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原上海市委书记陈良宇落马时被“发配”海南,曾任陈秘书的姜斯宪,于北京时间12月27日再被调离。而在两天前,姜斯宪被增选为上海市某区人大代表。两相结合,外界几乎已经确定姜斯宪将重返自己已工作和生活近30年的上海官场。在许多观察人士感知中,作为中国政坛中的政治要津,上海官场自中共十八大后已经暗流涌动。先是未任中央委员的杨雄意外出任直辖市代市长,再是月前上海市委书记韩正被传将离开上海进入中央之际,中纪委委员侯凯空降上海,接替原上海人杨晓渡。而此次姜斯宪重返“政治故乡”上海是一种正常的人事调动,还是将进入上海常委另有安排?如果是前者,则意味着已近60岁的姜斯宪回沪安享晚年、平安落地;而如果是后者,再考虑到之前杨雄的异常上位、韩正上调传闻及侯凯的空降,很有可能意味着中共高层对上海政坛某种更深层次的考虑和安排。
陈良宇事发7年后 大秘姜斯宪再返沪
12月27日,“中央批准”且“省委决定”,姜斯宪“调动工作”,不再担任海南省委常委及三亚市委书记等职,由原三亚市长王勇接任。而在两天前的25日,上海市人大常委全专门召开会议,审议和补选姜斯宪为人大代表。另外在今年6月15日,他刚刚作为海南省党政代表团的成员,在海南省委书记、省人大常委会主任罗保铭的率领下抵沪访问,并与上海市委书记韩正,市长杨雄等上海市领导举行座谈。
按惯例,省部级干部职务调整时,官媒有两种表述:一是“中共中央批准”,即“对下级的意见、建议或请求表示同意”;二是“中共中央决定”,即由中央主导该项人事调整,“做出主张”。官方称杨雄任上海市委副书记及姜斯宪离开海南均由“中央批准”,很可能显示今次职务调整是由地方,尤其是上海市委向中央请求并获通过。
诸多迹象已经十分明确地揭示出姜斯宪的仕途去向:离琼抵沪。对于姜斯宪来说,此次并非远调,而是重返“政治故乡”。 1978年,24岁的姜斯宪进入上海交通大学学习,随后在上海学习工作了28个年头,历任上海交通大学党委副书记、市政府秘书长、上海市副市长、上海市委常委等职。而在其为官期间,曾经历芮杏文、江泽民、朱镕基、吴邦国、黄菊与陈良宇六任市委书记,其中4人更进一步成为政治局常委。
不过,又因为姜斯宪是江苏扬州人,并曾在江泽民就学的上海交通大学就学和任教,在讲究出身和地域传统的中国政治环境中,姜斯宪也被坊间“理所当然”地归入江泽民麾下,被认为其“心腹”。而且因为外界盛传的“上海帮”基本囊括了江泽民、吴邦国、黄菊、陈良宇等人,这也进一步座实了姜斯宪的立场传闻。事实上,姜斯宪与江泽民相差近30年,一直以来职务也至少相差三级,如果硬要为其划一派别,或许与陈良宇的关系更为直接和密切。在陈良宇担任上海市长及市委书记时,姜斯宪则担任政府办公厅主任、政府秘书长及上海市委常委,因此可被认为是陈良宇的“大秘”。在胡锦涛任职中共总书记、温家宝任职政府总理期间的2006年7月,陈良宇案事发,并很快得到严肃处理。此前一月,姜斯宪还组织官员学习《江泽民文选》,10月即被调往海南,虽然是平级调任,但在外界看来,将其调离已经关系娴熟的上海官场,无疑带有较明显的“发配”性质。而且,他也成为当时上海首个调往外省任职的副省级官员,因此被认为遭遇仕途“滑铁卢”。
2006年11月17日,姜斯宪因为出席一场外事活动而首次出现在《海南日报》上。但在接下来的几年里,姜斯宪一直非常低调,很少见诸媒体。其实,当时姜斯宪未被过多地牵扯进入陈良宇案,某种程度上也说明了其本人的相对清廉为官特点和业务能力。
有知情人士透露,姜斯宪初到海南时,压力很大,但经过一段时间磨合后逐渐进入状态。2012年春节期间,一起三亚宰客事件在微博上曝光,成为舆论热点。2012年2月1日,姜斯宪在媒体见面会上,就此向全社会公开道歉,赢得了媒体的赞扬。
十八大后上海官场频现异动
对于外界的传言和猜测,熟悉姜斯宪的人士表示,他其实并不是一个权力欲望特别重的人。这次能够回到上海,对年近60的姜来说,已经是一个很好的结局。姜斯宪补选为上海市人大代表后,他的母校、上海交通大学BBS上盛传,姜很有可能接替现年66岁的马德秀,出任上海交大下一任党委书记。事实上,在姜斯宪进入仕途之前,曾长期在上海交大任教和工作。
然而,在外界观者眼中,看点并非在此。自中共十八大以来,作为中国政治要津的上海官场已经多次出现异动,引起关注者颇多揣测。首先是土生土长的上海官员杨雄在落选上海常委之后意外紧急增补为常委并当选代市长。但是,按照中国政治惯例,担任直辖市市长的一般都是中共中央委员,而杨雄连候补委员都不是。熟知中国政情的观察者认为,这种现象其实极为罕见。与之相比,同样正值多事之秋的重庆官场现今已有孙政才、黄奇帆、张国清三位中央委员。
十八大后,因为上海自贸区的筹建使上海官场成为政治敏感区。而在具有历史意义的中共十八大三中全会即将结束前后,上海市委书记韩正接受中国媒体采访,随后坊间疯传这位老上海官员将从上海卸任并进入中央。虽然此消息之后已无下文,韩正职务亦未有变化。不过,却也表明因为区位的重要,上海官场注定将会成为中共为铺展改革,而成为中共高层排兵布阵的重要区域。在三中之后不久,中共中央免去土生土长的上海官员杨晓渡的上海市委常委和市纪委书记的职务,王岐山麾下干将、中纪委委员侯凯空降接任之。据悉,被免去职务的杨晓渡亦不容小觑,他早年曾长期在西藏工作,和胡锦涛有过交集,被视为“团派”干将。在上海工作期间,时任上海视为书记的习近平对其工作也夸赞有加。其目前在中央巡视组第二轮巡视工作中身担重任,任第三巡视组组长,巡视国土资源部。此次人事调整中,并未对杨晓渡的任命予以明确,但分析普遍认为其巡视组工作完成后将“高升”。
而在中国官场大体底定的背景下,姜斯宪重返“政治故乡”的后续调整究竟出于何种考虑,是将出任大学一把手安度晚年,还是将进入市常委另有他用?分析人士认为,考虑到十八大以来上海官场频频出现异常人事调整和传闻,虽然不能完全排队某种政治角力的痕迹,但更多地则应当是中共新领导集体为推动新政而着手进行的后续针对性和有特定目标的人事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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