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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较量无声》冤枉了美国政客

由中國國防大學、總政治部保衛部、總參謀部三部、中國社會科學院和中國現代關係研究院聯合推出的電視專題片《較量無聲》,最近在網絡上披露。這部專題片,由國防大學信息管理中心製作,國防大學政委劉亞洲、校長王喜斌兩位上將高調擔任總策劃,兩度流傳,又兩度被封。儘管流傳時間非常短暫,但是擴展速度驚人,引 來無數關注。中國研究院2013年11月2日在新澤西舉行第五次研討會,請專家學者及媒體工作者解讀這部軍方猛片。

會議由明鏡新聞出版集團執行總編輯陳小平主持,參加研討會的有原中共中央農村政策研究室研究員姚監復,政治評論家阮銘,前《經濟學周報》副總編高瑜,《中國改 革》雜誌社前社長、政治評論家李偉東,哥倫比亞大學客座教授張博樹博士,旅美學人馮勝平,紐約政論家孟玄,紐約律師葉寧,以及明鏡新聞出版集團總裁何頻和 《新史記》總編輯高伐林。

葉寧:大家談《較量無聲》,都看到它消極的地方,看到它反人類的一面,沒有看到它對民主事業的幫助----其實這樣的東西,包括剛才姚監復先生提到的《雄主和拓展》這樣的書,都是來幫我們忙的。

美中關係從40年代開始,就一直受美國的強大政治利益集團的左右,所以才有韓戰的著名結論:“我們在錯誤的時間、錯誤的地點,打了一場錯誤的戰爭。”根據這個無所不在、控制著美國外交政策的特殊利益集團的規定,美國不應該在遠東投注太多戰略資源,美國應該放棄遠東,然後把所有戰略資源集中到中東----美國當然要保住歐洲和拉丁美洲後院的利益,但美國在這兩個地方的利益是天然的,不過,現在被打進了釘子:中共已經獲得在巴拿馬運河兩端的控制權,有可能影響到美國後院的利益。

這是一個新態勢,就說最近的口水戰吧,我們做為公共知識分子,實有必要把它提升到新冷戰的高度。這樣的提升,對拓寬整個民主運動的空間是有利的,特別是像《雄主和拓展》這樣的書,如果有條件的話,最好把它全部翻譯成英文,讓美國的決策者、戰略集團的人看看,你們的戰略對手下一步究竟要玩什麼東西?!

中共確實最近頻頻得手,北京模式在全世界斬關奪隘,就是因為創造了許多人類交往當中的新規範、新模式,確實有用極權主義這種次文明,來代替世界主流文明的態勢----這是冷戰。

在熱戰準備方面,中共吹噓已經在光、電、磁三大領域掌握部分制先權,例如潛艇空氣製冷靜音技術,外太空衛星(與導彈)攻擊(致盲致癱攻擊)技術。六個航母艦艇戰鬥群在軍事戰略思想上不過是硬件零部件的鋪開,不具有戰略意義重要性和顛覆性。關鍵是軍事戰略理論上的超前,才是反制美國的軍事戰略理論的思想革命和方法論革命,例如多方面、多層次立體鋪開預案和超限戰(不對稱戰爭)。儘管中共在軍事方面硬件實力整體上不如美國,但他趕超美國的態勢已經出現,只要再給他10 年、20年時間。這就產生了民主和時間賽跑的問題。

在國際經濟的話語權上,中共也在大跨步前進,他的目的很明確,主要著眼於挽回自己已經聲名狼籍的話語權和公共道德制高點。他沒有合法性,需要民族主義來恢復原來靠極權主義、共產主義取得的話語權,但這產生了許多冷戰、口水戰的副產品,實際上,也確實不過是一個副產品而已。

現在規範美國對華政策的最大一個戰略思維,是1969年11月7日,科恩、費正清教授等十幾個人提出的《科恩密札》。當時尼克松已經贏得美國總統大選,還沒有宣誓進入白宮,這份《科恩密札》就已經放在尼克松的辦公桌上了,其中,對華政策該怎麼定、該用什麼用語,派誰來做中國工作小組的成員,都有說明,從整個戰略上重新塑造美國對華外交政策,實際上對遠東、亞洲國家也產生了一系列影響,包括越南戰爭的結局。美國不光彩地結束這場戰爭的方式,使得基辛格博士和黎德壽副博士同獲諾貝爾和平獎----黎德壽拒絕和基辛格一起登台領獎,他說越南的和平還沒來到,所以不願意領和平獎。

