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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陆钢管舞者的悲喜:自嘲如流浪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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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而不是夜场的追光灯,透过落地的玻璃窗,不易察觉的一点汗味和喘息声从一群妙龄少女身上散满整个房间,低胸无袖T恤和短裤,让她们显得性感,但裸露肢体塑造的线条却并不色情,遍布大腿、小腿的淤青时不时会让人觉得有点心疼。而对于这群舞者而言,比起“偏见”,身上的这些瘀青也许根本算不上伤痛……大陆钢管舞者,一个看似光鲜亮丽的职业,其实背后的苦楚只有自己知道。美丽妖娆的背后是不为人知的伤痛,甚至她们还自嘲身世如同流浪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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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管舞在公众心中到底是什么样的?是遍布在各种商业场合、导致男观众热血贲张的近似色情表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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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管舞者,是穿行于各个夜场里,大把大把赚钞票的姑娘小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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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一群为博眼球,不惜一切代价大胆出位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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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她)们也是一群艰苦训练的运动员。平日里,他们就在这满屋子插着钢管的屋子里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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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蹈的基本功也必不可少,这是一项力与美融合的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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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钢管舞的历史有很多种说法,有一种比较传统的说法是,它脱胎于12世纪一种原始部落进行生殖崇拜的舞蹈。现在比较流行的说法是:现代钢管舞起源于19世纪末美国日夜不休的建筑工地,最初是一些建筑工人拿着建筑钢管一边跳舞一边歌唱,在繁重的工作中娱乐一把。不过,有专家经过长期调查研究史料分析认为,钢管舞灵感来源于中国传统杂技“爬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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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在欧美的健身房里,钢管舞大有取代瑜伽等健身方式的势头。大明星麦当娜、安吉丽娜·朱莉、容祖儿、莫文蔚、蔡依林等都是钢管舞的推崇者。中国钢管舞国家队甚至有意邀请蔡依林观看明年的中国钢管舞锦标赛,希望她可以作为国家队的名誉队员,共同来推广这项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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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发展钢管舞这条路却荆棘密布,想组建钢管舞国家队的世界钢管舞运动联合会副主席袁标表示,“不是我们不想规范,我尝试着给很多机构打过电话,对方一听说是钢管舞,都说不归自己管,立刻就挂断了”,中国钢管舞运动就出在这样没人管的尴尬境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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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中国舞蹈协会、中国体育舞蹈协会还是体育总局社体中心都不接受其正式注册。所以,当袁标和他的队伍自称“国家队”的时候,非议就像潮水一样涌来。钢管舞国家队,并未被收编到“举国体制”下,而是在世界钢管舞联合会授权下成立的,它并未获得相关主管部门的承认和扶持,因此也没有任何资金的投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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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管舞?色情?不!”作为中国首位参加世界钢管舞锦标赛的选手,依繁希望人们打破这种固有的思维。而在“中国钢管舞国家队”领队袁标看来,这项运动其实和体操的单双杠没有多少差别。“我知道有很多人对钢管舞有不少误解,但它真的就是一项美丽的强身健体运动,能够让你的人生变得丰富多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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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上去,钢管舞“国家队”有名无实。但类似的民间“国家队”,其实早有先例,在电子竞技2003年被体育总局列为正式开展的第99个体育项目之前,中国电子竞技选手已顶着国家队名义参加了两届世界电子竞技大赛WCG,且成绩不菲,赢来赞誉无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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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南开天塔道上谷A座是钢管舞国家队的训练场地,同一层的邻居还包括一间酒吧,一家KTV和一个旅游公司。不远处是周恩来邓颖超纪念馆。这里唯一较大一点的教室有100平方米左右,除了木地板上安插着10根钢管,它的装修看上去与任意一家中低端健身房的体操课教室无异。由于没有经费支持,天津的基地是领队和队员们一手建立起来的,场地和宿舍都很简陋。他们每天下午开始训练,一直到夜里12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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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小伙们就是在这样简陋的后台里把自己打扮得光鲜亮丽,走到台前,他(他)们就是最耀眼的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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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管舞国家队队员每天至少8个小时的训练,跟大家上班的时间差不多。吃了早饭,就开始压腿、体能训练,下午身体软了一点后,就开始练技巧方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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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是身体最软的时候,队员们会继续上钢管去熟悉动作、技巧等。压腿一起一落,150个一组,至少3组以上,上下午都会重复。钢管舞对舞者的身体柔韧性、协调性和肌肉力量都要求很高。有了天赋,不经过长年艰苦的训练,也是很难在一根简单的钢管上翩翩起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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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项运动日常的训练日常艰苦,除了舞蹈的基本功柔韧度、灵活度等方面要打磨;运动员们需要的力量和各种高难度动作,她们也需要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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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每个人裸露的肌肤上,都有超负荷艰苦训练留下的“印记”。依繁,面容姣好,是队里名气最大的选手,她的小腿、大腿处都有黑紫色的瘀伤。这都是身体与钢管的摩擦,和做动作是的碰撞造成的。有时候动作没完成好,从杠上跌落,也会摔的这里紫一块那里青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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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所有的痛苦都不能阻挡这群年轻人追逐梦想的脚步。即使腿上的淤青还没有消散,手上的老茧也没有退去,他们还是照样翻飞在钢管上,用婀娜多姿又充满力度的美感来实现自我的价值。但他们付出的代价绝不止身体和心理上的,还有生活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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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标为了钢管舞把所有的家当都贴上了,他已经把老家的房子以及车都卖掉了,前前后后花费上百万,就连他带队去国外比赛都要自己掏腰包负责吃住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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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这里的场地大概300平方米,场地租金费用每月2万元,再加上比赛时花销,一年的费用非常大。袁标说,自己为了钢管舞学院能正常运行,在老家河南专门盘下了一家服装厂,一年20多万元的收入基本都花在钢管舞上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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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在他的钢管舞学院,除了合伙人、国家队队长依繁外,其他四五名教练都需要提供酬劳,每个月至少3000元,而这只是教练的最低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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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2日,全球首部钢管舞剧《黑白青春》巡演启动,12名国家队成员以及4名预备队员集体亮相于公众面前。而对于钢管舞剧的演出,袁标的话语中似乎也流露着一些无奈。“我们这些国家队员,甚至包括整个竞技钢管舞行业,一个最大的困难就是经济压力。所以目前考虑用舞台剧的方式,来引起社会关注达到商业目的,让更多的专业舞者能够生存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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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通过跳钢管舞自给自足就是中国钢管舞运动员们的目前的简单想法,他们想了很多的方式,但想要完全做到这一点还是非常困难。队里聘请了舞蹈编剧,将这些年轻人的故事编排成钢管舞剧,目前他们已经排过并且演出了两部剧,根据计划2014年三四月可能会到北京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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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的钢管舞者收入和普通白领差不多,在一线城市的,差不多每个月三千块钱左右,如果参加钢管舞剧这样的演出,还会再高一些。当然,国家队的普通队员收入可以达到五六千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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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钢管舞者还会跑夜场,一般每场能拿到数百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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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已经是前几年的好几倍了,前几年,跑一次夜场只有几十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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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世锦赛,中国唯一的男队员闫少轩还进入了8强,男队员闫旭也介绍,前些年出去表演,一场演出只能挣几十块,“这些年好一点,可以有几百块一次。但我觉得,这个根本不能满足一个舞者的生活,只能算基本解决了生存。”闫旭估计,在国内从事职业钢管舞表演的男选手不过120人左右,收入不乐观、职业的小众、以及世俗的旧印象,让男钢管舞者举步维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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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管舞者居住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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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管舞者居住的房间,养的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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