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国内媒体报道了浙江大学副校长褚健因经济问题被浙江省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的消息。其实更早之前,浙大中控公司的老总金建祥也已经被拘捕。禇健是浙江海盐人,15岁上浙大,1982年毕业于浙江大学化工系工业自动化专业,1989年在日本京都大学获得博士学位,成为浙大化自专业中日联合培养第一人。随后参加工作,在浙江大学自动控制学科做博士后研究。1993年参与创建浙江大学工业自动化公司,就是这家公司后来发展成了享誉国际的浙大中控。当时公司只有几个人,但公司的创始人员对未来发展前途充满信心。
当时禇健还只有30岁,但已经是浙江大学化自系的教授。他以产学研结合的方式亲手创建了浙大中控。当初成立浙大中控是为了响应国家“把科学技术转化为生产力”的号召。他在创办企业的过程中可能有一些想沾沾浙江大学光的想法或做法。但从整体看,浙大中控是在他亲手操持下,从无到有,从小到大,一步一步发展起来的。到目前,浙江中控公司已经发展成中国自动化行业的龙头企业,中控集团已拥有4000多名员工,2012年公司年产值已经达到30亿元。浙江中控已经成为国际知名的品牌和系统,制定了国内自动化行业的第一个国际标准,为高新技术国产化做出了巨大贡献。
禇健是中国自动化行业的先驱,对中国的自动化事业做出了不可估量的贡献。在他的科研和学术带动下,浙大培养了一大批学生成为中国自动化行业的精英。他在搞科研的过程中,可能有背靠浙大这颗大树好乘凉的想法。在创业过程中,或许也有借浙江大学点光的想法。但浙大中控本质是禇健一手创办的民营企业,其主要技术SUPCON集散控制系统也是他组织亲自开发研制的。他和他的团队通过技术创新和科研攻关,打破了外国在自动控制领域的技术垄断,创建了国内唯一完全国产化自主知识产权的SUPCON集散控制系统,迫使国外高端控制仪表的价格降低了三分之二。
禇健是国内和国际公认的自动化行业学术带头人,做为学者和企业家,他一手创办浙大中控,在长期的创业奋斗过程中,积累起自己的人生财富。为了发展浙大中控,同时也是服从教育部校企分开的指示,他对中控公司做了一些股份制改造,他做的事是当时国家政策法规允许的。当时的浙大中控也和北大方正、联想集团、清华同方、复旦的校企一样都属于高校附属的高科技企业一起转制。浙大中控也按照国家企业改制政策和经营者持大股的方针,转制成为浙江中控,企业的性质是股份公司,并曾积极准备融资到香港创业板上市。
2005年,当时浙大中控公司发展如日中天,褚健本人也已是亿万富翁,他抱着报答浙大,报答国家的心情,放弃了浙大中控的部分股权和收益,出任浙江大学副校长。为了减少浙大海纳对浙江中控在发展中的体制制约,进行了一系列资本运作,进行改制重组。浙大海纳在上市和股权改造过程中的操作的确有禇健的个人因素,但按照当时的中央政策和资本市场惯例,国家是鼓励和支持各大院校这样操作的。
禇健在2005年已经退出浙大中控的实际管理,说明他没有占有浙大中控产权的故意。企业改制工作中的决策大多是在浙大党委的领导下,按照当时的政策和惯例,集体决策的结果。其改制操作是经过中介机构和证监会认定合法的过程。褚健只是在确认其合法的情况下做出的签字,其本人并没有侵吞浙大海纳国有资产的恶意。此次调查他侵吞国有资产,其实是高校企业从产学研结合,到企业转制上市以及上市公司资产并购的一系列历史过程,当时改革过程中国家法律和政策尚未完善,企业家个人不应该承担当初体制政策转型的责任。
