭拜,无关政治走向,反是学者媒体瞩目这一现象背后,预示着对因毛泽东而产生的政治和社会矛盾的担忧,尤其是在毛诞潮有过热嫌疑的当下。

崇热贬冷的舆论生态 官方定调更受瞩目

2013年12月21日的山西大学,千名学子,百帜赤旗,擎举画像,口唱红歌,尤其满目身着六五式红卫兵服装的学生们山呼万岁的场景,无不让观者勾起心底深处的回忆和震撼:“文革回来了!”

近期中国各地遍地开花般的纪念活动,其形式多样,呈井喷之势。与之互证,12月13日凤凰网推出了万人参与的网络民调,结果显示67.37%的网友认为毛泽东时代的社会风气很好,60.51%的网友愿意在毛泽东时代的社会环境中生活。比起官办活动的循规蹈矩,民间毛诞纪念要惹眼的多。山西大学的隆重纪念活动,堪称民间毛诞潮的高峰,虽然有报道称部分太原理工大学的学生和群众已经发展到上街游行的地步。

山西大学纪念活动中部分学生的红卫兵造型,组织紧凑的节目安排,毛泽东特型演员的烘托作用,以及举办场这样惹眼的官方色彩,让观者无不感到崇毛思潮或不再局限于思想层面的传播和个人崇拜的称颂,而有从幕后跃至台前,成为深具民意基础和行动力的社会政治力量的可能。这种趋势的危险性在于崇毛人群较强的行动力会造成进一步社会分裂的可能,崇毛思潮也很可能对中国政治生态产生更加深远的影响,一反改开以来被压制边缘化的状态。

相比民间纪念声浪的此起彼伏,中共官方此前对毛诞的态度则显得较为持重。过往习近平对毛时亲时疏的态度,以及在韶山留下的“简朴”等六字,给了不少自由派学者和相关媒体解读和玩味的空间,他们更希望把官方态度表述为“暧昧”。盖因其认为,对于评价毛泽东的历史功过,被视为现今中央高层政治走向的风向标。而毛诞时,习对毛本人及毛时代重要历史事件给予的公开评定,包括文革、反右等事件,将成为习表明政治态度的重要时刻。习会采取什么姿态纪念毛?会质疑甚至否定毛泽东的事迹、举措和观点吗?事实上,这种心态可以部分解读为自由派在毛诞120周年来临之际对自己缺乏话语权的不满和担忧。

这种心态的合理性在于它更多的体现出一种针对中国政治社会现实矛盾的隐忧。这个矛盾就是在当今中国,作为政治符号的“毛泽东”,它在政治和社会两个层面的不同功能,以及由这两个功能驱动的政治社会冲突,呈现出难以解决的“死结”特征。“毛泽东”引发执政合法性和政治参与正当性矛盾

12月26日习近平在毛诞座谈会上讲道:“历史就是历史,历史不能任意选择,一个民族的历史是一个民族安身立命的基础。不论发生过什么波折和曲折,不论出现过什么苦难和困难,中华民族5,000多年的文明史,中国人民近代以来170多年的斗争史,中国共产党90多年的奋斗史,中华人民共和国60多年的发展史,都是人民书写的历史。历史总是向前发展的,我们总结和吸取历史教训,目的是以史为鉴、更好前进。我们党领导的革命、建设、改革伟大实践,是一个接续奋斗的历史过程,是一项救国、兴国、强国,进而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完整事业。”

毛泽东是中共政权的创建者、新中国的开创者,纪念毛泽东的实质是反映中共执政的正当性。中共合法性的一个重要基础便是“历史”因素,即中国共产党实现了国家统一,使中国摆脱了19世纪中叶以来的长期危机状态,变成一个在国际社会不容忽视、备受尊重的大国。为此,邓小平就曾告诫道:“毛泽东思想这个旗帜丢不得。丢掉了这个旗帜,实际上就否定了我们党的光辉历史”、“对毛泽东同志的评价,对毛泽东思想的阐述,不是仅仅涉及毛泽东同志个人的问题,这同我们党、我们国家的整个历史是分不开的。要看到这个全局。”《大公报》的评论称,毛泽东评价问题、纪念问题,并不只关系到历史人物的个人荣辱,它更关乎到整个国家的稳定和政治命运。因此,无论毛泽东诞辰纪念活动规格多大,习近平是否出席并发表何种讲话,都无关意识形态走向,只与中共的执政合法性有关。

此前,习近平也说过,中国的前三十年后三十年不可否定,不可互相否定。这也在表明,与毛泽东一样,改革是另一个合法性来源。但囿于先后顺序和改革进程的曲折,改革合法性始终不具有优先性,无法替代毛泽东所代表的的中共建国的历史合法性。因为苏东巨变与六四事件,时至今日中共政权仍深惧政治改革会带来“和平演变”,对一切政改呼声都如临大敌;另一方面,却对毛泽东的暴力革命理论重视不够。毛泽东在1939年给斯大林祝寿时说:“马克思主义的道理千条万绪,归根到底,就是一句话:造反有理。”今天中国庞大的拥毛群体中,有一部分人正是要利用毛泽东的极左思想作为反击当下体制矛盾的利器,击破当前中共权力分配格局。而中共高层囿于政权合法性顾虑,只能坐视真假毛派势力在朝野间不断坐大,形成对现政权的强大压力。

所以,“毛泽东”在政治层面所代表的执政合法性的权力来源,与在社会层面代表的社会政治参与正当性的理论来源。二者在现实中产生了互搏的结果。而不论中共官方对毛的态度持中拿捏,还是偏左安抚,只能行一时之效,都无助于“死结”的解开。而极右的态度,早已被束之高阁,被既得利益集团和拥毛派斥之为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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