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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不可轻率对“马习会”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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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27日发表题为《北京不可轻率对马习会说不》的社论称,台湾总统马英九日前接受《亚洲周刊》专访时首度直白,有意愿参加明年北京APEC会议。但《亚洲周刊》在刊出专访纪录时,似乎刻意删略了“北京否定”这一段,而总统府在公布的完整内容中保留了此语。这说明《亚洲周刊》作为以香港为基地的自由媒体,删略了“北京否定”这一段,或许有为两岸各留余地的思考。因为在马英九已正面表达与会意愿后,北京当局理当审慎斟酌,不可轻率说不。

全文如下:

马英九接受《亚洲周刊》专访表示,他在主观上当然有意愿参加明年北京APEC会议。他说:“如果能去,我愿意。”

这是马英九首次直白表示愿意参加此会,过去他的说法,则大多是在“必须努力创造一些条件”上绕圈子。不过,马英九在此次专访中也说,“但这一点,中共已宣布不透过APEC(与我见面)”。有意思的是,《亚洲周刊》在刊出专访纪录时,似乎刻意删略了“北京否定”这一段,但总统府在公布的完整内容中保留了此语。

《亚洲周刊》作为以香港为基地的自由媒体,删略了“北京否定”这一段,或许有为两岸各留余地的思考。因为在马英九已正面表达与会意愿后,北京当局理当审慎斟酌,不可轻率说不。

今年五、六月间,有关能否促成来年APEC“马习会”成为两岸热议。北京起初的回应相当开放,国台办发言人杨毅说:“两岸领导人互访的问题……双方可以为此创造条件,包括协商互访的适当身份问题。”不过,后来北京的口气渐渐转凉变硬,发言人范丽青的新台词是:一、两岸领导人会面,不需要借助国际会议场合;二、台湾方面人士参加APEC领导人非正式会议,应根据APEC有关谅解备忘录的规定处理(即只能由经济官员与会)。这或许即是马英九所说“北京否定”的出处。

北京怀柔雁栖湖APEC年会创造了“马习会”的可能性,这可谓是巨幅跃升两岸关系的一个不二机遇。因为APEC其实不是“国际会议”,亦即不是“主权国家”之间的会议,而是“经济体”之间的“体际会议”。即使以两岸之间现存“一中架构”的认知而言,马英九若以中华台北“经济体领袖”的身份出席,亦是在“一中架构”内。如今,这场“经济体际会议”在北京召开,使得马英九在台湾内部取得了前往北京与会的正当性,且正可借此实现“两岸领导人”在北京的会晤,这岂不是跃升两岸关系的历史机遇?

试问:倘若错过这样的良机佳遇,什么时候再有“APEC在北京”?若有,那也不会再是习近平与马英九的机遇。何况,台湾政局的变异已在眉睫,若不及时借“马习会”垫高两岸关系的门槛,一旦台湾政局出现反复,两岸关系势必又陷入乱麻堆里,不知何年何月才能理出头绪。马英九已公开表明“主观上当然有意愿参加”APEC年会与必然引伸的“马习会”,如今轮到北京方面表态。语云:“天授不取,反受其殃。”面对如此天造地设的良机佳遇,倘若北京方面轻易让它在指缝流失,岂非暴殄天机?

两岸关系一直都在“理论先行”或“实践先行”的交替运动中前进。如前所述,APEC北京年会,在实质上可以视作“各经济体际的会议”,是则在理论上仍在“一中架构”之内;未来若能在北京APEC促成“马习会”,其实也亦可视为此一理论的实践。因而,APEC“马习会”,即可视为“理论”与“实践”的相辅相成;一方面在理论上可以找到实践的依据,另一方面亦以实践推进理论的发展。北京当局若能据此看待APEC“马习会”,有什么裹足不前的理由?

北京方面的智囊说:“马习会”的议题如何演化,将取决于两岸政治互信发展的水准。此语有其见地。不过,若更确切地说,尤当共同以促成APEC“马习会”,作为推进两岸政治互信发展的新动力与新成就。其实,近年来,两岸在外交休兵、WHA、ICAO,及王郁琦与张志军互称官衔上的进展,一方面是源自两岸已经累积的互信,另一方面又推进了两岸的互信水准。因而,APEC“马习会”若能实现,必可将两岸互信推至不可逆反的水准,因为双方皆愈来愈承受不起“互信”破裂的后果。这种大开大阖的胸襟与气魄,才有推动两岸关系更上层楼的可能性。

从难处看是万重山,从易处看是一层纸。马英九在内部治理陷入极端困难之时,仍能公开表示愿意面对APEC“马习会”,他其实是处于必须推开“万重山”的局面。相对而言,北京方面的资源与条件阔绰得多,这种一念之间的举措不啻只是撕开“一层纸”而已。然则,马英九若说是,北京却说否,岂是相当?“天授不取,反受其殃。”北京不可轻率对马习会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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