虽然胡锦涛、习近平都曾去过浙大中控视察和调研,但禇健本人不是团系,不是江系,也不是官二代,只是靠自我奋斗、科技创新、创业成功的高校科教人员。禇健在官商学三线并进,是一位非常杰出的优秀人才,但没想到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坊间对禇健被捕一事的一种传言是:褚健创建的浙大中控公司,主营业务为化工自动化和控制系统,与中国石油化工系统联系紧密。他的被捕是中纪委严办中石油窝案的延续,有中央高层惩治腐败和政治斗争的背景。另一种说法是:在禇健做了浙大常务副校长的职位后,上面向浙大派来了一个三流的正校长。禇健一直是浙大本土势力的代表,学校内部有人怀疑是褚健发动了浙大校友联名抵制新校长的事件而查他陈年旧事,给他这个最有实力的常务副校长穿小鞋。他的被捕是浙大新领导层权力斗争和政治迫害的结果。
禇健被捕之前为第十届全国人大代表,浙江大学副校长, 2013年还以其在工业自动化行业的突出贡献成为中国工程院院士的侯选人,可谓一生奋斗,功成名就。此次调查他的事因,涉及浙大海纳在上市后,国有资产被中控科技掏空,并试图包装后再上市的旧事。此事多年之前就有人举报,还到中科院、中纪委、中组部告状,此次据说是得到了某要员的批示,最终身陷囹圄。他做为一名成功的学者型企业家,在创办企业的时侯,可能难免一些创业过程中资本积累的“原罪”。象他这样一位非常有能力的人,最终也只能做体制的牺牲品。当面对专政机关的刀把子时,在政治上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在褚健逮捕入狱之后,据传浙江中控公司也将再次由民营股份制企业转变为国有企业。禇健是中国共产党党员,信仰马列主义。他也曾对着鲜红的中共党旗宣誓:为共产主义奋斗终身!恐怕他没想到自己辛辛苦苦创办的企业有一天会被无产阶级给“共产”了。你一个高校副校长终究敌不过党国的政权刀把子,得罪了当政者的权贵资本,违背了有中国特色的政治经济学,任何民营企业都没有好下场。
中国大陆60多年前选择了公有制,消灭了一切私营工商业。改革开放之前,当政者利用强权给所有追求物质财富自由的中国公民制定了破坏社会主义经济秩序罪,即投机倒把罪,不允许个体和民营企业的生存。30年前又重新改革开放,搞活经济。但在中国大陆,任何一个民营企业和高校在体制面前都还只是弱势群体。在人民民主专政制度下,高校和民营企业都只是专制政治权力的奴仆。褚健还是不明白中国大陆民营资本的处境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敢与党国权贵争利,人家会把你连骨带肉和着皮毛吃得干干净净。只要权力斗争需要,给你个“侵吞国有资产”的罪名,就可以让你下半生去监狱里吃牢饭了。
如此看来,中国大陆民营资本的外逃实为明智之举,大规模的资产转移实属专制体制下的无奈之举。与其象禇健、曾成杰那样被下狱弄死,资产充公,还不如给自己准备一条退路,转移部分资产到国外安身立命。没有民主、法治、宪政的政治保障,任何民营企业都只不过是待人宰割的猪。当猪养肥了,党国用专政的刀把子捅你一下,就可以吃你的肉,喝你的血。
我们提倡在和谐社会主义的道路上,实现人民民主宪政,实现国家的和平统一。宪政就是国家以宪法和法律的形式保障公民的权利和义务,保证人人享有法律面前的自由和平等。希望执政党中央重视对禇健涉嫌“侵吞国有资产罪”一案的政治定性,分清敌我矛盾和人民内部矛盾。褚健是浙大受人尊敬的教授校长,也是通过高科技创业成功的榜样。当局抓捕禇健的举动并不能阻挡公民追求财富自由的步伐。如果将褚健以侵吞国有资产定罪,必定会使那些2000年以来转制的民营企业危机四伏。民营企业家的安全感将受到很大伤害,民营企业可能会纷纷逃离中国,带离资本,导致更多如禇健一样的优秀人才出国移民。请当政者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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