所以,在《較量無聲》中這麽指責美國,美國是很“冤枉”的,美國並沒有真正支持任何中國的民主運動。大家可能不知道,美國國會每年常規撥款4000萬美元給民主基金會(NED),其中200萬是用來支持中國的民主運動,但這200萬裡的60%~70%完全浪費在對中國民主根本沒有作用的項目上,例如村民選舉,所以民主基金會根本就不是個民主基金會。我1998年底至1999年初,在美國國會成功地遊說到八大對華項目,其中一個項目,就是美國國會每年給海外民主運動撥款240萬美元,這個撥款下達三年,沒有一分錢到位。

美國實際上根本就是怕中國亮劍,美國的目的,就是維持現狀。不過維持現狀也是有底線的,有兩個底線不能碰:第一,美元作為國際貿易一統天下的地位不能變;第二,二戰後形成的地緣政治板塊不能變。

現在有人說,《較量無聲》是不是只是反映了劉亞洲這批法西斯軍事狂人、中共鷹派軍人集團一廂情願的作法,是用來綁架習主席的?這樣的想法大可不必,因為習近平本人就是這條思路。10月23日新華社發了一篇社論,號召建立“去美國化”的新世界秩序,在這個新秩序中,重點是改變美元做為國際貿易往來結算工具這樣非常具體的想法,但中共這麼做,實際上是在觸碰美國的底線,是在找死。

我希望中共做得越大越好。《科恩密札》是科恩教授自己起草的,現在已經到了寫第二次《科恩密札》的時候,我已經給他寫了好幾封信,希望他根據中共的蠢動來草擬第二份密札。《科恩密札》實際上重新規範了美國的對外政策和遠東政策,在《科恩密札》下,中國民主派的活動空間非常有限,就是亞洲其他國家的民主力量活動空間也很狹小,現在如果中共繼續蠢動下去,特別是要挑戰以美元為中心的國際金融體系的話,它滅亡的日子就近了,這對文明是重大的幫助。美聯儲不是美國國家的銀行,美元也不是美國政府發行的,在美元問題上,其實就是美國強大的政客利益集團在主導。

當我還在以為習近平可能給中華民族帶來改革希望的時候,曾經提醒過他有兩條高壓線不能踩,但習近平現在已經在踩在高壓線上了。習近平上台前,中國人民銀行行長周小川已經提出要取代美元這個國際計算貨幣的問題,但像新華社這樣具體提出“去美國化”的要求,是習近平十八大後的新形勢。

1989年,美國的前任國防部長溫伯格就寫過一本書,預測過中美之間的發展,他說1997年中美之間會發生一場戰爭,戰爭結果是中國勝利。我們就要不斷給中共黨內的鷹派提供這種猛料,讓他們在這條錯誤的道路上越走越遠,他們在這條道路上滑得越深,我們反制中共的民主力量活動、喘息的空間就會越大。等到控制著美國對華政策中樞神經系統的利益集團,能清楚意識到他們的戰略敵人到底是誰的時候,中國的民主革命才能真正得到國際的活動空間和支援。國際間的遊戲,沒有大國之間互相打架,弱小的民主力量是不可能得到壯大的機會的。目前我們民主力量還是缺少一個非常友好的國際環境。

我和阮銘老師的看法一樣:中共1989年後民主運動沒能發展壯大,當然有民主運動內部的原因,但更大的原因是我們有一個非常不友好的國際環境。

請大家注意,美國民主基金會的常務副主席芭芭拉·黑格(Barbara Haig),是亞歷山大·黑格(Alexander Haig,美國前白宮辦公廳主任和美國國務卿)的女兒,是美國對華政策“紅隊”的領頭羊,美國國會撥給民主基金會的4000萬美金中,5%給中國項目,200萬,已經維持幾十年了。

馮勝平:可以介紹一下200萬是怎麼分配的嗎?

葉寧:200萬當中的70%,第一是給民主黨研究所(Democratic Institute),第二是給共和黨研究所(Republican Institute),還有用來吃吃喝喝的,剩下是給百無一用的組織,原本的大頭是給“中國人權”,現在給他們的撥款也減下來了。所以中共在製造新的冤假錯案,這次被冤枉的,就是美國政客!

阮銘:讀到一篇文章,要中共拋出美元,但拋出了嗎?不但沒有拋出,還一直在增加。現在世界上美元最多的國家還是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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